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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婚礼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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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一切安排都听老爷子的,我们没意见。”
徐茶与宇文强坐在北野风的对面,宽大的沙发也只是被两人占据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位置。
他们的穿着都是去年南城早已淘汰的款式——上不了台面。
徐茶的脸上堆砌了一层厚厚的粉底,由于长时间缺乏合理地保养,那些粉底反倒是将她的皱纹全部暴露无遗。
北野风听到徐茶的话,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没有丝毫的起伏,他不做声地坐在沙发上。
徐茶看北野风毫无商讨下一步的意思,她有些无措地双手不断摩挲。
此时的气氛让她不禁地双腿抖动,但考虑到自己是个富太太的身份,徐茶压下抖动的双腿,低眉顺眼地看向北野风那张布满皱纹但有威慑的脸讪讪开口,“那……把彩礼免了?”
北野风似乎听到了什么玩笑话,但不想跟面前这两个人有过多的交流,他语气淡淡,“张妈,送客。”
从一开始选择宇文家这个小家族联姻就不在北野风的计划内。
在他八十多年地走南闯北生涯里,见过生意场上太多的勾心斗角,也明白一个企业想要长久不衰必然需要一些牺牲。
他和妻子的婚姻就是一场牺牲,但换来的却是北野家在南城立住了脚跟。
张妈将徐茶两人送走后,走到北野风面前,轻声询问道:“老爷,这件事要不要……”
北野风打断了张妈的话,“通知他回来。”
北野路接到爷爷北野风的电话时,他正在为心上人以全场高价买下一块品质极好、做工精湛的怀表。
当他坐在那辆黑色超跑从拍卖会场一路快马加鞭地赶回家里时,首先听到的不是爷爷的日常询问,而是“下个月初七,你结婚日子”。
北野路在五岁的时候就跟着爷爷长大,不是因为爸妈离世,而是因为出身不好。
他的父亲北野朝,南城顶级alpha之一,宁愿和一个普通的Beta在一起,也不愿接受其他为他早已匹配好的omega。
所以在北野路出生后,他只在父母的身边呆了五年,就被送到了北野风这里抚育。
北野风将他作为下一任接班人培养,从小灌输的也是alpha只能跟omega结婚。
十几年的思想灌输不但没有将北野路培养成一个合格的alpha,反而激发了他的逆反心理——找了一个Beta对象。
知道这个消息时,北野风差点因为高血压与世长辞。
为了避免北野路走上他父亲的路,北野风在整个南城公开地为北野路找联姻对象。
在南城也不乏有很多Omega想嫁进北野家,但他们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北野家逃婚的Omega。
也因为这样,徐茶他们才能捡到这样一个机会,攀上北野的高枝。
北野路双手撑在桌上,灯光打下的影子逐渐到北野风前消失,他怒目看着眼前的人,“我不同意。”
“这不需要你同意。”北野风夹起面前餐盘里少量的沙拉,不容置疑地回复。“下个月初七,那天是你结婚的日子。”
北野路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愤怒而突起,他咬着牙,“我有结婚对象,日期就在……”
“分了。”
北野风的话虽然说得轻却有力地打断了北野路。
北野路看着对面慢悠悠将那份分量少的沙拉慢悠悠吃完的北野风,问出了他从第一次听到alpha只能跟omega结婚时就想问的问题,“为什么?”
这个问题不仅问的是爷爷为什么执着于alpha只能跟omega结婚,也问的是为什么让他跟一个没见过的omega结婚。
北野风没说,也不想回答一个幼稚的问题。
他擦去嘴角残渣,缓缓起身,“带少爷去房间好好休息,在结婚前就不让他再接触外面那些不入流的……人了。”
*
徐茶他们从北野家回来后,在客厅里向名下的七个子女宣布了与北野家联姻的这个好消息。
一家人都很高兴,除了主人公——宇文雍。
作为家里唯二的Omega,他知道这样的一天迟早会到来。
家里除了宇文强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是alpha外,其余的六个兄弟姐妹中也有三个alpha和四个beta。
而北野风这个现任的北野家掌权人也是绝对不会允许beta成为他们家的媳妇的。
客厅的气氛一时间被吵得热闹起来:大哥规划利用这笔彩礼钱完成他的宏图大业、二哥准备给自己报一个北极的科考旅游团、大姐则是想去参加时装秀……
宇文雍对这个环境感到不舒服,因为他们一直在谈论着如何瓜分彩礼,每说一次就让宇文雍觉得他自己出生的唯一作用就是嫁人换彩礼。
即使,徐茶在他小时侯对他灌输的也是这种观念。
十五岁那年的中考前夕,如果不是宇文强喝醉了,一句“狗东西,吃老子的喝老子的,现在上学了还要花老子的钱,叫你那生了你就跑的爸还我的钱来。”
宇文雍也不会知道他不是徐茶和宇文强生的,而是一个信息素紊乱的Omega和醉酒的宇文强苟且有的。
从那时,宇文雍跟徐茶他们之间也就不再藏着。
“小雍啊,明天你跟我们去一趟北野家啊。”
徐茶笑脸盈盈地看着宇文雍,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标好价的商品。
宇文雍认命地点了点头。
在那张餐桌上坐了一会儿后,宇文雍独自回到房间,身后不断传来他们讨论的声音。
那扇隔绝外界的门削弱了客厅里的声音,床柜上放着一盏亮着暗黄色光的台灯——是一个十年前搬走的老奶奶送给他的。
宇文雍躺在床上,双目放空地望着脱落不少墙皮的天花板,心里面喃喃着:“或许嫁给北野家那位从没见过的小少爷是一件好事,一件带他离开这种生活的好事。”
窗外,月亮高悬。宇文雍熄了灯,做起了一个梦。
*
北野路静静地站在窗前,眼睛迷茫地望着那轮明月,鸟叫声时不时地从窗前的几棵树上传来,惹得他厌烦。
脑海中不断地回想起五岁那年,父亲他们被迫带去其他地方与他分隔的画面。
十几年了,就像消失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