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天生100%适配》纸上建国

3、我有我的节奏

　　只见小坏蛋露出一口大白牙，晃了晃手机，像只发现猎物的猫儿般蠢蠢欲动：“老己，下周是老妈的生日宴，你猜猜看，柳如烟会不会来诬陷你？”
　　不用猜，狗改不了吃屎。
　　目光对视的刹那，如同连上蓝牙，简略计划被运送进脑子里——将计就计，撕掉柳如烟的伪装！霍余青凑近他耳边，轻声密谋下周的大致计划。霍东升点出几处细节问题，用自己的经验为自己托底。复制黏贴的两张脸雕版印刷同样的坏笑，一个更成熟，另一个更阳光，相似的思维运作起来很快达成共识，说着说着，霍东升突然觉得等待也是一种煎熬，纵使他已经等过无数个日夜。
　　“余青，时间差不多了，你先去睡……咳咳咳！开窗！”宋知书的鼻子承受了不可承受之痛，高浓度黑胡椒呛到头皮发麻，眼睛都睁不开，只能摸黑去开窗，眼泪不自觉溜出眼角往外跑，试图离开这个熏人的糟糕环境。
　　一大一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张脸是一样的迷茫。本着对至尊好友的体贴，霍余青扶着被双倍黑椒炸药轰击，差点摔了个底朝天的可怜alpha走到窗边补充新鲜空气。
　　感谢大自然，没让宋知书创造alpha被双倍相同信息素谋杀的成就。
　　“你们两个，眼睛聋了还是鼻子瞎了，闻不到一屋子的信息素吗？！”如果不是足够了解损友的性格，宋知书都怀疑他两是不是故意的，霍余青的穿越论他原本还抱有怀疑的态度，现在看来，绝对是真的！
　　Alpha信息素天生自带攻击性，再怎么收敛都会形成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私人领域，唯有贴上含有抑制剂的腺体贴才能彻底隔绝，因此，两位没贴腺体贴的Alpha相处再愉快也不会走太近，而霍东升和霍余青两人都快贴到一起了也没表现出任何不适。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上天开眼了！
　　发小的恋爱脑有救了！
　　都是从小一条裤子长大的损友，抬起屁股就知道他想放什么屁，霍余青随手在腺体上拍一张腺体贴，啧啧称奇，他是怎么做到十年后还是这么清澈愚蠢，没染上社畜的班味呢？
　　宋知书啪啪打两蚊子，点燃艾条熏蚊子。困意后知后觉涌上来，一浪花将他拍进深海梦境。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宋知书乐了，拉张凳子坐下，两条大长腿随意伸直，衣领最上方两颗扣子解开，一个纹身贴着锁骨，深深刻下三个字——谢凝霜。霍东升撇了他一眼，拿起电脑点开ppt，一页一页往后翻，碰上不够完整的证据链，打开网盘往里添细节。
　　年轻的自己愿意给自己打一把伞，作为回报，下周他会奉上一场绚丽的烟火。至于柳如烟……霍东升眸中闪过刀锋般的寒光，他自会清算。
　　“这回真清醒了？真跟姓顾的说拜拜了？”说起这个，宋知书坐直身体，腿收回来并拢，大腿和小腿呈九十度角。遇到顾清弦后发小跟疯了一样着迷，一转抠门性子，上千万的海洋之心都拿下给姓顾的当狗链。一身暴脾气都被磨没了边，被姓顾的当狗耍还舔着脸给他送温暖。
　　霍东升的手一顿，静音轴的煲粥声戛然而止。宋知书眨了眨眼，没等到下文。不行啊！姓顾的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爱情魔药都没这么持久，三个亿的大债都没能擦掉他那层厚到防弹的滤镜？
　　“你别告诉我你还对姓顾的有意思啊！”他急了，谁能给发小做个手术把他恋爱脑摘下来，“东升，南海那边的生意基本稳定下来，可要填这三个亿的大窟窿还是不够，这时候你还不甩了他，到时候天大的窟窿都不够你填的！”
　　“我不是不甩，我是缓甩，慢甩，有计划的甩，你放心好了，我有我的节奏。”霍东升尝试把自己从发小的怒火中摘出来。
　　“别抄我词！”宋知书听着就牙疼，他可算体会到跟自家对象闹别扭时霍余青的感受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十年前的回旋镖穿越时空狠狠扎回自己身上，顾及熟睡的霍余青，他压低声音骂道，“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你这样的恋爱脑！”
　　“那算你见识少……”霍东升在老友连发的眼神刀子下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飘忽不定，他知道这不对，但是当初跟爸妈闹掰后身无分文，发小还顾着跟对象玩分分合合大作战，是顾清弦接济了他。一来二去，王八看上井底蛙，主动跳下坑才发现是沙坑，越陷越深，再难回头。
　　恋爱脑这事暂且不提，赚三个亿的小妙招他还是有的。点击保存，霍东升挺起胸膛，目光锐利，打开一个全新界面推给宋知书，问道：“这款游戏，怎么样？”
　　扫一眼标签，全开放式，宋知书皱起眉头，这个标签几乎是所有游戏公司眼中的大雷。
　　这类游戏要求每位NPC都有一条甚至是几条支线，能根据玩家的反应实时变化，力求真实，细节把控要求极高，至今没有游戏公司能做出一部好作品。在这风口浪尖，霍东升居然想把钱全都投进这个天坑里。宋知书咽了下口水：“你有把握？”
　　“没把握。”霍东升轻描淡写道，眼底却是浓得化不开的疯狂。
　　上帝向来公平，给你关上一道门，就会给你开扇窗。爱情上是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商业上是战狼，游戏事业蒸蒸日上。可这份蒸蒸日上，有几分是他押上全副身家赌回来的，除了他没人知道。
　　“我投资三百万，分成和以前一样。”能分配的钱就这么点，宋知书全都压在霍东升的新游戏上，发小的游戏，必须支持一下！
　　“不必，知书，你公司正值上升期，留着更好。”霍东升避开话题，随口提道，“下周我妈生日，来吗？”
　　“必须来！我妈跟你妈是闺蜜，哪有不来的理？”
　　“那就把你的相机备上，再通知你的班底，我送你一个免费热搜。”
　　“行！”什么热搜？不管了，发小说的肯定有道理！好兄弟事业全肯定bot脑直接应下。
　　房间重回平静。指尖描摹着电脑里顾清弦的侧颜，沉默良久，霍东升开口：“别告诉他。”
　　“谁？”发小没跟上节奏。
　　“余青，他有更好的未来，什么事都别告诉他。”霍东升再三强调，余青还年轻，不该承担来自未来的压力，剩下的，我自己背上就行了。
　　“什么未来？”语气冷冽，一句话刺穿霍东升的想法，霍余青坐起来，在两人惊讶的视线下睁开双眼，“一个要靠赌才能过下去的未来，是你给我选择的好未来。”
　　他醒了。
　　什么时候醒的？听了多少？
　　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更没有血色，挺直的上半身塌下来，不敢对上霍余青的眼，忽悠宋知书他是手到擒来，可对上自己，没有把握。青年的怒火是腾腾燃烧的火光，照亮黑暗，灼伤长年蜷缩在黑夜的自己。想为自己辩驳，可任何语言在这光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霍东升背过身，不敢看，不敢听。
　　你当我什么都不懂？你想凤凰涅槃还是玩火自焚我一清二楚！霍余青站起来，一步步走近，声音压得很低：“你在干什么？”
　　“你怎么……”
　　“我问你，你想干什么？”
　　霍东升没说话。
　　还想逃避？霍余青一把掀开他的被子，拽起他的手腕，在一片吃痛声中，把那条缠着纱布的伤口怼到他面前：“还没玩够吗？那死男人怎么就把你变成一个疯狂的赌徒？赌输怎么办，你又要来个信仰之跃？你明明最清楚赌的害处。”
　　“我有自己的节奏……”话是这么说，眼神却闪来闪去。
　　盯着霍东升还想说些不动听的话的嘴，霍余青没再废话，叽里呱啦说啥呢！换作是旁人，他会撂下一句“尊重他人命运。”转头就走。现在，他抓住霍东升的头扭过来，在霍东升藏不住的慌乱神色下，低头，堵住了这不讨喜的嘴。
　　一个吻。
　　不深，只是嘴唇贴着嘴唇，但足以让霍东升的大脑宕机。
　　十年后的自己是珍藏了十年的陈酒，韵味随着时间发酵出独一无二的醇厚，年轻时的辛辣化成棉柔的醉意，一点一点让人沉醉其中。很软，很甜，霍余青直起身，舔了舔嘴唇，很满意霍东升此刻的乖巧，露出一个痞里痞气的笑：“你想伤害自己一次，我亲你一次，我倒要看看，你的节奏能不能经得起我的亲吻？”
　　霍东升无言以对，他活了三十多年，见过商海浮沉，经历过感情背叛，自认什么场景都见过。
　　可这场面，他真没见过。
　　半晌，他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疯了。”
　　“或许吧，有我在，任何不好的事情，你想都别想。”霍余青从他手里拿起电脑，“养伤时间，忌讳思考，电脑收了，睡觉！”
　　霍东升被按进被窝的怀抱，宋知书被眼神警告，果断闭嘴躺平睡觉，两个大人被一年轻人安排得明明白白，没敢去闹。霍余青冷哼一声走出房间，扫了眼家里监控，给老妈发条语音。
　　“尊敬的老妈大人，明天一个人出来，我想约你喝杯咖啡，爱你哟！”
　　他发了个自己家里的定位，笑意不到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