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红柳丛中的生死搏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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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红柳丛中的生死搏杀
正午的日头毒辣得像要把红柳沟烤化，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汗水的味道。林墨靠在老槐树的树干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套，耳麦里传来特警队各组的汇报声，一切都像凝固了的死水——过于平静，反而让人心里发毛。
沈砚舟蹲在不远处的沟壑里，正用望远镜观察西侧的山脊线。他脱了警服外套，只穿着件黑色短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绷紧，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滚下来，砸在布满沙砾的地上，瞬间洇出个深色的小点。
“有点不对劲。”沈砚舟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约定时间过了十分钟，人还没来。”
林墨的心沉了沉。毒贩虽然狡猾，但极少爽约，尤其是这种提前定好的交易。他刚要说话，耳麦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三组队员的惊呼声：“有埋伏！西侧有埋伏！”
“砰——”
一声枪响撕裂了寂静，子弹擦着林墨的耳边飞过，打在老槐树上，溅起一片木屑。他几乎是本能地扑向沈砚舟，两人一起滚进旁边的沟壑里，刚躲开第二颗子弹，就看见西南方向的红柳丛里涌出十几个黑影。
“妈的，是圈套！”沈砚舟骂了句脏话，猛地拽出腰间的枪，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人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打中对方的肩膀，那人惨叫着滚进红柳丛，却立刻有更多人涌上来，手里的□□喷出火舌，子弹像雨点般砸在他们藏身的沟壑边缘。
“一组二组，掩护三组撤退！”沈砚舟对着耳麦吼道，同时推了林墨一把，“你去东侧，那边是他们的薄弱点，想办法绕后！”
林墨没犹豫，抓起地上的一把军用匕首，矮着身子钻进红柳丛。红柳的枝条刮在脸上生疼，他却顾不上管，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黑影。刚才罐头盒上的划痕还在脑子里打转——内鬼到底是谁？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暴露？
突然，一个黑影从侧面的红柳丛里扑出来，手里的砍刀带着风声劈向他的脖颈。林墨猛地矮身，刀锋擦着他的头皮掠过，他借着惯性转身，手肘狠狠撞在对方的肋骨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闷哼着弯腰，林墨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左手扣住他的后颈，右手的匕首干脆利落地划开了他的颈动脉。
温热的血溅在脸上，带着铁锈般的腥气。林墨抹了把脸，刚要起身，就听见身后传来破风声。他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正对着他举起手枪，那手腕上赫然缠着条蛇形纹身——是“蛇头”的核心成员！
距离太近，开枪只会两败俱伤。林墨几乎是凭着本能扑过去，左手死死攥住对方持枪的手腕，右手按住他的肩膀，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男人的力气极大，手腕像铁钳一样往回挣，枪管几次差点顶到林墨的胸口。
“江屿在哪？！”林墨低吼着，膝盖猛地顶向对方的小腹。男人闷哼一声，手上的力气却没松，反而张开嘴咬向林墨的耳朵。林墨偏头躲开，耳朵被对方的牙齿刮到，火辣辣地疼。
两人在红柳丛里翻滚厮打，沙砾和断枝硌得后背生疼。林墨瞅准一个空档，右手摸到对方腰间的匕首，猛地拔出来刺向他的大腿。男人惨叫一声，手上的力道终于松了，林墨趁机夺过手枪扔出去，同时将对方按在地上，膝盖顶住他的胸口。
“说！江屿在哪？！”林墨的匕首抵在他的喉咙上，眼神像淬了冰。
男人狞笑着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满是疯狂：“他？早就成了橡胶林里的肥料……你们这些警察，都得死在这儿！”
话音刚落，他突然猛地弓起身子，胸口不知何时多了把飞刀，刀柄还在微微颤动。林墨猛地回头，看见沈砚舟正站在不远处，手里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额角的伤口在流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别跟死人废话。”沈砚舟的声音带着喘，刚才显然也经历了一场恶战，“东侧的人解决了，西侧还有漏网之鱼，去支援三组！”
林墨起身时才发现自己的胳膊被划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正顺着指尖往下滴。他刚要跟上去，就听见沈砚舟闷哼一声，回头看见一个没断气的毒贩正举着砍刀劈向他的后背。
“小心！”林墨想也没想就扑过去，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了一下。刀锋砍在防弹背心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嘴里瞬间涌上一股腥甜。
沈砚舟反应极快，转身一枪打爆了毒贩的头，然后一把拽住林墨：“你他妈疯了？！”
“你死了谁带队？”林墨咳出一口血，扯了扯嘴角，“快走！”
两人刚冲出红柳丛，就听见西侧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冲天的火光。沈砚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我们的炸药库！内鬼引爆了炸药！”
耳麦里传来三组队员的哀嚎和枪声，断断续续的，显然已经到了绝境。沈砚舟咬了咬牙，刚要冲过去，就被林墨拽住：“不能去！是陷阱！他们故意引我们去西侧！”
“那三组怎么办？！”沈砚舟的眼睛红了，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去！”林墨从地上捡起一把□□，检查了下弹夹，“你去东侧守着，防止他们从悬崖逃跑！记住，江屿可能在悬崖的山洞里！”
他没等沈砚舟反应，就转身冲进了火海里。沈砚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浓烟中，又看了眼西侧的火光，一拳砸在旁边的红柳树上，树皮裂开一道口子。
林墨在火海里艰难地前行，浓烟呛得他睁不开眼，皮肤被高温灼得生疼。他看见几个队员倒在地上，有的已经没了气息，有的还在挣扎着开枪。一个年轻的特警被毒贩按在地上，喉咙正被割开，林墨嘶吼着开枪打死毒贩，冲过去时，那队员已经没了气，眼睛还瞪得大大的。
“对不起……”林墨的声音发颤，眼泪混着血和汗水往下淌。他刚要起身，就被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拦住，对方手里拿着把军刺，动作快得像鬼魅，显然是个顶尖的杀手。
军刺带着风声刺向他的心脏，林墨侧身躲开，军刺却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去，带起一串血珠。他举枪射击，对方却像提前预判了一样躲开，军刺反手刺向他的手腕。林墨扔掉枪，用匕首格挡，两把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男人的身手远在他之上，每一刀都招招致命。林墨只能勉强招架，身上很快又添了数道伤口。他被逼到悬崖边，身后就是万丈深渊，退无可退。
男人突然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刀疤纵横的脸，赫然是“蛇头”身边最得力的杀手，外号“疯狗”。
“林警官，好久不见。”疯狗狞笑着，军刺缓缓抬起，“三年前让你从悬崖上跑了，这次……可没那么好运了。”
林墨握紧了匕首，后背已经抵住了松动的碎石，脚下传来一阵摇晃——碎石在往下掉。
“江屿到底在哪？”林墨的声音嘶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疯狗笑得更疯狂了：“你猜？或许……他就在下面看着你呢？”
他猛地扑上来，军刺直刺林墨的胸口。林墨看着那把越来越近的军刺，突然笑了——他看到疯狗身后，沈砚舟正举着枪，瞄准镜的十字准星稳稳地锁在他的头上。
“砰——”
枪声响起的瞬间，林墨猛地侧身，疯狗的军刺擦着他的肩膀飞过，人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眉心多了个血洞。
沈砚舟冲过来，一把抓住摇摇欲坠的林墨：“你他妈再敢逞英雄试试！”
林墨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觉得有点晃神。他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他好像听见沈砚舟在喊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而悬崖下的山洞里，江屿正透过石缝往上看，手里紧紧攥着一枚和林墨衣领里一模一样的信号发射器，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红柳丛中的生死搏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