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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牙 乌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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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事情闹大,闹到过来陪薛嫔逛夜市的陛下那,加上他虞家贵族的身份,不信这老皇帝不站自己这边。
薛嫔和皇后有仇,曾经俩人的孩子也是不共戴天,宦悖一直都挺想搞死那个刚出生的孩子的,不过薛嫔后来送她的孩子出宫了,也便不了了之。
如今圣上偏爱薛嫔的事无人不知,所以在推开南枝的时候,虞轻屿借着身高差低声交代他找一个玄色衣服的贵族。
这副身体十三岁不代表他就是十三岁的智商,装乖卖惨,唾手可得。
“你是哪家的公子?”意识到自己猜错了性别,那人重新问道。
“京城虞氏。”
“父母何人?”
“家父虞玟奚,家母尹箐。”
这是门学问,靠家世来判断给什么能真正堵住嘴,他已经知道是虞家的人了,便只要问出是什么地位就好了。
京城虞氏,当家人虞玟奚,其正妻尹箐,二人膝下只有一子,听闻十二就连中二元,今年还要去考殿试,武举倒是因为年龄不够没考,但听闻会的兵器极多,尤其用弓奇准。
正当朝堂动荡,薛嫔当宠的年代,老皇帝自己都看宦悖不顺眼,见是虞家的嫡子,扶着人靠墙坐下。
“今日的事,是皇室的不对,改天定去虞家造访道歉,还望公子体谅。”皇帝的语气温和下来,安抚道:“近日就在宫里住一段时间,由薛嫔照顾可好?”
虞轻屿知道这其实就是封口,于是点头应下,下一秒,就被皇帝带来的侍卫抱起来,一直到楼下。
看到南枝,虞轻屿低声开口,“让他抱。”
南枝从侍卫手里接过人,外面还在下雪,他把褂子的兜帽盖在虞轻屿脸上,暖着他的身子。
一路回宫,虞轻屿仗着伤,休息了几个时辰,再醒,就看到薛嫔笑眯眯地看他,见他醒了,忙问:“公子好些没?”
“好多了,劳烦娘娘了。”
“公子,和你一起来的那个是你的近侍吗?”
是了,这大概就是她守着的目的了。
虞轻屿回想了一下,上一世没有这段,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应道:“是。”
“我看他眼熟,能否让我验个身?”薛嫔是笑着的,但虞轻屿总觉得有些脊背发凉。
虞轻屿身子滞了一瞬,薛嫔立马善解人意道,“是男子验,你放心,只是看他后背处有没有个记号而已,我保证没有就放走,有的话,也听你处置,如何?”薛嫔的手搭在帕子上,看起来有些抖。
虞轻屿考虑了他的奴隶身份,不敢擅自答应。
而薛嫔看他没反应,转头又叫人去找南枝亲自问道:“可以吗?”
这架势是一定要验的了,南枝也懂事,他们已经羊入虎口了,再躲能躲到哪去?
南枝开口,“回娘娘,微臣背部有一块月牙型的胎记,如果只是查记号有无的话,可以省下步骤了。”
薛嫔听着,手指猛地抖了一下,被虞轻屿悄无声息地捕捉到。
“去验。”
南枝识相地跟着走,但看薛嫔没生气,知道自己没说错话。
虞轻屿静下心,那个侍卫不久就回来告诉薛嫔所说属实。
南枝走过来,先行了礼,看了眼虞轻屿的神色,他还愣着神,没给出下一步的指示,于是南枝只能等薛嫔开口。
薛嫔抿着唇,虞轻屿也下榻行礼,“睡了许久,望娘娘准许臣外出走动。”
“不必,我只是有些晃神。”薛嫔的眉目缓下来,柔和道,宫里人多眼杂,我把你送到宫外的乡下,那人被权贵所杀才把你流落在外,如今既然回来,宫里也很安全,你也该按辈分,唤我一声娘亲吧。”
她确定道,眸中多了一分欣喜,“南枝,你叫南枝吧?”
此话一出,几个人都愣在原地,南枝最先反应过来,跪下谢恩叫人。
虞轻屿没什么情绪,只是觉得自己又是一个人了。
薛嫔转过头,冷声道:“虞公子,你也知朝局动荡,太子无能,南枝得回来了。”
虞轻屿跪下,薛嫔接着道,“你是个聪明人,太子既然喜欢你,利用一下,未尝不可……”
“娘娘谬赞了,不过皇后还在,只废太子,恐有后患……”虞轻屿凑的近了些,跟薛嫔耳语了几句。
这一世,谁是皇帝都不能是那个宦悖。
宦悖就是疯子。
薛嫔思索一番,决定就让虞轻屿在雪纺宫偏殿多住几天,反正皇室和虞家关系紧密,也不会说出什么闲话。
南枝看着虞轻屿离开的背影,想追过去,但最后还是停下脚步,和薛嫔的人学文学礼。
虞轻屿身边没人,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倒也过得充实,等到他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便下定了决心,打算去请辞回家时,南枝却闲下来,和皇帝一起过来了。
“若不是你救了南枝,他恐怕活不过那天,既然有功,你想要什么?”
试探,要多了不行要少了不行,纯送命题。
好在皇帝没打算过多为难:“虞家向来人才辈出,过了这次动荡,朕封你为刑部尚书如何?”
“谢过陛下。”虞轻屿不愿意也没办法,说都说了也不能拒绝。
这次见面皇帝试探了他的文学水平,办事能力,都符合标准。
十三岁通晓所有刑事法案,他极确信自己的这个决策没做错。
南枝学得快,今日得空,皇帝走后,他便留了下来,“虞公子,近来可好?”
“回殿下,都好。”
如果不是他们进来的时候茶都是虞轻屿亲手泡的,他真的会信。
这一声殿下,撇清了他们之前所有关系,南枝不免有些恍然。
“前几日皇后废了,闹得很大,虞公子可否知晓?”
其实也简单,试想如果薛嫔没了孩子,那皇后就能稳坐后位。
查清楚流落在外的皇子对于皇后来说不过是时间问题,于是她派了暗卫杀了那个孩子的养父母,让他流落到贵族之间当奴隶。
她把南枝放到一众奴隶之间送去,虞家只当是来当家丁的,但造化弄人,好巧不巧地南枝被路过的虞轻屿救了。
既然皇后做了,那肯定就有痕迹。
虞轻屿前世也不知道此事,但捋了一遍前因后果,再联想当时的境况,他能猜到是皇后干的,于是让薛嫔去彻查了暗卫的行动记录,没想到真让她发现一个没头没尾的假记录。
虞轻屿深知自己的心计,也善于运用,于是借着机会,跟南枝说了下一步,“殿下,臣知道,再过几天,薛娘娘会让陛下探探您的学识,若是强于……。”
南枝摇了摇头,虽不忍心,但还是打断了他:“公子跟我是不是有些过于生疏了?”
明明认识不到一天,都可以帮他亲手披上袄子,身份变了反倒畏首畏尾的。
“殿下,臣一介草民……”
南枝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了他的嘴,“算了,近日出不了宫,安定下来再带你看琴。”
南枝记得他不顾身份差别给他添衣的场景,不过只隔几天,这人好像全然忘记了一般。
虞轻屿抬头看了他一眼,“谢殿下还记得。”
宦悖脾气暴躁,进门也不会先问,也可能是上辈子的习惯,“虞轻屿,你当真是好手段。”
“殿下息怒。”虞轻屿行了礼,远离了他一点。
“只有我能让你开心你懂吗?到头来你怎么能和我对着干?”
“殿下说笑了,臣从前并不认识您。”
“不认识?”宦悖冷笑,对上南枝却是另一副面孔,“麻烦殿下回避。”
一点都没有麻烦的语气,全是不耐烦。
“虞公子是雪纺宫的客人。”南枝不动声色地把人拉到身后,“就算是回避也不应该是雪纺宫的人回避。”
宦悖的脸沉下来,“真有意思。”上前一步,宦悖发现他身后的人在发抖,“你很怕我吗?”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连他的声音都没听到。
皇后一废,他这个太子也当不久了。
上辈子虞轻屿一步步帮他,计划做得天衣无缝,皇帝自然驾崩后,他才能受万民拥护,黄袍加身。
现在呢?
宦悖拂袖而去,像是狠心,不过虞轻屿很清楚他只是没得到想要的而已。
南枝抱着他,“你真不认识他?”
虞轻屿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撒了谎,“您可以理解为他认识我,但我不认识他。”
距离有些近,虞轻屿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下来,南枝嗅着他发顶的清香,笑了笑,“你可以去我那里,有人能陪你说说话。”
虞轻屿点了点头,被他带着一路回到东宫。
东宫南枝府,不像雪纺宫那么冷清,府下池塘游走的几条锦鲤为这里平添了一丝活气。
刚到,三皇子刚好也在,两人行了礼,他却忽然开口道,“二位去习钧府坐坐?”
拉帮结派,是个聪明的。
不过没什么关系,三皇子宦习钧将来是个好将,不过宦悖一继位,他就被无缘无故地赐死了。
四皇子外出办事,上一世就一直没回来,不清楚生死,五皇子病怏怏的,但不致死,后来为了让宦悖顺利继位,虞轻屿使了些手段,让他死于一场罕见的毒。
他们都死得冤,但到了最后,虞轻屿却是他们之中死得最惨的。
南枝跟着人进去,宦习钧请他们坐下聊,上了茶,屋内就剩下他们三人。
“虞公子好手段。”开门见山,宦习钧举了茶,饮下一杯。
又是这句话。
“殿下见笑了。”
宦习钧慢悠悠地递过去一杯,闷声道:“无论什么时候,虞公子的手段都挺毒辣的,像条蝎子似的。”
“赶尽杀绝。”他一字一顿道,酒杯中的液体摇摇晃晃,影子模糊不清。
虞轻屿抬起眼,片刻,“殿下这是何意?”
“无论谁继位,你都会把剩下的人处死吗?”这话问得露骨,虞轻屿背后升起一阵寒意。
难道他也是重生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