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那我亲你 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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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已过迎来春天的气息，隔着玻璃看向窗外，天微微发黑。许别拉着沈心的手，暖意从手掌心一点点传到全身，他煞风景地说：“天快黑了，你回家吧。”
沈心重重将手抽回甩开，佯装生气：“就这么想我走？”
“没有，我当然舍不得你。”许别追着牵上，从交握到十指紧扣，“你一个人太晚回去我不放心。”
“就你舍不得我吗？”沈心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也想看着你。”
藏不住地笑意在许别的脸上蔓延开，沈心后悔不该让许别得意！应该多折磨折磨他，算了，看他受伤的份上，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
两人正是有情饮水饱，过了饭点根本不觉饿，沈心听许别讲起这些天的工作，省去不能说的细节，许别一一讲述蹲点摸排斗争。
听得沈心一愣一愣的，以前只在电视剧或者纪录片里看到的冲突抓捕，从许别口中说出来又不一样。
门被敲响，两人诧异地同步望向门口，老董脑袋缠满绷带走了进来，嘴微张有些话不知道怎么开口，不用说许别都明白。
“老董你怎么样？”许别率先开了口，他自认不是一个伟大的人，突如其来的那一刻，脑子里是没有别的想法，只有责任和战友，更何况那人是老董。
“你这臭小子。”老董记得许别推开他避免他被车撞，而许别自己却陷入危险困境，责怪愧疚感激后怕交织着，“所有时候...你自己才是第一位。”
“我知道。”许别想了想轻声说，“从进所那天起，是你带着我，毫不保留地教我。虽然你不让我叫你师父，但在我心里你一直就是。”
“许别...”老董真宁愿是自己受伤也不愿意别人替他，他喃喃道：“谢谢你...这个臭小子。”
“你给我点面子。”许别缓和气氛介绍，也是炫耀，“老董，这是沈心我女朋友。”
老董轻哼一声，那天起他就知道这两人有戏，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许别转过头向沈心介绍：“这是老董，我的带教师父，之前你见过的，就是第一回我们去你家查可疑人员那次。”
沈心乖乖地喊：“老...董师父？”
“你也叫我老董吧。”老董开起玩笑，“董师傅听起来像修车的。”
沈心听话地喊道：“好，老董。”
许别轻轻笑起来，不管沈心做什么说什么，许别都觉得无比可爱，完蛋这辈子真栽进沈心手里了，不过他认栽。沈心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许别，许别浅浅收好笑容，“老董你头还晕吗？”
“不晕，你呢？你骨折还做了手术...”
“没什么大碍，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是你命大，你自己看看那天车撞得多严重，就差半分。”老董的语气严肃又后怕。
“差半分？”沈心蹙眉转向许别，“你刚不是跟我说只是擦伤吗？”
许别皱皱眉，他不想让沈心担心：“你别听老董夸大事情，当时紧急他记不清楚，年龄大了。”
“年龄大了？”老董无语认命地嗯了一声，“应该是我记错了，是年龄确实大了加上脑震荡记不清。”
老董不想当电灯泡，见许别没事便找借口离开了，病房里又只剩下两人。
“以前我总是埋怨他心里没有我们那个小家，只有工作。”许别垂眼轻声说，“也是从这次，我才真正有些懂我爸了...”
“叔叔心里有个更大的世界。”锦安的习俗是过年期间扫墓，许别忙得肯定没时间去，沈心接过话来，“等你恢复好了我陪你去看叔叔。”
“好。”许别垂着眼回答。
沈心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累不累，要不要睡一会？”
“不...有一点，可我不想睡。”许别担心眼前的这一切是梦，睡醒睁眼后都没了，全是自己的想象。
“你睡吧，我就在旁边看着你。”沈心加重了声音，“不走。”
天越发黑，许别不舍仍开了口：“回去吧，明天是不是要上班？”
“嗯。”沈心坐着没动，心里真是奇怪得很，为什么突然如此难舍难分。
“睡在这里该难受了，明天回锦安路程就得一小时起步。”许别是清楚沈心的洁癖，更何况自己没什么大碍，“还有小猫小狗等着你，沈医生。”
“明天早一点出发就好，我真没事。你不知道我精力可好了，上完班我还能运动一小时。”沈心垂着眼说，“我怕你晚上疼。”
不容许别拒绝，沈心把一旁的陪护床摊开，准备晚上躺在那。
许别自然不忍心，他提议道：“要不我俩一起躺躺？”
“你可真是...”沈心抬眼：“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才几个钟头，确定要这么快吗？！”
“你想什么呢！”许别发誓自己真没别的想法，他只是不想跟沈心分开。
而且哪里快了？都成男女朋友了，抱抱亲亲躺躺完全是一个正常成年人的想法，没有才该担心呢！他撇撇嘴：“那你还亲我。”
倒打一耙，沈心好笑道：“行，我再也不亲你了。”
轮到许别着急，他稍稍凑近，头慢慢地凑上去，距离越来越近，分毫之间他嘴唇微张轻声问：“真的吗？真的不亲了？”
太近了，若即若离的唇近在咫尺，沈心呼吸有些呆滞却也不躲避，她捏紧了双手嗯了一声。
“那我亲你。”许别轻轻地贴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呼吸之间轻得听不到声音，心脏咚咚咚地狂跳。
四目相对，两人害羞地染红了脸颊，耳朵染了绯红，傻笑到了一块。
沈心自然没跟许别一块躺，害羞是一回事，许别的手骨折了她哪敢挤着许别的手。好在隔壁床位空了出来，沈心简单洗漱后出来，许别因为药效原因已经迷迷糊糊入睡了。
病房的环境不好，消毒水味道是其次她早已习惯。只是病房外时不时发出的动静，并未全黑的环境，沈心睡不太惯。她转过身侧躺看着许别，这个人自己念了八年。
时间到底是快还是慢，有的时候她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自己从学生变成了上班族，有的时候她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慢得她数不清在这些时光里，她想了多少次眼前的这个人。
眼前的人影慢慢重叠，沈心渐渐闭上了眼。
本以为会一夜无眠，没想到睡得倒很好，沈心在闹钟响前醒来，提前预定的早餐已经到了，她到护士站门口取了外卖，许别已经半躺着揉揉眼睛。
沈心关心地问：“醒了，手疼不疼？”
“不疼。”许别这一夜根本没睡好，半夜手臂隐隐作痛，疼醒了。他尽量让胳膊平放轻轻翻过一点身，一侧的沈心应该是真累了，眉心舒展睡得很香。
如果不是痛提醒他，许别觉得此时肯定是梦，一个美梦。睁开眼还能看到沈心，心里的美满满地快溢出来，幸福得好不真实。
沈心打开一盒粥，放在许别跟前，许别把勺子递给她：“你别忙活了，吃一点去上班吧。”
“那我下班再来看你。”
“光是往返跑路程就得三小时，还别提上班路程，上班已经够累了。”许别轻轻摇头，“医生说了我住两三天就回家了，这里也有护工阿姨，放心吧我能行。”
“可...”沈心还想说什么。
“我现在受着伤别再让我心疼你。”许别指了指昨天闪送新买的手机，“晚上我俩打电话。”
人生还长，岂在朝朝暮暮，沈心想还是不能太矫情，她妥协道：“好，晚上我去你家带着小黑一起。”
这三四天里所里的领导同事陆陆续续来探望他，老董脑震荡没什么大碍出院复工了，不过许别还得明天才能出院，医生叮嘱要静养至少一个月。
送完最后一波同事，许别有些闷站在过道窗户边，外面的冷空气透进来清爽不少，不远处的电视台放着热热闹闹的节目，原来今天是元宵节。
“站哪干吗？”小刘疑惑地问，“站风口上你不冷吗？”
许别不解反问：“你怎么还没走？”
“我去给你打热饭了啊。”小刘摇了摇手中的饭盒，“大哥今天元宵，董师母特意交代说给你的。”
这些年许别总是一个人过节，面对别人的善意示好反而不习惯，他摸了摸脸：“好，那你也快回家过节吧。”
“等你吃完，我把饭盒带回去洗了。”
许别知道小刘的好意，他习惯拒绝：“你快走吧，我洗了上班给老董还回去。”
“你跟我客气啥！”小刘拍拍了他，“我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更何况你受伤了。”
许别无语：“我只是手受伤了不是手没了。”
“切，真是不领情。”小刘也不计较，转而八卦地问，“这两天没见到你的心呢？”
“我的心？”反应过来的许别不禁微笑起来，嘴唇上扬，眼睛弯弯。说起沈心，许别的话稍稍多了些：“人要上班，锦安过来往返三小时，她也许抗得住疲惫，但我心疼。而且我也没事，懒得跑一趟。”
“我就不该问。”小刘打了下自己嘴，狗粮一点也不想吃。
许别不禁摇摇头，他也没说什么呀。小刘突然拍了拍头，恍然大悟道：“我就说有什么事我忘记了，我想起来了。”
“什么？”
“沈心，我就说她名字听起来耳熟，我昨天下班没事翻了翻档案。我说那时你刚来没多久，我俩也没说两句话，怎么会好心地主动跟我换班！”小刘指着他：“原来你这小子是别有用心！”
是沈心报警他上门排查那次。
那天小刘正值不舒服，听到案子报警人沈心，许别不确定是不是同名同姓，他主动自告奋勇地说替小刘去。
小刘佯装生气：“你怎么也不否认？”
许别也不解释：“我问你，我是不是帮你解决了当时的问题？”
“是。”小刘弱弱地回答。
“这不就得了。”许别用左手努力地喂饭进嘴里，他承认自己有私心。
“等等，不对啊。”小刘怎么想也觉得不对，就算是一见钟情，但时间不对，怎么能是听到名字就喜欢呢，“难道你们早就认识？”
许别轻轻嗯了一声，罕见地聊起感情：“我喜欢了好多年。”
“什么？！”小刘这下真惊讶了，不过一切也解释得通了。想起那天沈心扔包砸许别的画面，他幸灾乐祸道：“看起来你的心就不一般。”
“什么不一般？”沈心走了进来，一脸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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