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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欠揍 客 ...

  •   客厅散落着打包箱,邵玉正把郁夏的校服叠进收纳袋,郁夏蹲在地上翻捡高三卷子

      邵玉看他半天没动,轻声开口:“小郁,把你那本错题集装进来,别落了,到景叔叔家咱直接就能用”

      郁夏摆着张臭气熏天的脸:“知道了”
      这何止是不爽啊!七中这破学校说什么高三要努力冲刺所以提前一个月开学,老子的暑假对半砍啊!

      “别这副样子,咱俩也算有个安稳落脚的地方,不比以前强?”邵玉走过来

      “安稳?搬去跟别人凑活?”

      “都过去了,景叔叔是真心想照应咱,不会亏待咱的,再说往后就是一家人了,景叔叔待你也挺好的,知绪还跟你同届高三,俩孩子作伴不好吗?”

      郁夏:“不好……”

      他不是不懂,只是想起从前的日子,心里就堵得慌,更别提突然要跟素不相识的景家父子同住,浑身都不自在

      :“到了那,你别摆那臭脸,听到没有?那孩子性子冷,话少,但心眼实,你当哥哥的,多担待点”

      :“我凭什么担待?”
      “不就比我小一岁,又不是断腿断手,我没那闲工夫照顾谁”

      “不是让你照顾,是让你俩好好相处,咱往后就扎根在这儿了,一家人哪有生分的?景叔叔说了,给你收拾了楼上知绪旁边的房间”说完擦了擦水杯

      郁夏扯过书包把卷子塞进去: “谁跟他一家人?房间什么的随便吧”

      邵玉说着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景泽民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点外面的风尘,笑着开口:“收拾得怎么样了?搬家师傅我已经联系好了,还有十分钟就到”

      邵玉立刻迎上去,语气热络 :“快好了快好了,就差小郁这堆卷子没装箱了,你怎么过来了?知绪呢?”

      “他啊出去了,不知道啥时候回来”景泽民走到郁夏身边,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小郁,东西都齐了吗?有没有落下什么,别马虎”

      郁夏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带着点疏离:“差不多了”

      “什么叫差不多?”邵玉在旁边补了句,“刚还跟你说检查仔细,别到了那边才发现少东西”

      郁夏皱了皱眉,应了声“落了大不了再回来拿。”

      “小郁这孩子,”邵玉无奈摇头,转头对景泽民笑,“让你见笑了,他就是心里还没顺过来”

      景泽民摆了摆手,语气宽厚:“没事,小孩嘛,师傅也快到了,咱把箱子归置到门口,省得等会儿耽误时间”

      半小时后,搬家师傅把东西拉去景家,邵玉跟着去收拾,郁夏拎着书包跟在后面,到了景家玄关,刚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往那一摸,突然猛地顿住,脸瞬间黑了。

      邵玉正拆纸箱,回头见他脸色不对,忙问:“怎么了?落东西了?”

      :“我那本食谱大纲落老房子了”

      : “你说你这孩子,都说了让你改掉丢三落四的毛病,就是不听,现在怎么说?我陪你回去拿吧”邵玉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我自己去,快得很”郁夏摆了摆手,抓起玄关的外套就往外走,脚步急得很“十分钟就回来”

      说完没等邵玉应声,人已经拿上钥匙推门冲了出去

      老房子离景家就两条街

      路过永安街两侧的矮房挤着贴满小广告的铁闸门,卷边的纸页被风掀得哗啦响

      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青年斜倚在巷口的摩托车上,烟圈吐在半空,眼神吊儿郎当地扫过路过的人

      永安街向来是这片的乱地,常年聚着闲散混混,霸凌滋事是常事,路人都绕着走

      他抄了近道往回走,刚拐进老房子楼下的窄巷,巷口突然堵上来五个身影,为首的黄毛叼着烟,眼露凶光,正是前几天被他堵在七中后门揍了一顿的孙强

      孙强是七中出了名的混子,仗着身量壮实向来横行霸道,霸凌同学、搜刮保护费是家常便饭,连女生也敢随意刁难欺负

      前几天他又堵着个高一学生逼要零花钱,推搡间还扬手要打,刚巧被郁夏撞见,被郁夏揍了一顿

      孙强吐掉烟蒂,抬脚踹了下旁边的墙,阴恻恻地笑:“郁夏,还真他妈巧啊!老子找你好几天了,没想到你小子躲这儿来了?之前在七中的仇,今天该算算了!”

      郁夏停下脚步,唇角扯出抹冷戾的笑:“怎么?挨揍没挨够,带几个废物来送人头?一起上吧,我嫌一个个收拾麻烦”

      “嘴硬!”孙强勃然大怒,挥手就喊,“给我打!往死里打!今天就废了这小子!”

      五个混混立刻冲了上来,拳头脚踢往郁夏身上招呼,郁夏侧身躲开最前面那人的拳头,手肘狠狠撞在对方胸口,听得一声闷哼,反手又扣住另一个人的手腕,猛地一拧,伴随着一声惨叫,那人直接瘫在地上

      他从前在江城七中当校霸,就靠的一身狠劲,一打五压根没在怕的

      躲过身后的偷袭,抬脚踹在对方膝盖上,趁那人跪倒的瞬间,一拳砸在他脸上,转身又接住侧面挥来的棍子,反手夺过,狠狠敲在对方胳膊上

      巷子里瞬间乱作一团,喊叫声、闷哼声混在一起,郁夏身上挨了两下,却半点没退,眼神冷得像冰,每一拳每一脚都狠戾精准,不过两分钟,五个混混就全瘫在地上,鼻青脸肿,连站都站不起来

      孙强捂着流血的鼻子,看着郁夏的眼神满是恐惧,连狠话都不敢说

      郁夏吐掉嘴角的血腥味,抬脚踩在他手腕上,语气冷得刺骨:“记住,我是你郁哥,堵我?你还不配,再来烦我,下次就打断你的腿”

      孙强疼得直哆嗦,连连点头:“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郁夏拍了拍身上的灰,刚要转身往老房子走。

      巷口路过的大妈瞧见地上横七竖八的人,个个脸上都流血,吓得脸都白了,看向罪魁祸首走的潇洒,掏出手机就拨110,声音发颤:“警察同志!快来!巷子里有人打架!好几个孩子都受伤了!就在永安街18号楼下!”

      孙强听见大妈报警,立马来了劲,躺在地上扯着嗓子喊:“救命啊!救命啊!有人打人了!他要打死我!警察快抓他!”

      郁夏也没打算走,本就是对方找茬,犯不着逃,不然显得自己跟像个小人

      就是可惜了那本食谱大纲

      没几分钟,警笛声就由远及近,两个民警快步走进巷口,扫过满地狼藉,沉声问:“谁报的警?怎么回事?”

      大妈忙指罪魁祸首:“警察同志,我报的警,就是他把这几个孩子打成这样的!”

      孙强立刻爬起来捂鼻子,指着郁夏哭嚎:“警察叔叔,他之前就打我,今天又把我们打成这样!你快抓他!”

      “是他们先堵我找茬,我正当防卫”郁夏冷着脸开口,唇角的淤青蹭着说话的动作,隐隐发疼

      “谁找茬了?明明是你先动手的!”孙强撒泼喊,地上几个混混也跟着附和

      民警看了看双方,郁夏只额角擦破点皮、嘴角淤青,反观孙强几人伤口深浅不一,沉声道:“别争了,不管谁先动手,聚众斗殴都得跟我们回派出所做笔录”

      郁夏没反抗,跟着民警上了警车,十分钟就到了派出所

      审讯室里,男民警接过郁夏的身份证,敲着桌子道:“给你家属打个电话,让监护人过来一趟,签个字配合调查”

      郁夏划开手机,先拨邵玉的,没人接,又鬼使神差的拨打景泽民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没人接?再打,必须让家属过来”男民警催道

      郁夏捏着手机,指尖划到通讯录最底端,一个刚存的备注“景知绪”跳出来,是昨天邵玉硬让他存的,说是往后住一起,联系方便

      犹豫两秒,他还是摁下了拨号键,语气里满是烦躁,没半点好声气

      电话响了四声被接起,那边传来少年清冷的声线,淡得没什么起伏:
      “喂?”

      “我是郁夏”

      郁夏靠在椅背上,扯到嘴角的伤,嘶了一声:“我在派出所,民警让家属过来签字,我妈和你爸电话没人接,你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没问原因,只清冷的声音淡淡传来:“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郁夏把派出所地址发过去,望着天花板啧了一声

      开学前一天就进派出所,还要叫个‘继弟”来捞人,简直晦气透顶

      派出所大厅的椅子上,郁夏坐了没十分钟,就听见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抬眼望去,就见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站在门口,眉眼冷冽,正朝民警的方向走过来

      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皮肤偏白,额前的碎发软软垂落,眼尾微微上扬,右眼角有颗黑色的小痣,身上裹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劲儿,站在那安安静静的,却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

      他第一眼就觉得我操…好他妈帅,但看着好欠揍。

      景知绪抬头看了一眼审讯室,目光先落在郁夏身上,再淡淡移到民警身上,没说话,脚步走到桌前,捏着自己的身份证递过去

      :“我是他家属”

      : “叫什么?”警察问到

      :“景知绪”

      男民警冲景知绪抬了抬下巴“核对身份后就签字吧”

      “聚众斗殴的笔录,监护人签字知晓才行,关系我们刚刚核实过了,重组家庭,弟弟签了字带你哥哥回去,后续盯紧点,别再惹事”

      民警把笔录单推过去,又补了句:“确实是对方挑事,但下手也太重,回去好好教育。”

      景知绪翻页,视线扫过“对方故意挑事”一行时微顿,不多问,提笔签下名字

      民警点点头,把身份证递回:“回去吧”

      “知道了。”景知绪接了身份证,转身淡淡对郁夏道:“走不走?”

      他立马起身,跟上景知绪的脚步

      风扫过额角的擦伤,他嘶了一声
      景知绪脚步没停,侧头瞥了下他嘴角的淤青和额角血痂,语气依旧清冷:“药店在前面,拐个弯就到”

      郁夏扯着嗓子没好气的说:“不用你多事,这点小伤犯不着处理”,转身就走,额角的淡红伤口在光下晃了下,摆明了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触。

      景知绪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两人隔着两步远的距离一前一后,踩在街边的柏油路上,连脚步声都透着股较劲的意味

      郁夏走得快,时不时扯着衣领啧一声,嫌他多管闲事看着烦;景知绪步子稳,目光扫过他额角没处理的伤,嫌他嘴硬逞强,懒得凑上去

      俩人就这样不知道在较劲什么回了家

      推门进屋时邵玉正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立马笑着扬声:“回来啦?老景出去了,等会儿回来,我刚炖了银耳汤,快洗手歇会儿尝尝”

      “邵玉同志,我马上来”郁夏踢掉鞋就往客厅走,一屁股坐下时,额角那道伤痕格外扎眼

      邵玉一眼就瞅见了,赶紧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快步走到他跟前,语气急乎乎的:“这怎么弄的?又跟人打架了?小郁!你怎么开学前几天还不省心,唉,处理伤口了吗?”说着转身就要往储物间去拿医药箱

      “不用,这点小伤犯不着”郁夏抬手扒拉了下额角,眼角余光扫到旁边站着的景知绪,更添了几分别扭,摆明了不想让这人看笑话

      景知绪就站在玄关,换鞋的动作不紧不慢。

      却在邵玉转身的瞬间,走向储物间,拉开柜门拿出了医药箱,依旧是那副清冷寡言的模样,没看郁夏,也没多解释

      装货……

      邵玉愣了下,随即笑着打圆场:“你还是处理下放心,别发炎了。”说着拉过郁夏的胳膊,把碘伏和棉签递到他手里,“你自己处理一下,我锅里还有菜,等等不对,哎呦哎呦,我菜糊了!”说完就往厨房跑

      郁夏捏着棉签,指节泛白,抬眼瞪了景知绪一眼,眼神明晃晃写着“关你屁事”

      景知绪装作没看见,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客厅里暖黄的灯光裹着银耳汤的甜香,可郁夏和景知绪之间却依旧隔着银河

      一个嫌对方假惺惺多事,一个烦对方嘴硬逞强,偏又被邵玉的温柔裹着,没法再摆着冷脸针锋相对。

      邵玉把菜全部端上桌后,把盛着银耳汤的碗端到面前,又递了一碗给这个小儿子,坐在沙发上絮叨:“以后在外头别冲动,一点小事就闹得挂彩,回头我跟你景叔叔该担心了”

      邵玉指尖点了点郁夏额角的创可贴:“刚擦了药别碰水,汤吹凉了再喝,所以…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小郁,你又是因为什么和别人打架?”

      郁夏扒拉着勺子搅汤,闷声闷气:“小事而已。”摆明了不想提警察局的事

      景知绪端着碗抿了一口,没接话,邵玉无奈转头问:“知绪,你当时在吗?,小郁他没吃亏吧?”

      “没有。”景知绪淡淡应声

      郁夏扯着嗓子怼:“我能吃什么亏?用不着他看着”

      景知绪搁下勺子:“没人想看着你,是邵阿姨放心不下。”

      “你——”郁夏正要开口展示跟
      菜市场大妈吵架吵赢的实力,邵玉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小郁你别倔,知绪也是担心你,快喝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郁夏哼了一声,说了一句:“谁要他上心”报复性的猛扒两口汤,却给自己呛到了

      邵玉面对向来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儿子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轻拍他的背。

      景知绪这个人说好听点比较内向,说不好听就是喜欢当傻子。

      喝完汤,邵玉收拾碗筷往厨房走,边走边说:“我去洗碗,小郁,知绪,你们要么看看书,要么歇会儿啊”

      客厅里只剩两人,空气瞬间又僵了下来

      郁夏起身回房,刚迈开步,就听见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创可贴贴歪了。”

      郁夏脚步顿住,一字一句道:“我—乐—意—”

      “容易掉,白瞎了碘伏。”景知绪起身,故意走到他面前,伸手就要去碰他额角:“难不成想让我帮你重新贴?”

      “滚开!”郁夏抬手拍开他的手 :“我说了不用你多管闲事,你这人是不是有病?”

      “随你,要是发炎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用不着你提醒。”郁夏转身就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还有,今天在局里,我也没求着你来,少他妈自作多情。”

      说完走上楼“砰”地一声甩上房门,景知绪也转身走回房。

      厨房的邵玉听着客厅的动静,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两个紧闭的房门,轻叹了口气。

      郁夏摔上门后,瘫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额角的创可贴果然如景知绪说的那样,边角翘了起来,脑子里放着在警察局景知绪装逼的样子,还有刚才那逼崽子欠揍的侧脸。

      “多管闲事”四个字今天都快说烂了

      就在这时,客厅传来脚步踏进门口的声音,紧接着是邵玉喊声:“老景,你回来了?”

      是景泽民,景知绪的父亲

      景泽民换了鞋,语气带着疲惫却温和:“嗯,刚刚临时加了个会,对了,刚才在门口看见知绪的鞋子了,俩孩子都回来了?”

      “回来了,郁夏下午在外头有点小摩擦,挂彩了。”邵玉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就是俩孩子有点闹别扭,一个倔,一个闷。”说到底还是那我那小子不认人省心!

      “哦?小郁呢?回房了?”

      “可不是嘛,喝完汤就进去了。”邵玉叹了口气,“唉!老景,你年轻不是干老师的吗?你应该懂青春期男孩的心思!你快去劝劝”

      ‘谁青春期了!我青春期早过了’郁夏他!作为一个18岁男性哪会像那个逼崽子那样

      又想到“劝劝”两个字,才想起来自己要往床上装死,还没摸着床边呢,就听见敲门声,是景泽民的声音:“小郁,叔叔进来了?”

      郁夏没辙,毕竟他是长辈又不可以给人轰出去,只能硬应了声“嗯”

      景泽民推开门,看见他坐在书桌前,创可贴歪歪扭扭,忍不住笑了:“这创可贴怎么贴的?跟打仗似的。”

      说着走过去,自然地拿起桌上的医药箱,是刚才景知绪放在客厅,邵玉顺手拿进来的,“我看看伤口。”

      郁夏想躲,却被景泽民按住肩膀:“别动,叔叔看看有没有发炎。”

      额角的伤不算深,只是刚才没擦干净,还残留点淡红,景泽民小心翼翼地撕开创可贴,拿起碘伏棉签擦拭伤口:“疼吗?”

      “不…不疼。”郁夏瞟向门口,看见景知绪站在那儿,视线却落在他的额角,脸上还挂着一副我猜对了的神情,看得郁夏有些不爽。

      “还说不疼,眉都皱成这样了。”景泽民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转头对景知绪说,“知绪,拿张新的创可贴过来。”

      景知绪转身回房间拿了张创可贴,递到景泽民手里,路过书桌时,扫过郁夏摊开的数学题

      郁夏瞥见他的眼神,开口就怼:“看什么看?我这题没错,就是没算完。”

      景知绪没理他,只是对景泽民说了句:“爸,我先回房了。”

      “等等。”景泽民按住他,又看了看郁夏:“你们俩下午到底怎么回事?跟爸说说。”

      郁夏不吭声,景知绪也没开口,邵玉端着水杯过来,笑着打圆场:“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老景你刚回来,先喝口水,小郁,知绪,要不要一起出来吃点水果?”

      “不要。”俩人脱口而出

      景泽民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忍不住笑了:“行,那这样,小郁,你搬着作业本去知绪房里写,不会的题问问知绪,他应该懂一些。”

      “我不——”郁夏刚想反驳,就被邵玉打断:“就这么定了!知绪,你让小郁坐你书桌旁边,俩孩子一起学,效率高。”

      景知绪没说话,先回了房间。

      郁夏急了,对着邵玉喊:“哎呀妈!我跟他凑一起,肯定写不进去!”

      “写不进去也得凑。”景泽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又透着温和,“再说了,小郁你比知绪大11个月,你可是哥哥,兄弟俩培养下感情也挺好,刚才我简单看了眼你那道数学题,思路有点偏,知绪啊刚好是学理科的,让他给你指点指点。”

      郁夏哑口无言,却还是不得不抱起作业本,磨磨蹭蹭地往隔壁房间走。

      景知绪带着半框眼镜,见郁夏进来“坐这。”

      郁夏把作业本往桌上一放,拉开椅子坐下,故意把动作弄出很大的声响,像是在抗议。

      景知绪当作没听见,对着正在写愁好久数学题开口:“辅助线画错了,应该连接AC。”

      郁夏的笔尖顿住,抬头瞪他:“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猜的。”景知绪头也没抬,语气平淡,“你要不要听?不听就不讲了”

      “……我听”郁夏咬着牙蹦出一个字
      讲完后空气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笔划过纸张的声音

      邵玉听着房间俩人难得没吵,对景泽民笑着说:“老景你看,还是你有办法。”她竖起了大拇指。

      景泽民带着笑意:“俩男孩子嘛,吵吵闹闹很正常,他们啊也不小了,心里都有数。”

      辅助线一画,卷压轴题上的思路还是一团死结

      又过了半个小时,郁夏手青筋微跳,无从下手,他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刚好又又又撞见景知绪的目光,他扯着嗓子怼:“看什么?我本来就会,只是刚才没想起而已。”

      现在的景知绪才是最想扯着嗓子喊的那个,这个死要面子的‘哥哥’,愣是讲完题后做题只画了一条辅助线!问他听懂了没有!他说听懂了!做题还时不时发出噪音,“啧”“操”…….

      郁夏他也是真的嫌烦,谁他妈要跟一个自己做对的人坐在一起写题!这谁能静下心来!

      景知绪收回目光,语气尽量压制烦躁:“压轴题,我半个小时前给你讲的吧,合着你一个字没听进去?半个小时就画了一条辅助线?”

      郁夏翻了个白眼,随便编了一个谎,虽然说他自己就向来做事冲:“谁发呆了?高三重点压轴题不得谨慎点?万一漏了关键步骤怎么办?”语气里带着几分急辩,更多是被说中心事的窘迫

      “谨慎?”景知绪抬眸,眼底的嘲讽淡了些,却依旧尖锐,“我看你是对着题卡壳,不会还在装懂,硬撑着不肯问吧?还嘴硬。”

      “放狗屁。”郁夏不服气抓起桌上的模拟卷往景知绪面前一送,“我早就想到了,只是懒得写步骤,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心眼多?”

      景知绪拿起卷子,点在他上面的题漏写负号的地方:“那这道填空题的负号,也是你故意漏的?还是说,基本运算还能错,等着垫底?”

      “我那是大意。”郁夏一把抢回卷子:“下次肯定不会错!用得着你在这老阴阳师挑刺?”

      “下次?”景知绪从错题本里翻出一页扔给他:“去年高考,这道题的题型一模一样,你现在做,看看能不能少犯两个‘大意’的错,要是还错,不如花点时间补基础,省得在压轴题上浪费时间”

      郁夏犟脾气混着校霸的劲儿一股脑往上涌,他猛地起身,伸手一把攥住景知绪的衣领,直接把人往墙根狠狠一抵,冷着脸吼:“景知绪你逼崽子是不是欠揍?”

      墙轻震,景知绪后背抵着冷墙,衣领被攥得发紧,他声音冷硬又沉“松开。”

      郁夏嗤笑一声,指节又用力攥了攥,校霸的气焰半点没压,下巴微抬,语气带着惯有的霸道:“不松,能怎么着?”

      “再说一遍,把手松开”

      “不—松—”

      话音刚落,景知绪动了。

      景知绪没多余废话,手腕翻折扣住攥着衣领的手,借着郁夏失力往前抵的力道,反手一拧一带,动作干脆利落。

      郁夏只觉手腕被攥得发紧,重心往前顶,前身狠狠顶在墙上,胸口有些疼,双手被景知绪牢牢捆在身后,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景知绪顺势往前半步,胸膛贴着郁夏的后背,力道控得一点也不好,故意弄疼他,声音冷凉带着几分警告,贴在他耳后响起:“再动手,别怪我不客气。”

      空气瞬间僵住,郁夏能感受到他滚烫的气息和压在身上的重量

      郁夏转过头瞪着他,景知绪这时候看清了郁夏右脸颊中央有一颗小黑痣。

      郁夏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火气直顶头顶,趁着景知绪愣神,抬脚狠狠往后一踹,踹在了身后流氓的小腿骨上。

      景知绪闷哼一声,攥着他手腕下意识松了半分,郁夏抓住空隙,借着墙面的反作用力往侧方翻身,手腕用力挣扯,从景知绪的掌心脱开。

      他退了两步,堪堪站稳,眼底泛着怒色,胸口剧烈起伏着:“景知绪,你他妈要跟我玩真的?”

      景知绪直起身,眉峰拧得更紧,声音沉了几分:“是你先动手的。”

      房门外突然传来邵玉焦急的喊声,混着景泽民快步走来的脚步声:“里面怎么了?叮铃哐啷的,出什么事了?”

      两人的动作瞬间僵在原地。

      动静虽大,却没弄乱桌面,更没半点受伤的痕迹。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还留着未散的怒意,却都下意识收了动作,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些——方才挣扯、踹撞的动静闹得大,竟把父母引来了,这会再硬气,也怕被揪着说教。

      郁夏率先别开脸,攥着的拳头悄悄松开,指尖蹭了蹭被攥红的手腕,梗着脖子却没再吭声;景知绪也垂了臂,弯腰捡起脚边的草稿纸。

      打开门,邵玉眉头拧得紧紧的,景泽民站在她身后,脸色也带着几分严肃。

      两人探头往屋里扫了一圈,桌面整洁,地上只有两张散落的草稿纸,除此之外没什么狼藉,再看两个孩子,衣裳整齐,脸上没伤,只是郁夏脸上的不耐烦,景知绪的眉峰依旧微蹙。

      “到底怎么了?”邵玉走进来,伸手先摸了摸郁夏的额头,又拉过景知绪的手腕看了看,没发现异常才松了口气,“叮铃哐啷,你们俩闹什么呢?”

      郁夏别过脸,手插进口袋,语气故作轻松,听不出半点刚才的火气:“没闹啊,就是做题累了伸个懒腰,不小心撞着椅子了,动静可能大了点。”

      “撞着椅子能有这么大动静?”景泽民走到桌前,瞥了眼摊开的模拟卷,上面密密麻麻的演算步骤还带着刚写的痕迹,“是不是为做题拌嘴了?”

      “没有,爸,”景知绪抢先开口,语气斩钉截铁,“就是不小心弄出的动静,您俩别多想,“这都快十二点了,您俩赶紧回去睡吧。”

      郁夏接着说到“我也有点累了,先回房间了。”

      邵玉还是有点不放心,上下打量了郁夏一番,见他确实没什么异样。

      郁夏像是察觉到什么立马说“没事,妈,您放心吧。”

      “那行。”邵玉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那你们也别熬太晚了,高三辛苦,也得注意休息,回房就早点睡,别玩手机了。”

      “知道了妈。”郁夏随口应着,没再多说,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脚步干脆,没回头,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房门“咔哒”一声轻轻关上,隔绝了客厅的灯光。

      郁夏靠在门后,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火气还没完全散去,他抬手揉了揉手腕,嘴角撇了撇,心里暗骂了一句“景知绪这小子,怎么看都还是个小屁孩。”

      景知绪房间里里,邵玉又叮嘱了景知绪两句“别跟郁夏置气”“有问题好好说”,才拉着景泽民回了卧室。

      景知绪站在原地,弯腰捡起地上的两张草稿纸,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回到桌前,继续低头做题。

      整个屋子重新陷入安静,只有客厅的台灯还亮着柔和的光,映着两个紧闭的房门。

      郁夏在房间里站了半晌,没开灯,黑暗中只能看到他微微起伏的身影,过了好一会儿,才摸索着走到床边坐下,没玩手机,也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景知绪那边,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持续了很久,直到深夜,他才合上练习册。

      两人都装作没事人一样,各自回到自己的空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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