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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再亲一次 我们去开房 ...
他的笑脸僵在了脸上。
她说他们是全天下最好的朋友。全天下最好的。
朋友。朋友?!
这不对吧!这不对吧!从头到尾哪里都不对!好朋友会亲嘴吗!
林栖白在内心尖叫着,难道纪春是这样傻乎乎的人,认为这个世界上男女真的存在唇友谊吗?
这句话对他的冲击太大了,足以让他的脑子宕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纪春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甚至还冲他笑了一下,那是她这一整个星期以来最放松的一个笑容,因为这些话在她心里憋了太久太久,现在终于说出来了。
她觉得自己终于把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整理清楚了,装进了一个叫“好朋友”的盒子里,盖子盖好,蝴蝶结系紧,一切都回到了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她为此感到如释重负,所以她的笑容是真的,眼睛弯起来的弧度也是真的,她甚至还伸出手,像是要完成什么仪式似的,在林栖白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而林栖白……林栖白觉得人生真是完蛋了。
“林栖白?”她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半,底气肉眼可见地漏了。
林栖白把她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来,动作很轻,轻得像是怕弄碎什么东西,但他没有松开,他握着她的手腕放下来,放到长椅的木质椅面上。
“纪春,”林栖白叫她的名字,他叫得很认。
“我完全不想和你当朋友。”他说,太诡异了,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简直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荒诞喜剧,他是唯一一个没有拿到剧本的演员,全场观众都知道剧情走向只有他一个人在台上手足无措地即兴发挥。
纪春愣住了,她愣住的样子有点傻,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定在那里,长椅旁边的湖面上有鸭子游过去叫了两声都没能把她从这个暂停的状态里拉出来。
好吧好吧好吧!
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林栖白不能原谅她亲了他,她本来以为道个歉就能翻篇的事情,原来在男生那里是一个过不去的坎,只是一个吻而已,竟然有这么严重吗?
但是事情是她亲自做出来的,她有必要承担责任,林栖白不喜欢这样,那他怎么对待她都可以。
那怎么办。
那现在他们完全没有办法当朋友了,当不了朋友的话——
“你竟然想当我的死敌!”她说。
然后她歪了歪头,看着傻了吧唧的林栖白,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补了一句,“如果你觉得死敌这个称呼太重了,可以换一个。竞争对手?宿敌?你选一个。”
林栖白觉得自己要是再听她说下去,大概会当场吐出一口血来。
他把奶茶放在长椅的扶手上,把脸埋进掌心里,从指缝间发出一声长长的、疲惫的、带着点哭腔的笑。
“纪春。”他说,声音闷闷地从手掌里传出来,“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一个学期在你面前上蹿下跳,是想跟你争夺年级排名?”
纪春认真想了想:“以你的水平,你是争不过我的。”
林栖白猛地抬起头,眼眶都红了,不知道是气红的,还是委屈红的,他自己也分不清:“我当然争不过你!不对,谁要跟你争那个!我——”
他低头看她。
于是她也仰头看着他,纪春眨了眨眼,等着林栖白的后续话语。
“你刚才说你花了一整个星期想明白了一件事。”林栖白说,声音忽然低下来,像是从胸腔深处一点一点挤出来的,“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我。”
“好。”纪春点点头。
“你为什么要亲我?”
纪春愣住了。
为什么要亲他?是饥饿。
是梦里那颗红苹果的余味追到了现实里,是他在路灯下逆着光的下颌线让她喉咙发干,是他叫她名字时尾音那个轻微的颤抖像一把钥匙插进了她胸口某个从没被打开过的锁孔里。
不是任何一个男生都可以,只是他。
只有他。
“因为我饿了。”她说。
林栖白觉得自己大概是在被命运反复踢打,他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接受这一轮的新打击——然后纪春又开口了。
“我觉得我有点想吃掉你。”
“你想……吃掉我?”林栖白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又近得贴在她耳朵边上,每个字都裹着温热的吐息。
纪春没答话,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来了,指尖悬在他脸颊旁边,近了半寸,又缩回去,又近了半寸,这次停住了。
林栖白握住那只犹犹豫豫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地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她的指尖落在他左胸口。布料下面那颗心脏跳得像要造反,隔着衣服把震动传进她指腹里,一下一下擂在她掌心上。
“你感觉到了吗。”林栖白没有用问句,他的声带在震,胸腔也在震,那些震动沿着她的手指钻进骨头里了,“我在你面前从来都藏不住这个。”
“我喜欢你。十五岁的时候就对你一见钟情。我甚至委屈高中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认识我了,所有人都在看我只有你无视我,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喜欢你。”
“我想和你成为恋人。不是朋友更不是什么死敌,是恋人!”
她忽然就懂了梦里那颗红苹果,梦醒后舌根泛起的甜,她凑近他脖颈时血管搏动的节奏让她牙根发痒,从皮肤底下更深的地方饿上来,饿得她指尖发麻。
“林栖白。”她叫他的名字,每个音节都咬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你转过来。”
他转过来的时候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上。纪春能看见他瞳孔里映出来的自己——那个自己也仰着脸,嘴唇微微张开,像是终于在漫长的钝感里找到了一把正确的钥匙,把这个夜晚撬开了一条缝。
她凑上去的瞬间林栖白的手掌已经贴上了她的后脑勺。
这个吻落下去的时候是静的,嘴唇碰嘴唇,暖的,软的,像春天第一片叶芽破土时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纪春的手攥住了他胸口的卫衣布料,攥出一团褶皱。
她突然咬了一下他的下唇,林栖白闷哼了一声,那声闷哼变成了某种开关——她的舌尖探过来了,生涩的,莽撞的,带着点不管不顾的横冲直撞,撞进他齿关里的时候两个人同时颤了一下。
林栖白迎上去了。
舌面贴在一起的瞬间纪春脑子里炸开了一片白光,让她膝盖发软,他的手掌从后脑勺滑到后颈,指腹按在她颈窝里那块柔软的皮肤上,拇指摩挲着她耳垂。
纪春的呼吸一下子乱了,又急又促地扑在他嘴唇上,她把身体往他那边倾。长椅的木质椅面硌着她膝盖,但腰被他的手臂箍住了,箍得很紧。
她能隔着两层衣服感觉到他手臂上绷起来的筋。
这个吻变得潮湿又漫长,舌尖交缠的声音细微地响在两个人耳朵里。
分开的时候纪春的嘴唇是肿的。
她喘得厉害,她的额头抵在他额头上,两个人的鼻尖蹭在一起,她的视线聚焦又涣散,涣散又聚焦,终于在他瞳孔里那个小小的自己脸上找到了答案。
哦。哦。哦。
如果是恋人的话!恋人!
“原来,”她的声音哑了,带着被吻过之后特有的含混和软,“原来我想和你□□。”
林栖白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次,两次。
他的眼眶红得彻底了,连眼尾那道以前纪春觉得像画上去的淡淡红痕都被更深更浓的颜色盖住。
他把额头从她额头上挪开,整个人往后仰了仰,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然后笑出来的声音带着哭腔。
“纪春,”他说,每个字都又重又抖,像是忍着什么天大的委屈和天大的欢喜在说话,“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说话。”
“我说话很正常啊。”纪春反驳他。
林栖白把脸埋进她颈窝里,闷闷地笑。他笑得肩膀直抖,衣服布料蹭着她下巴有点痒,纪春能感觉到他嘴唇贴在她锁骨上那块皮肤一开一合地动,声音又闷又烫地传过来。
“全天下最好的朋友。”他重复她刚才那句话,每个字都咬得又重又缠绵,“你现在还这样觉得吗?”
纪春想了想。她把下巴搁在他头顶上,闻着他发丝间洗发水的味道,手从他的胸口移到后背上,掌心贴住他脊柱那条线,轻轻拍了两下。
“全天下最好的林栖白。”她说,“不做朋友也行。”
如果能让她饱腹的话。纪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这个决定正常吗?
正确吗?这种感觉是喜欢吗?纪春又开始恐惧了,她甚至有点害怕起来了林栖白,但是没关系,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饱腹,为了这个饱腹感她能放弃很多东西。
很多——很多。
恐惧呀,痛苦呀,迷茫呀,失而复得和不明所以呀。
这全部的全部,都没有关系。
青春期。
不知道怎么的纪春又想到了这个词。
青春期啊。
林栖白抬起头。他的眼睛亮得像被水洗过,嘴唇也是湿的,红的,上面还留着她咬出来的一点印子。纪春看着那个印子,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大概是正确的。
正确的,且急需实践。
于是她又凑过去了。
初恋……初恋!
纪春想,这或许就是初恋?
可是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呀,她了解林栖白吗?什么也不了解,恋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旋转而炎热的,痛苦而甜美的,一道禁令,直愣愣地横在她面前,她不知道是谁给她下的禁令。
茫然无措的纪春!
别咬那颗苹果呀,纪春。
……
她就要吃。
“林栖白。”她叫他全名的时候声音平平的,跟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时的语气一模一样,以至于林栖白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体,差点脱口而出“到”。
“我们去开房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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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再亲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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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隔日更,早上九点更新,一个短篇应该不会写长。 下一本短篇bg《书不尽言》 p 友和笔友是同一个人?! bg 预收《苦雨》 疯狂艺术家妹x骑士病心理医生 gb预收《敲响那窄门[gb]》 《[gb] 夜奔,烟火,腐烂的我。》 我就这样混乱杂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