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闲谈 真想吻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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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长公主醒时，沈青辞已经走了，桌子摆着昨夜的糖杨梅。
白日隐身，夜间行走，如同鬼魅。
闻潮生敲敲桌子，推过去一杯茶：“姐姐在想什么？”
闻铮当然不会说出在想沈青辞，借口换了话题：“你向皇上说了退亲的事了吗？”
“嗯，”闻潮生倚着圈椅，漫不经心道：“我不想娶的人，他逼我，我也不娶。”
这倒是很符合他的个性。
“那你想娶的人呢？”闻铮问这话的本意是提起闻潮生早点将他中意的人带回来。
谁知闻潮生突然歪头，冲她眨巴了一下眼睛，笑道：“我想娶的人——”他故意拖长语调，慵懒随性由此而成：“只要姐姐。”
“嗯？”闻铮等他的后半句。
他深深的看了长公主一眼：“我想娶的人，只要姐姐同意就没有问题。”
长公主失笑，浅饮一口茶后才发觉哪里不对：“怎么能说只要我同意就没有问题呢？人家女子想不想嫁给你才最要紧。”
她记得上次闻潮生还说那女子不一定愿意，何况他们这段感情还为世间所不容，这么算下来她同不同意才是这其中最无关紧要的一环。
闻潮生怔了怔，转头看着外头的玄猫，邪笑一下：“她不可能不愿意，这世间不会有人比我对她更好了。”
身为女子，闻铮更能理解女子，世上男女之事，风月之情并非一句“我对你好，我把天下的星星摘下来送你”就可以完美收官的，多的是你愿意，我不愿意的无可奈何。
只不过她那弟弟情窦初开，闻铮不愿将这颗少男心打碎了：“你与她怎么认识的？”
自从闻铮把闻潮生从狗窝里捡回来那刻，他们几乎一刻也不曾分离，长公主想不通他什么时候与人相识到非她不娶的地步？
闻潮生手肘撑在把手上，浅笑后正色道：“她与我有恩。早年间救过我。”
以身相许，美女救英雄，倒是这几年戏文常见的戏码。
“是哪家的女子？”
闻潮生答：“是位只应天上有，凡间难得几回见的贵人。”
长公主一愣，搁下茶盏，她知晓这一句话便是动了真情，她这个弟弟倨傲跋扈，除了父皇母后与自己，连太子都不放在眼里，肯说出这样一句话，便是意味着真心以待。
闻铮露出点笑意，这样很好，世间真情可贵，假使得不到那人如这般倾心相待，但能够真心爱过一个人，也对的起岁月。
闻潮生等了许久没听到闻铮说话，回过脸来，疑惑道：“姐姐怎么不继续往下问了？”
“啊？”闻铮心道你不想说我一直问有什么用，但考虑到闻潮生向来好面子，等着自己问下去也是他能做出来的事，于是笑眯眯的说道：“那想必是位温婉贤良的美人。”
闻潮生很认真的思考，继而回首慢悠悠叹道：“温婉谈不上，倒是时常对我睨气呵声，贤良目前也没有看出来，不过侠义心肠难得一见。”
长公主对上乾安王的视线，笑起来小红痣衬的他像一个玉面小佛，闻铮心里一跳，不知道他喜欢的这是什么人，又觉得既然还没有过门，她作为长姐就先有偏见，很不像话，便道：“感情之事如人饮水，你喜欢最要紧。”
闻潮生不错眼的盯着闻铮，语气轻缓，一字一字无比认真：“我何止喜欢她，我简直都要爱死她了。”
长公主一怔之后很高兴，甚至有点激动：“真的吗？你有这样倾心的女子，作为长姐实在开心。”
闻潮生眸色暗了暗，不自觉的收紧手掌，反问道：“你知道我有心仪的女子很高兴？”
这是什么话？长公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们二人同生共死，身负血海深仇，若是闻潮生能在此间有一份美满姻缘，她自然喜不自胜。
她心中是这样想的，嘴上也是这样说的。
闻潮生面色更沉，胸口起伏，声音冷的厉害：“不论我喜欢谁，我喜欢什么人，你都这样开心吗？”
闻铮深觉这样没有什么不对，思索后点头。
她的坦诚让闻潮生胸口发紧，方才还似玉面小佛的人眨眼成了吃人恶魔，笑起来还特别无辜：“你就，这般不在意吗？”
长公主撑着脑袋，看着要炸毛的闻潮生，下意识道：“我怎么会不在意呢？我们两个人总要有一个人要获得幸福。”
仅仅一句话便让闻朝生偃旗息鼓，他的重点是在前一句话上，而闻铮的重点是在后一句话上。
他们同样无父无母，同样被皇家收养，同样闯荡江湖，最后也同样又回归到无父无母，可他们二人有一点很不一样，闻铮是长姐，不知是不是以长辈身份自居多年，她无比希望闻潮生能够获得幸福。
闻潮生身子稍微后仰，笃定道：“我们会一起幸福。”
管家快步跑进来，身后跟着一群衙役，为首的那人恭恭敬敬的跪下行礼：“臣刑部尚书肖群叩见乾安王、叩见长公主。”
闻铮与闻潮生相互对视一眼，后者懒懒的屈起腿，换了个放荡不羁的坐姿，不满道：“敢问这位刑部尚书，带这么多人过来，是准备抄家吗？”
肖群以刚正不阿出名，先礼后兵是准则：“乾安王言重了。我不过奉命行事...”
闻潮生厉声打断，扬起下巴：“奉谁的命，行什么事？”
“奉当今司徒大人之命，请长公主去刑部协查颖国公被杀一案。”
“放屁！”闻潮生坐直身子，怒气外显：“他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让长公主去刑部！”
早就听闻公主府与司徒府不合，肖群来之前已做好了心里准备，不曾想竟是这么水火不容的局面。
闻潮生霍然起身，缓步行到檐下，冷笑：“我不为难你，你回去告诉邵景泽，就说我拦着，长公主不去刑部。”
肖群还未吃过这样的亏，两袖清风、刚正不阿是他的常态，头一次无功而返，拱手道：“乾安王恕罪，在下奉命行事，若是见不到长公主，我无法对上官复命。”
闻潮生笑了，他都有些佩服邵景泽，是从哪找到个榆木脑袋，死脑筋一个，理由都为他想好了，硬是不从，那就不怪他了。
他漫步下阶，立在肖群面前，沉吟：“我可以不可以将这句话理解成...”
一直说话的闻铮忽然出声：“肖大人，我乃皇亲国戚，请我协查此案，不是司徒大人一句话就行，让他去请圣旨。我等着。”
“还不滚？”闻潮生只觉麻烦，皱眉道：“还等着我送你？”
肖群走后，闻铮久不端的长辈架子又出来了：“他到底是朝廷命官...”
闻潮生嘟囔：“我就见不得他们要把你抢走。”
长公主没听清：“什么？”
“我就见不得他们要把你抢走！”这下声音大了，堪称震耳欲聋，连刚走到二门的肖群都听见了。
***
肖群据实以告的复命，邵景泽没有什么大反应，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幸苦肖大人。”显然是不准备请圣旨。
邵景泽低头看本子，他本就不打算让闻铮来刑部，但朝上悠悠之口总需要一个正当理由堵住才行，肖群名声在外，用他去堵再恰当不过。
“我看乾安王也太嚣张跋扈了，涉及朝廷命案，不顾杀人真相如何，居然敢以一己之私偏袒。”
邵景泽闻言抬首，眉目凌厉凝视站在底下的肖群，朝堂官员心思弯弯绕绕，他一时分不清肖群是在说闻潮生还是在说自己。
不过，他偏袒长公主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邵景泽揉了揉眉心，一面为自己开脱，一面又为闻潮生解释：“姐弟情深，理当如此。”
肖群想起方才在二门上听到的话，原样复述给邵景泽听，又添了一句：“他们的关系不像姐弟这么简单。”
司徒大人的右手缠绕着厚厚的纱布，不能像在之前朝堂时直接捏碎什么，勉强捏的纸张作响。
邵景泽青筋暴跳，面色铁青：“你想说什么？”
他突然生起一种很恶劣的心思，想把闻潮生的眼珠挖下来，省的那一双狐狸眼每天有事没事全在闻铮身上，连皇上赐亲这种事都能挡回去。
“我觉得，”肖群凭借着多年办案的直觉，冷静分析，得出一个结论：“他们可能是同谋，他们二人应当都与此案又脱不了的关系。”
...
邵景泽嘴角抽搐，万没有想到肖群居然会这样想，内心反问自己，难道真的是自己嫉妒成瘾？
不，作为刑部尚书，他的出这种结论没有问题，但作为情敌，自己得出这种结论也没有错。
他还是想把闻潮生的眼睛挖下来。
***
三日后，闻铮出府散心被绑架。
长公主做梦也没有想到，天下还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绑架自己，果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她被蒙着眼睛，耳力过人，敏锐的感觉有人推开门进来了。
“不知阁下何人，是为了江湖恩怨还是为了钱财利益？”闻铮沉稳冷静：“江湖恩怨，你放开我，咱们可以好生较量一下，钱财利益于我而言是身外之物，只要我拿的出来，一个子都不会往下压。”
那头浅笑：“长公主这张嘴这么能说，真想吻住，好叫它说不出话。”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闲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