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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剑伤 最顶处轻薄 ...
早朝后崇和帝特意留下邵景泽,朝臣退下后,崇和帝忽然换了称呼。
“子渊。”
他昔日造反时并未注意过邵家独子,只知道是位千娇百宠长大的小公子,听闻很有风骨。
这样有风骨的人,他没准备用,不曾想这位公子靠着父亲从龙之功,一头扎进新朝,成为炙手可热的新贵。
“朕登基不过两年,”崇和帝道:“午夜梦回总觉得还在当初,老来多惊醒,似有献刀人。①”
邵雷是当初崇和帝的献刀人,几乎可以算得上一手将一位岌岌无名的皇子推上皇帝的宝座。
邵景泽反应奇快,双膝跪地:“陛下,臣父年老,不在过问朝事,但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乃是真龙天子,何惧献刀人?臣愿肝脑涂地,以报万一。”
他这话十分利索,出口成章。崇和帝一怔,随后坐直身子,话锋一转:“朕当初造反时镇北侯当时兵力薄弱,非你父亲从中筹谋,这话先不提了。整合军队多有难处,若是有前朝兵符,事情便水到渠成。”
邵景泽错愕地盯着上位那人,崇和帝微微一笑:“我并没有兵符。长公主是前朝皇帝手中挚爱珍宝,徐正死便死了,我不在意。我把此案交给你,案子怎么查,怎么结,都是你的事,我只要兵符。”
见邵景泽没说话,崇和帝语调渐冷:“爱卿是准备抗旨不尊吗?”
“臣不敢。”邵景泽再次俯身,想起昨晚闻铮苍白又倔强的脸,沉声:“臣想以此事求陛下的一个恩典。”
“朕为你准备好了。”崇和帝一挥手,让人把圣旨读给邵景泽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长公主闻铮,温婉敦厚、品貌出众,令当今司徒邵景泽年及弱冠,宜婚娶之时。二人天造地设,一切事宜,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日成婚,钦此。”
邵景泽静静的听完,只觉得荒谬无比,一位是侠肝义胆、被百姓敬仰的长公主,一位是忘恩负义,背弃旧主的司徒,纵使早年有婚约,可现在谁还会把他们二人放在一起?
比这些更荒唐的是,邵景泽听完圣旨,竟然生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快/感。他居然在想闻铮如果接到这道圣旨会是什么反应?他的恶趣味油然而生,曾经戏言在此刻变成现实。
我要做就做正宫!
闻铮,你瞧,命运就是这么奇秒,有了这道圣旨,以后到底是我冠你的名还是你冠我的姓?
太监在一旁提醒:“邵大人,皇上还在等你回话呢。”
***
闻铮在等,等是邵景泽先上门还是沈青辞先过来,直至等到黑夜,长公主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一个人也没有来。
这一夜,长公主睡的不好,她一直在等沈青辞。
第二夜,依旧如此。
直到第三夜,闻铮吃完最后一粒松子糖。星夜夹杂着寒夜从门外探进,沈青辞就立在门中间,深色的黑夜铺在他的身后,闻铮恍然感觉似曾相识。
“呦,这不是沈大人么?”闻铮裹着被子坐起来,接近夏日,她怕热伸出一截小腿,碎玉露光:“何事?”
沈青辞晃晃指尖的小袋,语气平静,仿佛那日早朝并未发生什么:“我算着你的糖没有了,特意来送糖。”
闻铮皮笑肉不笑,心中已然升起恐惧,她吃糖时辰不定,想起来就抓一把,不想吃时一口也不会动,可沈青辞能够算中刚吃完最后一颗糖的时辰。
“别送了,我打算戒了。”
沈青辞缓步踏入,将糖搁在桌子上,脚尖勾起圆凳,大刀金马坐到闻铮对面,眼角眯点笑,温和道:“女孩子爱吃甜食,不是什么坏习惯。”
“哦?”长公主也笑:“出尔反尔是什么好习惯吗?”
闻铮曾经在信任二字上摔过跟头,没想到又摔一次,非常为自己记吃不记打为耻。
“此案由邵景泽查比我查合适,陛下也更属意他。”沈青辞看的透,陛下如果有意,早就说了,而不是顾左右而言他:“你以为我背叛所以生气了?还是以为我心里没你而生气?”
“你背叛与否还值得商榷,”闻铮不带情绪的笑了声,时刻提醒自己与此人相交带上自己的脑子:“何况,你背叛我,还不值得我生气吗?”
沈青辞微敛眸,手上何时不知出现把扇子,眼睫低垂看不清神请,不自觉放轻语气质问:“长公主光顾着说别人,你呢?你有没有背叛过别人?”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冷凝,闻铮抱紧被子:“沈青辞,有话不妨直说。”
此人如同鬼魅,凭空出现在恩科上,一举夺魁,次次靠近,温柔刀,刀刀见血。闻铮不得不防。
今日他借口陛下属意邵景泽办理此案,明天又能借口其他。她又不是傻子。
“我是你的面首,何时才能正大光明的住到公主府?”
…
沈青辞这句质问,差点让警惕性十足的闻铮一头撞死,不明所以道:“当我的面首便这么值得宣扬吗?”
她闭着眼都能想到沈青辞在朝堂上被言官耻笑的画面,新科状元沦为前朝疯批长公主的面首,是自甘堕落!是自轻自贱!
“能得殿下青眼,”沈青辞单手撑在膝头,俯身靠近,眼睫颤了颤:“是我毕生荣耀。”
闻铮没料到是这种回答,微微一滞,她分不清这话真假,就如同这人心思同样真假难辨。
倘若他说的是真话,那么昨日就该水到渠成;倘若他说的是假话,那么现在还要再从她身上获得什么?
她无从得知。
这种感觉让她害怕。
“沈青辞,”闻铮喃喃念着这三个字:“这不是你的本名,你是谁?”
她太后知后觉了,即便自己一开始察觉到沈青辞奇怪,仍觉得有一位白纸一样的状元为她驱使,替她站上朝堂,是十分不易得的。
这样清白干净的一个人反水太快。
闻铮先前准备睡了,并未点灯,沈青辞贴近时她只看见一团黑雾,声音低沉:“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生气是因为背叛你生气还是因为我背叛你生气?”
闻铮恍然就看见沈青辞眼睛,复杂深沉让人琢磨不够。
她不懂这有什么区别?
长公主许久没有回答,沈青辞笑了笑,直接侧坐到床上,右手从后揽住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拉着闻铮倒在床上,哑声道:“像上次那样睡一晚,等醒了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那一下闻铮没有防备,以一个不堪入目的姿势把状元郎压在身下,衣衫轻薄,她也众望所归般感受到沈青辞年轻而极强的…欲望。
蓬勃且向上。
沈青辞不可控制的想起昨晚屏风后那道曲线,真是该死!他瞧着闻铮,镇定的挪开目光,腰臂用力。
“别动!”闻铮单手撑在沈青辞枕上,出声时指尖自然摩挲着沈青辞的脖颈儿。
掌心下的喉结上下滑动,笑意盎然:“长公主想要何至于霸王硬上弓?我原本就是你的人。”
闻铮没这个意思,指尖滑过一块很粗糙的肌肤,心里陡然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小声说:“你这里有一道疤,像是…剑伤?”
沈青辞呼吸一滞,旋即一笑坦然承认:“的确是剑伤。”
“怎么弄的?”
闻铮没见过沈青辞动手,但他夜夜翻墙只会惊动以轻功见长的苏茉,足见他一身好武功。
沈青辞眸色深深,视线长久的停在闻铮身上,幸有黑夜的阻挡,看不见他眼中情绪,半晌他才道:“是被我心爱之人砍伤的。”
“对不住。”闻铮垂下眼睫,为自己无意戳中他心伤之事道歉。
“没事,”沈青辞意味深长道:“都过去了。”
闻铮稍缓了缓道:“既是你心爱之人,她为什么要砍伤你?”
沈青辞神色僵硬,他也曾一次次问过自己为什么,盘旋在心底多次,也无法得出答案。
见他没回答,闻铮也不好多问,谁还没有过去呢?谁又没有为某一件事痛彻心扉过?谁又没有为某一个人深夜痛哭过?
思及至此,闻铮裹着被子准备去旁边躺着,沈青辞忽然盖住闻铮的手,将她直直的按在那道伤疤上,唇角勾笑:“长公主是用剑高手,不如看看我这是什么剑所至。”
手背上是沈青辞干燥温暖的掌心,手心是那道陈年旧疤,在掌纹密布下似乎泛出往日生机。
闻铮屈起手指,贴着沈青辞的脖颈儿在疤痕上行走。
沈青辞敛起笑容,微微侧过面,好让闻铮能够感更深,良久,他问:“想起来了吗?”
长公主无奈的摇头,十分无辜的样子:“我没有用过多少剑,就算用过也是过目即忘,实在想不起来。”
两人距离挨得近,鼻息相闻,分明感受到沈青辞的失望。
她想,这也没有必要失望的,她是用剑高手也不能凭借旧伤断定是哪把神兵利器。
沈青辞空出的一手又盖到她手上,牵起她的指尖,从最上处一点点的带她抚摸自己的身躯,抚摸这道疤痕。
黑暗模糊了视线,却让触觉愈发灵敏。那道疤痕像是忽然有了生命,逐渐变得饱满。
沈青辞清润如玉的声音就在此刻绕到她耳边:“你瞧,最顶处轻薄,往下厚重,渐渐变宽。”
的确如他所说,闻铮意识到大约这位状元郎也时时刻刻抚摸这道疤痕,不然不至于记得这么清楚。
下一刻,沈青辞带着她钻了衣服里,缓慢行至胸膛处,他突然按下手掌,皮肉之下是一颗蓬勃跳动的心。
闻铮下意识看向沈青辞,屋子太黑,她根本没看清什么,只听的见如玉声音:“此剑法凌厉,善攻,但不易收,强行收势,必然会形成由下而上的疤痕。就像…我这样。”
“你还没有记起来吗?”
闻铮的心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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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存稿,放心入坑,V前随榜更(每天晚上5点更新)v后日更 可以买股谁是男主啦 预收文《强占敌国太子后带崽跑路》 完结文《被迫嫁给小叔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