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江明川 说倒就倒 ...
-
江疑称了二斤糖炒栗子，放在塑料袋里的时候，还热腾腾的，不一会，内壁上就上挂了水雾。
拾光站在地上，着急得直跳脚，黄豆粒大小的鼻子被弥漫到空气中的甜香勾得微微颤抖，却又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
江疑的指甲顺着壳上一早划开的缝扣进去，轻轻一掰。栗子壳断裂的声音十分脆生，琥珀色的饱满果仁挣脱出来。
拾光早已急不可耐，两爪伸得高高的，几乎是从江疑的手中把果仁抢走了。
江疑伸腿挡住了拾光的位置，防止过往的行人意外踢到正在进食的拾光。
一颗吃完，江疑悄声说：“剩下的回家再吃。”
若是让路人发现栗子无风能飘在空中，今年春晚就是他把刘千换下来表演魔术了。
？！魔术
他之前怎么没想到！
有狌狌和拾光的帮助，光是变戏法他江疑就能成为全世界首屈一指的魔术大师。等到那时，他挣到的钱不比在这个扒皮系统的盘剥下多多了？
江疑陷入了美好幻想当中，仿佛已经过上了左手柯基、右手萨摩耶的美好日子，肩膀上的江问好像一下子变得不香了。江疑承认江问作为一只猫（或狗）美貌出众，但是看多了以后，人眼会审美疲劳，哪里比得上“左拥右抱”的日子有吸引力。
【请农场主不要有任何利用系统派遣动物投机倒把的想法，任何非法获利的行为将被系统奖励天雷一道。】
江疑的表情龟裂，梦还没开始做就碎了。
他幽怨地看着江问，只想问一句：你从哪里绑定的这个破系统，一毛不拔就算了，还动不动就威胁要劈人！
快把江疑压成高低肩的江问对此一无所知，习惯了江疑无来由的怨念，江问将此归因于一个男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情绪波动的时候，属于正常现象。
毛绒绒的白尾巴拂过他的脸颊，江疑如获至宝的亲了两下，瞬间被安抚好。
推着小车，一人两兽在人群里慢慢挪动。
江疑先去了肉铺。
肉铺老板秃着的头顶像是挂不住肉，都堆到了后脑勺上，脸上半永久的爽朗笑容彰显着他的好心情。
老板认得江疑，老远就招呼：“江老板！要多少？”
“生意不错嘛！”江疑在捏了捏肉摊上的肉，颜色鲜红，纹理紧致，十分新鲜：“绞五斤肉馅，十斤牛肉，十斤羊排，十斤排骨，再来四只蹄髈。”
“这么多，你一个人能吃完吗？”肉铺老板麻利地切完肉，上称。
“吃不完就放到冰箱里，慢慢吃，下次出来估计就是年后了。”江疑腹诽，表面上是他一个人，实际上除了他没人知道，这七只狌有多能吃。
算好价钱后，江疑掏出手机付款，却见肉铺老板向他的小推车里又塞了一大块五花肉。
江疑愣了，怎么出来买东西还有撕吧的事？
他连忙将那块肉掏出来要还给老板，却见老板摆摆手说：“我丈母娘和你一个村的。媳妇从娘家回来跟我说，她妈跟着你熬了半年糖赚得不少，现在人乐呵多了。就当是替我媳妇感谢你了。”
江疑这才收下。
肉铺老板接着说道：“而且我媳妇儿吃了你的减肥糖，瘦了八斤。现在逢人就夸。”
江疑没想到减肥糖已经卖到镇上了，毕竟价格对村里人来说还是太高了。他笑了笑，回应道：“嘱咐嫂子一次别吃太多，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肉铺老板认可地点点头，下一个客人来了，无瑕再顾忌江疑。
江疑走上街，在地毯上买了对联和福字，还有一挂鞭炮。干果、零食还有糖果更是不在话下。看着长长的购物清单才勾了没有一半小推车就快塞满了。
江疑盘算着估计还要再来一趟，鱼、豆腐还有一些大棚里种的绿叶菜没买，家里屯的菜只剩下不怕冻的大白菜了。
来时清清爽爽，回时浩浩荡荡，三蹦子的斗里都塞满了。
江疑的脸被风吹得通红，江问把尾巴环在他的脸上，传来了一丝温暖。
回到江家村，经过二叔二婶家门口的时候，一个瘦高的男人正踩在高凳上挂灯笼。
江疑刹住车：“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明川听到江疑的声音，下意识地回过头，身子在高凳上晃了晃，差点掉下来：“呼，吓死我了，小宝你是从哪窜出来的？”
“我去镇上买了点肉菜，刚回来。”
江明川缓缓从高凳上爬下来，拉了下门绳，红灯笼亮起来。他拍拍手上的土，一年没收拾了，门板子上的灰大得很。
“我今天上午刚到家。”
“啧啧，二叔也不让你歇歇，生产队的驴也没这么用的！”
“去，有这么说你哥的吗？”
江明川上来就要踹江疑的屁股，却被江疑灵巧地躲过。他看着江疑似乎开朗了不少，从大爷爷去世后，江疑就愈发的沉默，活像一个小老头儿。
现在都好了!
“听我爸说，你的糖厂干得不错。”
“还可以。”江疑点点头，然后向江明川的身后看了看：“嫂子呢？没跟你回来过年？”
江疑记得上次在二叔二婶面前泄露了江明川的小秘密，他还说要回来收拾自己来着。
江明川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江疑看见后的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这时，江卫东从院子里走出来：“小宝，我看你们家的对联还没挂上，大伯去世已经满三年了吧？”
江疑从斗里把刚买回的对联和福字拿出来晃了晃：“我刚买回来，明天上午再贴吧。”他们村的习俗是在除夕前一天就把对联和福字贴好，除夕当天忙活一顿年夜饭就可以了。
江明川接过话来：“明天上午我帮你一起贴，很快就贴好了。”
江卫东对江疑说：“今晚来家里吃饭，我和你二婶菜都准备好了。”
“行，二叔，我先回去把肉冻上。”
回到家里，七只狌闻着味就出来了，江疑把放在泡沫箱里的炸千子掏出来掰开分给它们。
金黄酥脆的外壳里是绵密赤红的豆沙，在泡沫箱里有点放软了但是丝毫不影响它的香甜，狌狌的小舌探出来舔在豆沙上的样子像是在吃雪糕。
将肉冻在冰箱里，江疑哀求星星替他炒两个菜，最后许诺出两瓶二锅头才换得星星大厨的鼎力相助。
当江疑拎着保温盒上门的时候，江卫东家里的菜已经摆上桌了，鸡鸭鱼肉俱全。
江卫东皱着眉问：“怎么这么长时间？”
江疑从怀里掏出保温盒：“嘿嘿，我给添两个菜。”
刘春华从江疑手中接过保温盒，怨怪地说：“这么多菜还麻烦什么？”
“炒了两个素菜，给大家清清口。”
刘春华进厨房把菜盛进盘子里，江卫东对江疑说：“小宝，坐你大哥旁边。”
窗外的风呼呼地刮着，将树梢最后几片干枯的叶子刮下来，卷出院墙去。玻璃的铁含量超标还泛着青色，上面流下的一道道水渍像泪痕。自建小平房既不宽广也不够巍峨，温暖的却可以抵御整个严冬。
除了刘春华外，三个男人包括江疑在内都难得的饮起酒来。
辛辣的酒液流进食道，像一团火烧到了胃里，江疑反射地咳出声来：“咳咳，好辣。”
“小宝看起来还是学生崽啊。”言罢，江明川将小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眼尾有些发红。
江疑在心中默默吐槽：你以为自己是酒腻子，实际上你却喝不过一只狌，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刘春华接了杯温水放在江疑的旁边：“你以为人都是你，在酒桌上喝起来没个完？小宝，别喝了，你哥的酒都是在生意场上拼下来的，你哪喝得过他。”
实际上江疑就喝了两杯，但是整张脸已经红透了，像狌狌的屁股。但江疑从善如流，他和其他人不一样，别人是喝完酒越喝越热，他喝完四肢发冷。外加，江疑毕业后唯一干过的工作是文员，陶金南的抠门性格，嫌花钱所以连团建都没张罗过，江疑喝酒的机会就更少了。
“老婆子，吃完了吗？吃完了，咱们给他们兄弟俩挪地吧。”
言罢，江卫东就拉着刘春华进卧室看电视去了，今晚播各卫视自己的春晚。
江疑也发现了江明川的不对劲，随便找了个话题试探道：“大哥，你年后什么时候开工？”
江明川刚才一口酒喝猛了，趴在胳膊上缓了缓。听见江疑的询问，他举起酒杯，灯光被玻璃反射照亮了他的眼睛：“什么时候开工？我自己都不知道，公司倒闭了。”
“倒闭了？”江疑惊讶出声。
江明川忙捂住他的嘴巴：“你小点声，我爸妈不知道。”
江疑点点头，听江明川继续说。
“现在医院的效益不好，再加上之前医疗设备基本上都更新换代完了。现在是有钱的医院不用换，没钱的医院换不起。我上班的医疗器械公司单量骤降，老板一算账，就直接关了。”
江疑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记得江明川工作的公司可不是像他上班的公关公司一样，而是个正经单位，怎么也说倒就倒了？
“那嫂子呢？我记得嫂子不是和你在一个公司里上班么？”江疑追问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