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回答》盼an

3、余光总追着你 军训的

　　军训的日子一晃过了三天，叶桉依旧嘴硬，却总在不经意间被温簌的小动作戳中心尖，嘴上说着避着，余光却总追着那道挺拔的身影转。

　　这天练正步踢腿，教官要求单腿定住十分钟，烈阳晒得人头晕，叶桉的右腿很快开始发颤，脚尖不自觉往下垂。眼看就要撑不住，腰后忽然抵上一道温热的力道，轻得像羽毛，却稳稳托住了他晃悠的身子。

　　是温簌悄悄挪到了他身侧，用胳膊肘轻轻抵着他的腰，压低声音道：“腰挺直，左腿蹬实，我扶着你。”

　　叶桉的身子瞬间僵住，后背贴着他微凉的军训服，鼻尖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草木气，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他偏头想躲开，却被教官的目光扫过，只能硬着头皮定住，嘴上没吭声，心里却乱成一团：不过是扶一下，有什么好慌的。

　　好不容易挨到休息，他立刻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假装去捡地上的水瓶。瑾颜凑过来，笑得眉眼弯弯：“刚温簌扶你那下，你腰都僵了，脸比晚霞还红，还说不心动？”

　　“我那是晒的！”叶桉拧开水瓶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压不住脸颊的热，“他就是怕我摔了连累全队，教官盯得那么紧，换谁都会扶。”

　　正说着，温簌端着两杯冰镇酸梅汤走过来，递了一杯给叶桉，杯壁凝着水珠，透着丝丝凉意：“看你脸晒得红，买的酸梅汤，解解暑。”

　　叶桉的手顿在半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周围几个同学探过头来打趣：“温簌对叶桉也太照顾了吧，俩人关系这么好？”

　　这话一出，叶桉的脸更红了，慌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不渴，你自己喝。”

　　“买都买了，别浪费。”温簌把杯子往他手里塞，指尖碰到他的掌心，轻轻捏了一下，像是安抚，“快喝吧，等下还要练队列。”

　　推拒不过，叶桉只能接过，指尖攥着冰凉的杯壁，酸梅汤的甜香飘进鼻尖，心里竟也跟着甜丝丝的。他抿了一口，酸甜的滋味漫过舌尖，余光瞥见温簌正看着他，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慌忙移开目光，假装看远处的队伍。

　　瑾颜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凑到他耳边低声道：“酸梅汤甜不甜？我看你心里比蜜还甜。”

　　“闭嘴。”叶桉瞪了她一眼，却小口小口地喝着酸梅汤，没舍得放下。

　　下午的训练是队列合练，要求全班排面齐整，走一步喊一声口号。叶桉和温簌站在同一排，两人并肩迈步，摆臂的高度、落脚的轻重竟分毫不差，连喊口号的声调都格外契合。教官走过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你们俩配合得最好，就站排头，带着全班走。”

　　叶桉愣了一下，想推辞，温簌却先应了：“好的教官。”

　　他侧头看叶桉，眼底带着笑意：“别怕，跟着我走就好。”

　　叶桉抿了抿唇，没吭声，却悄悄调整了站姿，跟上了他的节奏。走队列时，他盯着温簌的侧脸，看他下颌线绷得笔直，喊口号时喉结轻轻滚动，竟一时晃了神，差点迈错步子。

　　温簌余光瞥见，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提醒：“看前方。”

　　叶桉回过神，脸颊发烫，慌忙抬眼望向前方，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过是看了一眼，竟就晃了神。

　　合练结束后，天已经擦黑，操场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洒在地上，映出两人并肩的影子。温簌走在叶桉身侧，忽然道：“小时候你也总这样，跟着我身后走，步子小，总跟不上，还硬撑着不肯说。”

　　叶桉愣了，儿时的记忆涌上来，那时候他个子小，总跟在温簌和小哥哥身后跑，温簌总会放慢脚步，等他跟上，还会把手里的糖分给她。他抿了抿唇，嘴硬道：“那都是小时候了，现在我走得比你稳。”

　　“是挺稳的。”温簌笑着点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就是容易晃神，以后走队列，别总看我。”

　　这话一出，叶桉的脸瞬间红透，像是被戳穿了心事，慌忙道：“谁看你了！我那是看前方，余光不小心扫到的！”

　　“好好好，余光扫到的。”温簌也不拆穿，只是笑着递给他一个小风扇，掌心大小，“看你总出汗，这个拿着，放兜里方便。”

　　叶桉看着那只小巧的白色风扇，心里咯噔一下，想说不要，温簌却已经帮他打开，丝丝凉风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清香。“这是……”

　　“买酸梅汤时顺带的，刚好两个。”温簌轻描淡写地说着，却把风扇往他手里塞得更紧，“拿着吧，总比硬扛着强。”

　　叶桉攥着小风扇，凉风拂过掌心，心里却暖烘烘的。他抬头看温簌，昏黄的路灯落在他脸上，眉眼温柔，唇角带着浅浅的笑，像儿时那个总护着他的少年。

　　这时，瑾颜从后面跑过来，喊着两人的名字：“叶桉！温簌！快点，食堂要关门了，我要去吃糖醋排骨！”

　　温簌应了一声，转头对叶桉道：“走吧，去吃饭，晚了就没菜了。”

　　叶桉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手里攥着小风扇，凉风丝丝缕缕，吹不散心底的悸动。他看着温簌的背影，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只是旧识，只是照顾，可脚步却不自觉地跟得更近，连呼吸都跟着他的节奏走。

　　食堂里，温簌端着餐盘走过来，放在叶桉对面，碗里多了一块糖醋排骨：“看你刚才练得累，多吃点。”

　　叶桉的筷子顿在半空，看着那块糖醋排骨，脸颊微红，低声道：“谢谢。”

　　瑾颜坐在一旁，扒着饭，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我说你们俩，这哪是同学，简直是亲兄弟，温簌你对叶桉也太上心了。”

　　温簌笑了笑，没否认：“小时候他总跟在我身后，跟小尾巴似的，照顾惯了。”

　　叶桉扒着饭，耳朵尖红红的，嘴里的糖醋排骨甜甜的，心里也甜甜的。他偷偷抬眼，看温簌低头吃饭的模样，睫毛长长的，落在眼睑下，像蝶翼轻颤。

　　这一刻，食堂的喧闹都成了背景，只有碗筷相碰的轻响，和心底悄悄漾开的温柔。叶桉知道，自己嘴上再怎么嘴硬，那份藏在心底的悸动，早已在温簌一次次的照顾里，生根发芽，长成了满心的欢喜。

　　只是他还不肯说，还在嘴硬，可那泛红的耳尖，那不自觉追随的目光，那攥紧小风扇的指尖，早已把少年的心事，泄露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