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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没写完,有时间再回来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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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唐归鸿方才睡醒。
刺客从来不陷入深眠,任何时候保持清醒是保命的第一原则。偏这三年睡得过分了些,一觉睡到天光大亮,好像是个普通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起初杀心大发,恨不得把磨人的明教扔去试药或做成机关傀儡。时间久了,倒也习惯安稳舒适的深眠状态,还能理直气壮歇息片刻,等外面给猫崽子胡编乱造讲故事的大猫崽子进来。
眼下他躺了躺,外面一阵咪咪喵喵,定然又是大猫崽子背后唆使。
平常人走门而猫喜欢翻窗,到了明教这儿得反过来,小猫崽子被放在门前,一个大猫崽子缩在窗棂边边,半步门槛都不肯迈。
片刻之后,咪咪喵喵的声音化作迫切的挠门声。唐门回忆大猫崽子传递的养猫经验,这是猫咪担心主人死在屋里,正在展开营救——用它的小爪子挠穿这扇门。
猫崽子不大,爪子倒是厉害,继续下去,竹门上得被掏出个洞来。
唐门深吸一口气,气息掠过咽喉,掀起一阵克制不住的干哑沙痒,他默默倒了一杯凉茶,边喝边去开门。
他身上披着红白衣袍,没有内甲,松垮地绕过腰间,三两金链从肩膀垂到胸前,细碎宝石又加了些许重量,坠得衣物向下,露出一夜印痕。
行走之时还能看到衣袍掩映下层层叠叠的痕迹,偏生又遇上重阳,还得出门。
身上不舒服,唐门脸色更冷,开始翻旧账。
陆行云约会迟到导致他困在唐门几个月、损毁木童子让他不能打木桩,直到这里还算合理,但后面某年某月去了大理山庄没吃到菌子炖蚂蚁也成了陆行云的过错。
有点不讲道理,可唐门要讲什么道理,他们一向讲物理。
刺耳挠门声停了,大猫崽子鬼鬼祟祟地挨着门嘀咕,“小祖宗,你吵醒了咱们祖宗,今儿别想进门吃饭。你也不想和爹一块被扫地出门吧,小声小声,嘘——”
门吱呀一声开了,唐门倚着门框,居高临下俯视一人一猫,父子俩如有一致地露出傻笑。
小猫崽子跌跌撞撞冲过来,尾巴尖搭在腿边,毛茸茸的脑袋擦过小腿,一种古怪的轻飘飘的感觉在心头浮现。
大猫崽子把人抱个满怀,清晨烟雨里,唐门裸露在外的皮肤染上一层暖意,鼻尖嗅到微不可查的血腥气。
刚想算账的话一转,他皱眉问:“有人为难了?”
大猫崽子人埋在肩窝处,手却不老实顺着脊背溜下去,嘴上说道:“没呢,几个师兄打木桩算的伤害不对,过去切磋两把。”
论颠倒黑白、掩埋事实,明教一定是一把好手。
唐无鸿心知此事必有猫腻,他深深看了两眼明教。不过事摆平了,他自然没去问。
刚去锻炼完的明教体温升高,不老实的手落在腰间,覆在紧绷的腰背上,缓解了一早挥之不去的酸胀。
但眼下他衣服只是松松垮垮地搭着,没一处系上,而陆行云的宽厚手掌就在两层衣物下摩挲游走。
唐无鸿低头一看不成样子,一把擒住明教手臂,“行了。”
“当真?”陆行云没收回来,五官深邃的脸凑上前,仔细打量唐无鸿。
许是唐家集坐镇久了,商队往来于账目明细颇为耗费精力,唐门被折磨得像蹲了目标大半月没睡好,眼底的青黑牢牢附在上面。
他皮肤冷白,因而格外明显,活像山上的滚滚化成人,不过颈肩处连串的红印又打消了这种念头。
唐无鸿一扫他的眼眸,就知这大猫崽子没想好事,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假的!放开,我去漱口。”
洗漱后的唐门迎来了一个鼻青脸肿的小师弟,下山逛街的滚滚探头探脑,看着疑似同族的家伙两脚一深一浅走路。
啥子嘛,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