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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青罡盛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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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吟安慌慌张张提着药包冲进屋,心底的不安几乎要破膛而出。
“啪嗒!”
药包脱手砸在地上,瓷瓶碎裂的脆响刺破了屋内的死寂。床上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几枚银币,和一枚刻着“楚”字的骨哨,无声地宣告着主人的离去。
他的腿像是灌了铅,不受控制地冲向门口。
刚一推开门,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便撞进了他的瞳孔深处。
宋吟安心头一震——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那人抬了抬左手,食指指腹勾着一根红线,线的另一端,正明目张胆地系在自己的腰带上。
“不……要。”宋吟安的声音发着抖。
一只纤长如玉的手探了过来,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腰封,大拇指一旋,便利落解开了衣扣。直到这时他才惊觉,对
方即便坐着,视线也与自己的胸口齐平。
惊慌失措间,两人四目相对。宋吟安从对方深褐色的瞳仁里,清晰地看见了自己此刻无助又狼狈的模样。下一秒,他的重心便开始后移,直到后背抵上床铺,那枚骨哨硌得他脊椎一阵刺痛。
宋厌站了起来。
像猎食者俯瞰着笼中的猎物,目光沉沉地锁住自己的弟弟。
宋吟安这才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宋厌的身高——墨色的青丝在肩头轻晃,五官精致得如同被上苍亲手雕琢,明明是赏心悦目的画面,他却连头都不敢抬。
是像从前那样顺着他,任由自己陷入那个为他量身定做的温柔牢笼,用体温将他彻底包裹吗?
“你个……死断袖!”宋吟安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咒骂。
宋厌脸上惯有的冷淡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汹涌的情欲在眼底翻涌,还有一丝仅存的…
理智。“我是死断袖,那你呢?”宋厌的声音模糊的传进他的耳朵。宋吟安紧紧攥着被子,哑着嗓子对答:“你……就因为这个……折磨我?”
精神与意志的凌迟,比任何皮肉之苦都更磨人。他闭上眼,声音里带着破罐破摔的绝望:“再怎么样你都是我哥,我都已经是断袖了,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一夜死寂。
清晨醒来时,宋吟安发现自己正板板正正地和衣躺在床上,仿佛昨晚的纠缠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床头放着一张素笺,署名是宋父宋母,字迹工整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命他即刻前往青罡圣会。
宋家的渊源,他比谁都清楚。父亲母亲皆是一方家主,联姻后各自归位,生下大哥宋厌后,母亲林清纥意外有了他,可自从母亲离世,父亲独力支撑家族,恰逢古月国入侵,大哥宋厌又在战乱中伤了腿,整个墨宴氏便陷入了风雨飘摇。
父母给他们取字时,曾寄予了最温柔的期望:
长子宋厌,字临安;
次子宋念,字吟安。
可名字带清的人能否清白?
临安,吟安,又何以安定?
愿长相厮守的人,却终究离散。
宋吟安攥紧了素笺,下颌、后颈、腰侧的酸痛还在隐隐传来,提醒着他昨夜的荒唐。他忽然有些不想回去了,却还是披了件氅,低声骂了句:“还算有点良心,死断袖。” 说完便戴上一张薄纱面纱,踏上了前往青罡圣会的路。
这次青罡圣会大概是是为了将青越氏的主权,正式交付给宋父遗诏中指定的“奕青阁”阁主。
宴会上,衣袂翩跹。
林氏子弟的衣摆上都有青花点缀,这是承袭了宋母林清纥生前淡雅清新的家风。而宋父这边的子弟,大多身着玄色劲装,一看便是习武之人;只有少数文院弟子穿着白金相间的锦袍,宋吟安也在其中。他本是文弱书生的模样,混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宋厌远远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今日来,本就是为了赌这一场——赌他的弟弟经历过昨夜的波折后,到底会不会赴约。现在看来,他赌赢了。
宋吟安比旁人多穿了两件衣裳,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脸上还遮着面纱,活像只把自己裹起来的鹌鹑。
宋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家伙,倒是长记性了。
可宋厌的身影,在人群中同样显眼。
他坐在一辆特制的乌木轮椅上,由两名侍从推着,停在广场西侧的高台上。身上穿了一件灰黑色的文武袖长袍,衣料是上等的云锦,暗纹流转,却偏偏系了条松松垮垮的墨色发带,垂在肩头,与周遭素色统一、规规矩矩的衣袍格格不入,平添了几分桀骜不驯。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宋吟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宋厌看着宋吟安那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家伙,倒是长记性了。
广场上的议论声断断续续传来,大多是关于宋厌的腿伤,或是对奕青阁阁主苏卿辞的好奇。宋吟安听得心烦,下意识地往人群深处缩了缩,却没注意到,宋厌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从未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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