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寻踪》丘羽

5、 钻井残垣，污染疑云 四人抵达废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落在钻井平台的锈迹钢架上，镀上一层暗沉的橘红。齐霁四人拖着疲惫的身躯，终于走到了平台边缘，眼前的景象，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破败。

　　昔日的钻井平台，如今只剩几座歪斜的井架，钢铁支架上布满了厚厚的锈迹，不少地方已经断裂，耷拉在沙地上，平台的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黄沙，散落着废弃的钢管、破碎的仪器和腐烂的帆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柴油味、铁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和之前盐壳滩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平台的中央，是一口早已干涸的钻井，井口被一块破旧的铁板盖着，铁板上锈迹斑斑，还留着几个狰狞的爪印，像是被什么东西抓挠过，四周的沙地上，散落着不少动物的骸骨，有骆驼的，也有一些不知名的小兽，骸骨上布满了咬痕，显然是被沙虫袭击致死。

　　“这就是当年的钻井平台？怎么破败成这样了。”王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唏嘘，他曾在资料里见过这座平台的照片，当年的它机器轰鸣，人来人往，是这片荒漠里的一抹生机，如今却只剩残垣断壁，死气沉沉。

　　老周走到井架旁，伸手抚摸着冰冷的钢铁支架，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惋惜，还有一丝恐惧：“十年前，我亲手参与了这座平台的建设，那时候这里还有围墙，有宿舍，有储水站，每天都有几十号人在这里干活，没想到十年后，竟变成了这副样子。”

　　齐霁的目光扫过整个平台，脚步不停，朝着老周提到的储水站走去。储水站在平台的西北角，是一座半埋在黄沙里的水泥建筑，屋顶已经塌了大半，只剩下四面残缺的墙壁，门口被几根废弃的钢管堵住，上面缠着干枯的杂草。

　　“大家小心点，平台里肯定有沙虫，别分散，跟在我身后。”齐霁抽出军刺，挑开门口的钢管，率先走了进去，里面的黄沙没到脚踝，散落着不少空的水桶和储水罐，大多已经锈蚀变形，里面空空如也。

　　“储水罐都空了？那我们的水怎么办？”王明看着那些空罐子，心里瞬间凉了半截，一路的坚持，全是靠着对储水罐的希望，现在希望落空，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林晓宇靠在墙壁上，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他的烧越来越厉害，眼前开始发黑，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水……我要水……”

　　齐霁的眉头紧锁，目光在储水站里快速扫过，突然，他注意到墙角的沙堆里，露出一个金属罐的边缘，罐子被黄沙半埋着，上面盖着一块破旧的帆布，看起来像是被人刻意藏起来的。他快步走过去，掀开帆布，扒开黄沙，一个半人高的不锈钢储水罐出现在眼前，罐身虽然有些锈蚀，却完好无损，上面还装着一个手动压水阀。

　　“这里有个储水罐！”齐霁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伸手拧了拧压水阀，阀门还能转动，他用力压了几下，一股清澈的水从出水口流了出来，落在黄沙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有水了！真的有水了！”王明激动地冲过去，蹲在出水口旁，用手掬起一捧水，就往嘴里送。

　　“别喝！”齐霁一把拉住他的手，声音严肃，“这水不知道放了多少年，有没有被污染，先检测一下。”

　　王明这才想起水的安全问题，悻悻地收回手，看着那捧清澈的水，咽了咽口水，却不敢再喝。齐霁从背包里掏出便携水质检测仪，接了一点水，放进检测仪里，按下检测键，检测仪的屏幕开始闪烁，上面的数值不断变化。

　　众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检测仪的屏幕，心里充满了期待和紧张，林晓宇也强撑着精神，看着屏幕，眼里满是渴望。

　　几秒钟后，检测仪的屏幕停了下来，上面显示着一串数值，齐霁看着数值，眉头皱了起来：“水里面的重金属含量超标，还有微量的化学污染物，不能直接喝，只能用净水片过滤后再喝，而且不能多喝。”

　　虽然水质超标，但总比没有水好，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老周立刻从背包里掏出净水片，放进一个空的水壶里，接了一些水，摇匀后，静置了几分钟，才递给林晓宇：“小林，先喝这个，慢点喝，别呛着。”

　　林晓宇接过水壶，拧开盖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清凉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瞬间缓解了灼烧般的疼痛，他喝了几口，感觉身体舒服了不少，烧也似乎退了些许。

　　众人轮流喝了过滤后的水，虽然水的味道有些微苦，却比甘露还要甘甜，喝了水，疲惫的身体似乎恢复了些许力气，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

　　齐霁喝了几口水解渴，便开始检查储水罐里的水量，他压了半天水阀，储水罐里的水还没见底，看来里面的水量不少，足够他们支撑一段时间。“这罐水应该是当年的工作人员藏起来的，看来他们早就知道平台的水会被污染，特意留了应急用。”

　　老周靠在储水罐旁，喝着水，看着外面的钻井平台，眼里满是疑惑：“当年平台的污水都是经过处理后才排放的，怎么会污染地下水呢？而且污染得这么严重，连储水站的水都没能幸免。”

　　“不是正常排放，是有人故意偷排。”齐霁的声音低沉，目光落在储水站的墙壁上，墙壁上有一些模糊的刻痕，像是有人用尖锐的东西刻上去的，他走过去，擦去墙壁上的沙尘，刻痕变得清晰起来，上面是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偷排污水，地下水完了，沙虫变异，他们要杀人灭口……”

　　刻痕的字迹很潦草，看得出来，刻字的人当时很慌张，而且刻到一半，似乎被什么东西打断了，最后一个字只刻了一半。

　　“偷排污水？杀人灭口？”王明看着墙壁上的刻痕，心里满是震惊，“难道当年的污染，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老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想起了十年前的一件事，那时候他还是施工队长，有一次晚上，他看到几辆卡车偷偷把平台的污水拉到沙漠里倒掉，他当时觉得不对劲，想去问，却被工头拦住了，工头告诉他，这是上面的安排，让他别多管闲事，现在想来，那些污水，就是造成地下水污染的罪魁祸首。

　　“难怪……难怪这几年沙漠里的植物都死了，沙虫也变异了，原来是有人故意偷排污水。”老周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还有一丝愧疚，“我当年要是多问一句，多管闲事一点，或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为了利益，不顾生态环境的人的错。”齐霁拍了拍老周的肩膀，目光扫过墙壁上的刻痕，“刻字的人应该是当年的工作人员，他发现了偷排污水的秘密，想要揭露，却被人发现了，恐怕已经遭遇了不测。”

　　他的目光望向储水站外的钻井平台，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这座钻井平台里，肯定藏着更多关于‘绿洲计划’的秘密，我们今晚就在这里扎营，明天一早，探索整个平台，找出当年的真相。”

　　众人都点了点头，经历了一路的艰险，他们早已不是单纯为了完成上级的任务，而是为了找出被掩盖的真相，为了那些被污染的土地，为了那些遭遇不测的人。

　　夜色渐浓，荒漠的夜晚格外寒冷，风沙又开始呼啸，储水站里，齐霁和王明轮流放哨，老周靠着墙壁，沉沉睡去，林晓宇喝了水，吃了退烧药，也渐渐睡着了，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一个有水的好梦。

　　齐霁站在储水站的门口，看着外面漆黑的沙漠，听着风沙的呼啸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沙虫嘶鸣，眼底满是坚定。他知道，从找到这座储水罐，看到墙壁上的刻痕开始，他们的任务，就不再是简单的水源探查，而是一场与阴谋的较量，一场为真相而战的战斗。

　　而这座破败的钻井平台，只是这场战斗的开始，更多的秘密，更多的危险，还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