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等半生》锈纪元

5、赛场微光，偏爱初显

　　六年级的秋意裹着梧桐叶的黄，落满明德小学的操场，学校秋季运动会的消息一传开，教室里瞬间闹哄哄的，连平日里安静的角落都飘着期待的话音。

　　CS本对运动会没半点兴趣，往年在老校，他只愿坐在观众席啃零食，看别人在赛场跑跳。可这次，WJX拽着他胳膊晃的那一刻，他所有的拒绝都咽回了肚子里。

　　“CS，报男子400米好不好？”WJX的指尖温温的，带着淡淡的护手霜味，攥着他的胳膊轻轻晃，眼里亮闪闪的，“咱班男生报名的少，我见过你放学跑步，跑得可快了！你参加的话，我天天给你送水，赢了给你剥橘子糖，还……还给你抱一下！”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细若蚊蚋，脸颊红到耳根，攥着他胳膊的手也轻轻松了松，指尖还怯生生蹭了下他的小臂。CS的脸瞬间发烫，胳膊上残留着她的触感，心里怦怦跳，话都磕巴了：“那……那我报，别反悔。”

　　“不反悔！”WJX眼睛更亮了，踮脚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转身就往体育委员那跑，马尾辫甩在身后，像只雀跃的小燕。

　　CS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嘴角忍不住翘着，没注意到不远处ZWJ看着他俩的眼神，带着点复杂的笑意。

　　ZWJ报了女子800米和跳远，在老校就是运动会常客，拿过不少奖。她走到CS身边，语气轻快：“你报400米啦？真巧，我报800米，放学一起去操场练吧，我教你调整呼吸。”

　　CS心里想着和WJX单独练习，可看着ZWJ真诚的眼神，实在说不出拒绝，只能点头：“行，一起练。”

　　往后的放学时光，操场的跑道边总少不了三人的身影。ZWJ会站在跑道上，给CS讲弯道加速、摆臂的技巧，伸手比画时也只隔着半步距离，最多拍一拍他的后背提醒姿势，从没有多余的接触。而WJX总拎着两个水壶，揣着橘子糖和毛巾，等CS跑完一圈，就快步迎上去，自然地接过他的水壶，把温的递到他手里，再踮起脚尖用毛巾擦他额头的汗。

　　她的指尖会轻轻蹭过他的脸颊，擦到脖颈时还会慢一点，怕弄疼他，嘴里还念叨着：“慢点跑，别累着，渴不渴？我给你剥糖。”说着就从口袋摸出橘子糖，剥开糖纸凑到他嘴边，指尖偶尔碰到他的唇，两人都愣一下，脸颊齐齐泛红。

　　CS嚼着甜丝丝的橘子糖，任由WJX擦汗、递水，连ZWJ讲的技巧都听得分外认真，只是目光总不自觉往WJX身上飘。WJX看着他和ZWJ并肩跑步的身影，攥着毛巾的手会悄悄收紧，却还是笑着等他跑过来，依旧递水、剥糖，指尖的触碰依旧自然又亲昵。

　　运动会当天，天朗气清，操场上彩旗飘着，加油声一浪高过一浪。CS的400米跑在上午十点，赛前WJX早早找到他，把温水塞进他手里，又摸出橘子糖剥开，踮脚喂到他嘴边，另一只手轻轻攥着他的手腕，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背：“别紧张，尽力就好，我在终点等你，抱一下的约定算数。”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橘子糖的甜，CS咬着糖，点头说：“放心，我肯定跑到终点。”

　　这时ZWJ也过来了，递给他一个印着小跑步小人的蓝色护腕，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手心就收回，笑着说：“戴上吸汗，加油，我相信你。”CS接过护腕戴上，说了声谢谢，目光却又落回WJX身上。

　　发令枪响，CS像离弦的箭冲出去，耳边是风声和呐喊声，他按着ZWJ教的技巧调整呼吸，目光却始终追着跑道边的WJX——她正跟着跑道跑，手里挥着小旗子，喊着“CS加油”，声音都喊哑了。

　　跑到后半程，CS的体力渐渐不支，腿像灌了铅，可一看到WJX焦急的脸，想到那个约定的拥抱，又咬紧牙关往前冲。谁知脚下一滑，他重重摔在跑道上，膝盖火辣辣地疼，破了皮渗出血珠。

　　“CS！”WJX尖叫一声，不顾跑道上的碎石子，冲过来蹲在他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脸凑得极近，额头几乎碰到他的，眼泪瞬间掉下来：“疼不疼？别跑了，我们去医务室，名次一点都不重要！”

　　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像哄小孩似的，指尖还蹭着他的衣角，带着急切的心疼。CS咬着牙想撑起来，却被WJX按住：“别动，我扶你，ZWJ，麻烦你帮下忙！”

　　ZWJ快步过来，从书包里掏出碘伏和创可贴——那是她为自己准备的，蹲下身轻轻擦去CS膝盖上的灰尘，动作轻柔却保持着距离，只扶着他的胳膊肘，说：“皮外伤，消个毒贴好就没事，别担心。”

　　处理好伤口，ZWJ轻轻扶着CS的胳膊肘往观众席走，而WJX则坐在他身边，紧紧挨着他，手一直握着他的手，指尖反复摩挲着他的手背，还时不时低头吹吹他的膝盖，小声问：“还疼吗？要不要再歇会儿？”

　　CS反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手心沁出点细汗，却始终没松开，他摇摇头：“不疼了，有你在就不疼。”WJX的脸更红了，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两人的手紧紧缠在一起。

　　接下来是ZWJ的800米跑，她冲出去的瞬间就遥遥领先，最终稳稳拿了第一名。她跑过来时，脸上挂着汗，举着奖牌笑：“我赢啦！”CS和WJX一起鼓掌，WJX这才松开握着CS的手，拍了拍手掌，眼里满是真心的祝贺。

　　运动会结束，ZWJ要去参加颁奖仪式，让他俩先回家。路上，WJX一直牵着CS的手，小心翼翼扶着他，怕他走快了扯到膝盖，两人的手十指相扣，影子被夕阳拉得长长的，紧紧靠在一起。

　　“以后不许这么拼命了。”WJX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责备，指尖捏了捏他的手心，“摔得我都吓哭了。”

　　“知道了，下次听你的。”CS握紧她的手，低头看她，眼里满是笑意，“为了你的拥抱，也得好好的。”

　　走到岔路口，WJX从口袋摸出最后一颗橘子糖，剥开喂到他嘴里，然后踮起脚尖，双臂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抱了抱他：“这是给你的奖励，不管有没有名次，你都是我心里最棒的，约定的拥抱，兑现啦。”

　　她的头发蹭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清香，CS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抬手，轻轻揽住她的后背，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腰，心里甜得像浸了蜜。

　　就在这时，ZWJ拿着奖牌跑了过来，想把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CS，却看到两人相拥的模样，脚步顿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CS看到ZWJ，赶紧松开揽着WJX的手，却还牵着她的指尖，脸有点红。WJX也看到了ZWJ，笑着松开手，挥了挥：“ZWJ，恭喜你拿第一！”

　　ZWJ走过来，把奖牌递到CS面前，笑了笑：“给你看看，第一次在这学校拿奖，多亏你俩加油。你的膝盖怎么样了？还疼吗？”

　　“不疼了，谢谢你刚才帮忙。”CS接过奖牌，目光在ZWJ的笑脸和WJX泛红的脸颊间晃了晃，心里忽然有点慌，握着奖牌的手也轻轻紧了紧。

　　WJX站在CS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说：“天快黑了，我们该回家啦，ZWJ，明天见。”

　　“明天见。”ZWJ点点头，看着CS和WJX并肩离开的背影，两人的指尖还时不时碰在一起，像有根无形的线牵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奖牌，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而CS和WJX走在夕阳里，指尖偶尔相触，橘子糖的甜还在舌尖，肩膀上还残留着她拥抱的温度，CS偷偷侧头看WJX，她的侧脸被夕阳染成暖黄色，嘴角翘着，眼里盛着星星，他心里暗暗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好像也挺好。

　　可他没发现，自己看着ZWJ时的犹豫，像一颗小石子，悄悄落在了WJX的心里，漾开了一点浅浅的涟漪。而这份藏在甜蜜里的犹豫，终会在日后，搅乱这满池的温柔。

　　六年级的秋意裹着梧桐叶的黄，落满明德小学的操场，学校秋季运动会的消息一传开，教室里瞬间闹哄哄的，连平日里安静的角落都飘着期待的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