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星核降临流星街大纲》好想变成芝士面包

8、第 8 章

　　战斗的余烬在流星街的夜风中缓缓沉降。

　　丹恒重新封印建木残枝后，那股扭曲的丰饶之力如退潮般从巢穴区域消散。嵌合蚁军团失去了进化引擎，变回普通的黑暗大陆生物——虽然依旧凶残，但至少不再具备无限再生和实时进化的恐怖特性。

　　旅团成员开始清理战场。窝金和芬克斯把那些还在挣扎的兵蚁挨个补刀；玛奇用念线编织临时拘束装置，困住几只活体样本准备研究；侠客蹲在女王庞大的尸体旁，采集组织样本和数据。

　　“基因崩溃，”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平板的光，“失去建木支撑后，它的身体无法承受过度进化带来的结构负荷。相当于一栋楼抽掉了钢筋。”

　　穹蹲在丹恒旁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丹恒老师，你刚才变成龙了！好帅！”

　　丹恒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回应夸奖，而是问：“这段时间，你真的没事？”

　　“没事没事！”穹用力摇头，“大家对我可好了！虽然飞坦哥哥总说要把我塞进垃圾桶，但他每次都把最大块的肉分给我！窝金哥哥教我打拳！侠客哥哥教我怎么修电脑——虽然我修坏了他三台笔记本......”

　　他掰着手指数旅团成员的好，完全没注意到那些人表情的微妙变化。

　　派克诺妲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支记忆弹枪：“需要我帮他恢复一些记忆吗？虽然深层记忆有保护，但表层的......”

　　“暂时不要，”丹恒制止，“记忆的封印有它的意义。强行打破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可是我想回家，”穹小声说，“我想回列车，想姬子阿姨泡的咖啡，想和三月七姐姐一起拍照，想听杨叔讲故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失忆的孩子，即使表现得再开朗，内心深处依然有着对“家”的渴望。

　　三月七心疼地抱住他：“我们这不就来找你了吗？走吧，跟姐姐回家！”

　　她拉着穹就要往列车方向走。

　　“等等。”

　　库洛洛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旅团成员无声地移动位置，形成松散的包围圈——不是攻击姿态，但明确表达了“此路不通”的意思。

　　丹恒握紧长枪，水流再次环绕周身：“什么意思？”

　　“穹答应过暂时加入旅团，”库洛洛翻着手中的书，语气平淡，“而且，他还没完成承诺——帮我们改进流星街的生存设施。”

　　“那是你们强迫的！”三月七瞪大眼睛。

　　“是交易，”侠客笑眯眯地插话，“我们提供保护，他提供技术。很公平。”

　　“我们现在可以保护他。”丹恒说。

　　飞坦发出一声嗤笑：“就凭你们两个？知道流星街每天死多少人吗？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个小鬼的特殊能力吗？”

　　他说的没错。就在他们对话的这几分钟里，周围垃圾山的阴影中已经多了不少窥视的目光。建木的能量爆发、旅团全员出动、陌生的强者出现——这一切都在告诉流星街的鬣狗们：这里有值得掠夺的东西。

　　“跟我们走，他能活，”玛奇简洁地说，“跟你们走，不出三天，你们三个都会变成垃圾堆里的零件。”

　　丹恒沉默了。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贪婪和恶意。这个世界，这片被称为流星街的地方，生存法则残酷得令人心惊。

　　就在对峙陷入僵局时，空气突然泛起了涟漪。

　　不是念能力，也不是建木的能量——那是更高级的、属于空间本身被“编辑”的波动。

　　蓝色的数据流在空中编织，形成一个个像素方块。方块重组、旋转，最终拼凑出一个翘着二郎腿坐在虚空中的娇小身影。

　　银灰色短发，戴着时髦的耳机，嘴里叼着棒棒糖，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飞快。

　　“哟，都在呢？”银狼头也不抬，“稍等啊，我把这个副本刷完——就剩最后1%血了！”

　　所有人：“......”

　　三秒后，她满意地打了个响指：“搞定！稀有材料掉落率提升50%，完美。”

　　然后她才抬起头，扫视现场：“嚯，打得挺热闹啊。嵌合蚁、建木、旅团、列车组——这配置够开个跨界副本了。”

　　“银狼！”穹眼睛一亮，“你怎么来了？”

　　“来捞你啊，小笨蛋，”银狼从虚空中跳下来，顺手揉了揉穹的头发，“卡芙卡让我带句话。”

　　她清了清嗓子，模仿某个优雅女声的语调：“‘亲爱的穹，艾利欧的剧本上写着：你遗失的记忆碎片，散落在这片大陆的各个角落。盲目离开，你将永远无法拼凑完整的自己。’”

　　“艾利欧......剧本......”丹恒皱眉，“你们星核猎手又在策划什么？”

　　“不是策划，是观测，”银狼摊手，“艾利欧看到了无数未来的可能性，而让穹在这个世界找回记忆，是最优解之一。当然啦，如果你们非要现在带他走——”

　　她打了个响指。

　　众人头顶，星穹列车的轮廓在夜空中显现——但被一层蓝色的数据网格包裹着，如同被困在琥珀中的飞虫。

　　“——我就只能暂时扣留你们的交通工具咯。”银狼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三月七气得跺脚：“你这是绑架！”

　　“这是合理建议，”银狼纠正，“而且我又不是不让你们陪着他。你们俩可以留下啊，就当......异世界旅行？体验不同文明的风土人情？多好的开拓机会！”

　　丹恒和三月七对视一眼。

　　“我们需要和姬子他们联系。”丹恒说。

　　“信号已经通了，”银狼指了指天空，“我之前拦截仙舟通讯是因为怕他们过来瞎搞。现在建木被控制了，警报解除——喏，你们列车的通讯器应该已经在响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丹恒怀里的跨界通讯器真的震动起来。

　　是姬子的全息投影。

　　“丹恒！三月七！你们那边怎么样了？穹找到了吗？”姬子的声音带着急切。

　　“找到了，但是......”丹恒简单说明了情况。

　　听完后，姬子沉默了良久。

　　“星核猎手的预言......”她最终说，“虽然我不信任他们，但艾利欧的‘剧本’确实有它的准确性。丹恒，三月，你们暂时留在那边吧。□□和我会维持列车的跨世界锚定，随时准备接应你们。”

　　“那穹的记忆......”三月七担忧地问。

　　“既然预言说能在这里找到，那就试试，”姬子温柔地看着穹，“穹，你要记住，无论记忆是否完整，你都是我们的家人。列车永远是你的家。”

　　穹用力点头。

　　通讯结束后，现场气氛缓和了一些。

　　库洛洛合上书：“所以，二位要暂时做客流星街了。”

　　“不是做客，”丹恒平静地说，“是监督。在穹恢复记忆、完成与你们的约定之前，我们会留在这里。”

　　“顺便体验异世界风情！”三月七已经调整好心态，掏出相机，“我要拍好多好多照片！垃圾山艺术照！旅团生活纪实！还有——”

　　她的镜头对准飞坦。

　　飞坦周身杀气暴涨：“你敢拍试试。”

　　“哎呀小哥，你就不要这么小气。”三月七边躲边喊。

　　银狼看着这场闹剧，满意地点头：“行了，我的任务完成。卡芙卡还让我带个附件——”

　　她扔给丹恒一个数据芯片。

　　“这里面是艾利欧观测到的、可能与穹记忆相关的‘关键地点’坐标。第一个地点在......嗯，你们这个世界叫‘友客鑫’？总之，等这边事情处理完，建议你们带他去逛逛。”

　　说完，她的身影开始像素化消散。

　　“等等，”丹恒叫住她，“仙舟那边......”

　　“哦对，差点忘了，”银狼一拍脑袋，“我解除了信号屏蔽，这会儿仙舟的通讯应该已经进来了。你们自己聊吧，拜拜~”

　　她彻底消失。

　　几乎同时，丹恒的通讯器再次响起——这次是仙舟罗浮的加密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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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世界另一端的海岸线

　　海浪轻拍着沙滩，这里是远离大陆的鲸鱼岛海域，宁静得仿佛与世隔绝。天色渐晚，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

　　奇犽·揍敌客坐在岸边一块礁石上，银发在晚风中微动。他的表情比从前更加沉稳，蓝眼睛里沉淀着经历过生死战斗后的淡然——嵌合蚁战后，他和朋友们都成长了许多。如今，他陪着小杰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休整，享受着难得的平静。

　　不远处，小杰正在浅滩里追逐一群发光的海鱼，动作敏捷而充满活力。他的身体在亚路嘉的能力下已经完全恢复健康，此刻正尽情享受着奔跑与嬉戏的自由。虽然念能力暂时消失了，但这并不妨碍他享受单纯的快乐。

　　“小杰，玩够了吧？”奇犽跳下礁石，“米特阿姨说晚饭要开始了。”

　　“再玩一会儿嘛！”小杰回头笑，夕阳把他的笑容镀上一层金边，“而且亚路嘉说，今晚海边会有‘星星的客人’来。”

　　提到亚路嘉，奇犽的眼神柔和了些。他看向坐在沙滩上的弟弟——或者说，妹妹？亚路嘉抱着膝盖，黑色长发被海风吹拂，那双异色的眼睛正望着海平面尽头。

　　“拿尼加说，”亚路嘉轻声开口，声音空灵，“来自星海的客人。”

　　话音刚落，天空出现异象。

　　不是流星——而是一道青蓝色的裂痕，在海面上空无声撕开。裂痕中涌出奇异的能量波动，既不完全是念，也不完全是任何已知的力量体系。

　　“警戒！”奇犽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电光在指尖跳跃——经历过无数战斗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进入戒备。

　　从裂痕中坠落的是一个身影。

　　青色战甲，白色内衬，腰间佩剑——彦卿在跨界传送的最后阶段失去了对灵力的精确控制，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坠向海面。他在半空中勉强调整姿势，足尖轻点海浪，凭借仙舟身法在水面踏出三步涟漪，终于稳住身形，落在距离海岸二十米的海面上。

　　“这是......”彦卿单膝跪在海水上，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这个世界的基础规则与仙舟不同，灵力运转滞涩得如同在胶水中游泳，“跨界适应期比预想中更长。”

　　他抬起头，看到海岸上的三人。

　　奇犽的评估目光，小杰的好奇表情，亚路嘉的平静注视——以及他们身上那种特殊的气息。尤其是那个银发少年，身上的“气”锐利得像刀锋。

　　“来者何人？”彦卿起身，手按剑柄。虽然灵力运转不畅，但仙舟云骑的素养让他保持警惕的礼节，“在下彦卿，奉仙舟罗浮景元将军之命，前来此界执行任务。无意冒犯，只是跨界传送出了偏差。”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脆，但措辞严谨，姿态不卑不亢——这是多年云骑训练的结果。

　　奇犽眯起眼睛。他见过很多高手，但这个自称“彦卿”的少年很特别。那种气息......既不是念能力者，也不是普通人。而且他站在海面上如履平地的身法，绝非等闲。

　　“奇犽·揍敌客，”奇犽简短回应，并未放松警惕，“这是小杰和亚路嘉。你说跨界传送——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正是。”彦卿尝试向前走，结果灵力一个不稳，差点摔进海里。他及时用剑鞘撑住水面，表情依旧镇定，但耳根微微发红——丢人了。

　　小杰已经跑到水边，眼睛闪闪发亮：“你好厉害！能在水面上走！这是什么技巧？不是念能力对吧？”

　　彦卿轻咳一声：“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这是仙舟的基础身法‘踏浪行’......”他忽然顿住，目光投向西北方向，“且慢，诸位可曾感应到一股特殊的生命能量波动？翠绿色，充满生机，但又......被某种力量压制着？”

　　奇犽和小杰对视一眼。嵌合蚁战后，他们对“异常生命能量”极其敏感。

　　“你指什么？”奇犽问，语气中的警惕稍减——这个异界少年似乎并无恶意。

　　彦卿正要回答，他腰间的玉符突然震动——那是丹恒发来的通讯请求。

　　“失礼。”彦卿激活玉符，丹恒的全息投影出现在海面上空。

　　“彦卿，报告你的状况。”

　　“丹恒老师！”彦卿立正行礼——虽然站在海面上做这个动作有点滑稽，“跨界成功，但落点偏差。目前位于某海岛海岸，遇到三位本地住民。适应需要时间，预计三到五日可恢复七成战力。”

　　他的汇报简洁专业，完全不像个孩子。

　　通讯那头传来穹兴奋的声音：“我也在这里！彦卿你认得出我吗？”

　　彦卿的表情一下子生动起来：“当然！景元将军提起过，说穹掉落到这个世界了，还让我如果遇到就——”他忽然停住，看了看身边好奇的奇犽和小杰，改口道，“总之，穹，你没事就好。丹恒老师，穹现在情况如何？”

　　“记忆部分缺失，但身体无碍，”丹恒侧身让穹完全入镜，“我们目前在一个叫‘流星街’的地方，建木残枝也在此处。”

　　看着全息投影中那个抱着银色垃圾桶、银灰色头发的少年，彦卿忍不住笑了：“穹，你还是老样子啊。听说你在哪个世界都能弄出点动静——这次是建木？”

　　穹挺起胸：“这是开拓者的使命！而且我在这里建立了垃圾桶帝国！”

　　“垃圾桶帝国......”彦卿眨了眨眼，决定不问，“好吧。丹恒哥，我需要前往你们所在位置。建木残枝必须安全回收，这是将军的命令。”

　　“可以，”丹恒说，“但路途遥远，你尚未复，需要帮手吗？”

　　彦卿看向奇犽三人，用眼神询问。

　　小杰已经迫不及待：“流星街？我知道那里！我和奇犽正计划新的修行之旅，我们可以一起去吗？”

　　奇犽扶额：“喂喂，我们刚在鲸鱼岛休息不到一个月......”

　　“但是奇犽，”亚路嘉轻声开口，她的眼睛完全变成了纯黑色——那是拿尼加在说话，“旅行非常重要，穹，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空气安静了一瞬。

　　奇犽皱眉：“需要的东西？小杰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我们现在只是——”

　　“不是身体，”亚路嘉摇头，声音重叠着拿尼加的空灵回响，“是‘可能性’。”

　　“真的吗？”小杰眼睛亮了，“奇犽，我们去看看吧！反正我们本来也打算继续旅行的！”

　　奇犽看着挚友充满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亚路嘉。他叹了口气，露出无奈的笑容：“好吧好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过，”他转向彦卿，眼神锐利，“如果路上有危险，你要保证亚路嘉的安全。”

　　彦卿正色道：“仙舟云骑，从不会让同伴陷入险境而自顾。此行既同行，我自当尽力护各位周全。”

　　通讯那头的丹恒点头：“那么，流星街汇合。坐标已发送至你的玉符。注意安全，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与我们截然不同，切勿大意。”

　　“明白！”

　　通讯结束。

　　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第一颗星星在天边亮起。

　　彦卿收起玉符，看向面前三人：“正式自我介绍一下。仙舟罗浮云骑军骁卫，彦卿。奉命回收建木残枝，但既然同行，诸位便是我在此界的临时战友。请多指教。”

　　他的话语坦荡，眼神清澈。那种属于少年高手特有的锐气与真诚，让小杰想起了凯特——同样强大，同样纯粹。

　　“我是小杰·富力士！”小杰伸出手，“这是奇犽，这是亚路嘉。我们是朋友，正在环游世界！”

　　两只手握住一起。

　　奇犽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扬。嵌合蚁战后的沉重似乎被海风吹散了些许，新的冒险总是让人心情振奋。

　　“不过要怎么去呢？”小杰问，“这里离大陆很远，坐船要好几天吧？”

　　彦卿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艘巴掌大的玉质小舟。他注入一丝灵力，小舟飘到海面上，遇水即长，化作一艘十米长的青玉飞舟。

　　“仙舟代步法器，‘青鸢’，”彦卿解释道，“虽然跨界后功能受限，无法飞行，但航行速度是普通船只的三倍以上。不嫌弃的话......”

　　“好酷！”小杰已经跳上去了。

　　奇犽牵着亚路嘉的手跟上，低声对弟弟说：“你确定这安全？”

　　亚路嘉点头，眼睛恢复正常颜色：“拿尼加说，这个哥哥是好人。而且......”她望向西北方的星空，“这次旅行，会解开很多结。”

　　四人登上青鸢舟。彦卿立于船头，剑指西北，玉舟破浪而行，在海面划出一道青色轨迹。

　　夜空中，星河璀璨。

　　而在流星街，丹恒结束通讯后，看向库洛洛。

　　“会有客人来。一个仙舟的云骑骁卫，以及三位这个世界的本土住民。”

　　“欢迎，”库洛洛微笑，合上手中的书，“流星街不拒绝任何客人——只要他们守这里的规矩。”

　　“以及，”丹恒补充，看向银狼留下的数据芯片，“关于穹的记忆碎片——友客鑫。等建木回收事宜处理完毕，我们会带穹前往。”

　　库洛洛沉吟片刻：“在那之前......”他的目光投向窗外东南方向，那里是建木残枝被封印的地方，“先把家里的‘隐患’处理干净。”

　　窗外，流星街的夜晚依然危险而漫长。垃圾山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阴影，而阴影中，无数眼睛仍在窥视。

　　但新的篇章，已经随着海风与星光的轨迹，缓缓展开。

　　在他们航向的终点，穹正兴致勃勃地向三月七介绍他的“垃圾桶帝国发展规划”，完全没注意到飞坦已经默默拔出了刀，思考着要不要把这个吵闹的小鬼真的塞进垃圾桶。

　　丹恒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派克诺妲问。

　　“没什么，”丹恒摇头，“只是觉得......这趟异世界之旅，可能会比预想的更‘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