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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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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记忆的影子
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宽敞房间的沙发上。
他立刻弹起来，东张西望。房间里有书架、沙发、茶几，看起来像个普通客厅——如果不考虑窗外那片流星街特有的垃圾景观的话。
“我的垃圾桶呢？”这是他第一个问题。
“在这里。”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紫发女人拍了拍身边。银色垃圾桶安静地立在那里，桶盖上还放着一杯水。
穹警惕地看着她：“你是谁？刚才那些坏人呢？”
“我是派克诺妲，”女人声音平静，“他们不是坏人，只是……行事直接了点。喝水吗？”
穹摇头，眼睛还是盯着垃圾桶。
“别担心，我们不会抢你的东西，”派克诺妲说，“只是对你的来历很好奇。”
“我从星穹列车上来，”穹抱起垃圾桶，像抱着盾牌，“我们在进行开拓任务，然后……然后……”
他的眉头皱紧。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散落一地捡不起来。
“我不记得了，”他最终承认，“我只记得列车，还有丹恒老师、三月七姐姐、姬子阿姨、杨叔……还有我一定要收集全宇宙的垃圾桶。”
派克诺妲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失忆了？那让我帮你看看吧。”
她伸出手。穹想躲，但身体突然动不了——不是被束缚，而是本能在尖叫：危险！
派克诺妲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他的额头。
一瞬间，无数画面涌入她的脑海：
无尽的星海，行驶的列车，欢笑的同伴；
某个世界的垃圾桶，闪着诱人的光；
一道突如其来的空间裂缝；
坠落，燃烧，失去意识……
还有更深处，被迷雾笼罩的记忆碎片。派克诺妲试图拨开迷雾，看到了一双温柔的紫色眼睛，一个声音在说：“穹，你要记住……”
突然，她触碰到了一层迷雾。派克诺妲的念能力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记忆通常是个人的、有限的，可这片迷雾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包含了无限的时间与空间。
迷雾深处，有什么正在显现……
她“看”到了一个存在。
由无数记忆光点构成，静谧、浩瀚、超越时间。那存在没有具体的形态——或者说，它的形态就是“记忆”本身。万千世界的往事在其中沉淀，无数文明的记录在其间闪烁。
派克诺妲猛地收回手指，脸色苍白，额头沁出汗珠。
“怎么了？”穹疑惑地问。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没什么，”派克诺妲深呼吸，“我看到了一些星空和列车。还有，你确实失忆了。”
门开了，旅团成员陆续进来。窝金大大咧咧地坐到地上：“怎么样，派克？这小鬼什么来头？”
“来自星空的旅行者，意外坠落，”派克诺妲简单地说，“失忆了，只记得一些同伴的名字。”
“星空？”飞坦眯起眼睛，“外星人？”
“我才不是外星人！”穹抗议，“我是银河球棒侠——不对，我是开拓者！”
库洛洛坐在主位，翻着一本书：“能力呢？那些垃圾改造和召唤垃圾桶的能力？”
“似乎与生俱来，”派克诺妲说，“但更深层的记忆……有某种力量保护着，我无法探查。”
所有人都看向穹。穹挺起小胸脯：“所以能放我走了吗？我的臣民还在等我回去建设帝国呢。”
“放你走？”芬克斯咧嘴笑了，“小鬼，你知道流星街每天死多少人吗？放你出去，明天你的‘帝国’就会变成别人的地盘。”
穹愣住了。
玛奇抱臂靠在墙上：“他那些发明挺有意思。净水装置效率比我们现有的高30%。”
“而且，”侠客补充，“那个能源立方体，我检测了一下，能量密度高得吓人。要是能批量生产……”
“不能，”穹立刻说，“那是星神赐福的——大概。”
库洛洛合上书，看向穹：“两个选择：第一，我们放你走，你活不过三天；第二，你暂时加入我们，同时帮我们改进一些设施。”
“加入你们？”穹眨眨眼，“你们是做什么的？”
“我们是幻影旅团，”库洛洛微笑，“简单说，是一群盗贼。”
穹的眼睛亮了：“盗贼？专门偷宝贝的那种？”
“……可以这么说。”
“那你们偷过特别厉害的垃圾桶吗？”
房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窝金挠挠头：“这小鬼的脑子是不是摔坏了？”
“我觉得挺正常的，”富兰克林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
穹跳下沙发，跑到库洛洛面前：“如果我加入，你们能帮我找我的记忆吗？还有，我能不能继续收集垃圾桶？”
库洛洛看着眼前这个眼睛闪闪发亮的孩子，忽然笑了：“可以。”
“那我加入！”穹伸出手，“不过先说好，我是临时工，等我的臣民有能力保护自己了，我还要回去当国王的。”
库洛洛握住那只小手：“成交。”
派克诺妲看着这一幕，脑海中却再次浮现迷雾。她总有种感觉——这个孩子的到来，恐怕会掀起比想象中更大的波澜。
而穹抱着他的垃圾桶，已经开始规划如何在旅团基地开展垃圾分类了。
“首先得弄四个颜色的桶，可回收、不可回收、有害垃圾和厨余……啊，流星街有厨余吗？”
与此同时，在穹的潜意识深处，那片记忆迷雾悄然流转。无数记忆碎片在其中沉浮，像星河中的光点。某个碎片闪了一下——那是一个手持球棒的身影。
而迷雾深处，那个由记忆构成的存在——浮黎——依旧静谧地凝视着时间的流动。对祂而言，这个孩子的失忆只是无尽记忆长河中的一个小小涟漪。
但对这个世界来说，这个涟漪可能掀起滔天巨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