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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回了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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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家,戚思才发觉自己对这个地方的了解还是太少了,简直就如初来乍到一般,至于为什么,因为她没有看见以前的瓦房,以前的绿田,以前的人,只有光秃秃的,焦黑的,什么也没有了。
偶尔有几滩相对鲜红的液体,能见到的“活人”,性格格外的暴躁,她自己因此身上被抓得血痕累累,真不明白到底怎么了,小妹也垂头丧气的样子,什么都没有了。
她沉默特别久,扭过头去尝试问清楚:“你有些头绪没?他们在哪...”
这问题,没人答得上来,但这时候她也只剩问小妹了。
雀锦迷茫地摇头,眼角里蜷着的几滴泪,躲藏迟迟不流,她四处摸摸,寻寻,只招来一脸灰土,啊,那是羽霜吧?
雀锦拼尽全力奔去,死死扳着他的肩:“你怎么样了?认得我吗?记着我吗?艳弥哪去了?...你脸上的血是怎么回事,你受伤了是不是?”
羽霜是有些诧异的,他大抵是不敢置信能见到熟人,但也明显往后退了退:“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什么?”
羽霜盯啊盯,盯了她许久:“艳弥早死了。”
“啊?”
羽霜不再理她,她愈发着急,但是她觉得,有人拉住了她。
不是戚思,是谁?她的触觉是清晰又模糊的,斜眼去看,是个女子,发色要和艳弥一样奇怪,粉色的,头侧三柄簪子,木簪金簪交替着,上面桃花朵朵,开得真是艳啊,是葵。
雀锦看到这女子的第一直觉就是,她是葵,明明从未见过可又那么熟悉。
既然她让我停下,那我便不走了,总之,这人不会害她,是要好的人,如亲人般。
“你是葵,对吧?”
话一出口,葵轻笑着,但戚思和羽霜的眼神怪异,直勾勾盯着自己,雀锦眼皮跳又跳,就没说话了,唯有葵,一直笑着。
所以,艳弥呢,艳弥呢,艳弥呢——
雀锦不去回忆了,当时的场面确实之混乱,死的死,焦的焦,几个疯子无头地漫游,不禁是让人有些嫌恶的。
睦卿歪头:“你想到什么了?还看吗?要是不看了就先歇上些时日。”
歇后去哪,雀锦不用想都知道,她很累了,歇吧,安稳的日子可能再也没有了,没办法啊。
雀锦应下,离了地府办官差的地方,到了相对热闹的野鬼村里。她慢悠悠走着,穿过条条巷子总算到了睦卿安排的住所,是一家旅店的样子,不高,有两层五间房,自己正好在第三间。
推门进去,她就坐在床榻上,发呆,默默望着前面,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她又做梦了,梦里是有一个空间的,她常常梦到这里,几乎每次都会,但她在这里也无事可干,只能坐在一颗桃树下。远处没有边界,无休止地延伸。树旁有一张画像,画中人不认得,披头散发,长得简直和自己一样,连那颗痣的位置都无差别,唯一的区别就是,画上的人,眼中有几分忧伤,真是奇怪啊。
“你现在就要走吗?”
雀锦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旅店门口,刚才那句正是老板娘问的,她听完掐了自己一把,好痛!不是梦?
“啊,我怎么在这?真是抱歉,我马上回房里。”
到了二楼,怎么,第三间房不见了?
“老板娘!”
她慌慌张张跑到楼下,连老板娘也无影无踪了,她跑到门外,那些居民,都哪去了?
这里好熟悉啊...
回头,旅店变为一片废墟,再回头,自己正淹在火海,眨眼,火灭了,眨眼,一群疯子陆陆续续朝自己奔来。
“等等!这是哪??”
雀锦耳边能隐隐约约听到嘈杂的吵闹声,他们都说,是你,是你,不,是你,是谁?到底是谁?
什么谁是谁?我怎么了?我是谁?我是我啊,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是我啊,可又不是我啊,什么啊?什么啊?”
“是梦吧...”
没错,的确是梦,刚刚的痛感不过是胳膊硌在了床榻一角,雀锦终于醒了,终于,她正哭着。
自己现在没有□□,怎么会疼呢?
她边哭边想着,越想越怕,最终慢慢停下来,猛地起身,“哒哒”走到门前踉跄着出去。
不对劲,自己还在做梦,绝对是,试着走下楼,却出不了走廊了,这个旅店只有五间房,现在却足足十七间,每一间的门板内都隔着嚎叫声,哭嚷声,尽头处居然是那张画像上的人。
雀锦步子迈得更急了,但永远到达不了那人身边,她停下,往后退,距离也不变远,于是她躲进一间房里,从里往外数,第十四间。
房间内,红发的少女隔着窗向外眺望,雀锦呆住了:“艳弥?”
红发的少女依旧眺望着,似乎听不见,窗外,是羽霜正挑水回来。
“回来啦?歇着吧,我烧饭去。”
羽霜乖乖坐下,同时添着柴火,火越垒越高,越垒越高...
雀锦看着那团火,渐渐焦躁,渐渐不安,浑身滚烫,甚至有想吐的冲动。她不看,热浪就朝脸上打,逼得她逃出这间房,她试了那么多间,都能见到艳弥,还定会烧着一团令自己心神恐慌的火,直到第十七间。
“还真是冷清啊。”她踏进门就被这景象诧异住了。
“火呢?这间房里没有火?”
她有些惊喜,但又板下脸来,毕竟有没有火对她能不能醒来并没有帮助,可这间房怎么会这样特别,就连艳弥也没见着。
“喂!你!跟我走!”
“陈雀??!”
不错,正是她,她怎么会在这儿?
算了,先走就是。
“你怎么会在我的梦里?”
“谁告诉你这是梦了?这是回忆,不过不知道是谁的,看来有人对你执念很深啊。”
“哎呀,你这话说的我老脸一红!还有人惦记我?”
艳弥,这个回忆是艳弥的,错不了。
时间线应该对上了,十七间房是十七岁吗?那正好是我和戚思姐离家半年后,也就是说,艳弥极有可能在十七岁那年死了,这可是回忆啊,只有十七间房,按常理来讲应该有更多的,要么就是在十七岁发生了什么重要转折吧,但房里却没有艳弥啊...
羽霜那次告诉我,艳弥死了,没说原因,有什么隐情吗?
不对不对,没什么好隐瞒的吧,隐瞒住有什么用吗,难道这件事告诉我会有其他不可逆后果?太扯了,我明明什么也没干,对,我什么也没干。
什么也没干。
后勃颈突然被拎着往前跑,雀锦还没搞清楚,刚有了头绪又乱了。
她一怒:“干嘛?”
陈雀使点劲掐了下她,好让她吃痛了赶紧清醒点:“干嘛?你不要命啦在这里想啥呢!跑呀!”
“哦哦。”
雀锦有点迷糊了:“等等,现在我恐怕不能再在这儿待了,本来就不该来这里的我,不赶快回阳间魂儿都散没!有能直接出去的办法吗?”
陈雀脚步慢了慢:“有,就是直接将你这段时间里的记忆剔除,就是删除后如果不在一炷香回去,散的更快呀!”
“那就放我下来,帮个忙。”
“帮个屁,我给你一巴掌忘得更快!”
?
“啥东西你力气这么大?”
“我会用我有印记的那只手扇你的,放心!”
“喂!这样也算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