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百里鬼行》非著名跑路选手

3、03

　　“是谁先动手的。”被人忽视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我看着不远处垂下的紫藤花，不知道该把第一个眼神分给谁。没有人回答我的问题，富冈义勇和山姥切国广仍旧在置气，这显得想要讲道理的我像个傻子。
　　“那你们两个在这里留一晚上吧。”我抬脚就要走，是富冈义勇的声音留住了我，他的话还是那么简洁，仿佛蜘蛛山那一晚的长句是梦。

　　“是我。”富冈义勇理直气壮的语气像是做了什么光荣事。
　　“你打回去了？”我转头看向山姥切国广，他紧抿着唇，半晌后才答非所问，“他伤了你。”
　　那么…说到这里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按富冈义勇的实力，不至于会落到被山姥切国广的刀刃直接逼颈，所以我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富冈义勇的身上。

　　“还你一刀，不亏。”富冈义勇像是认同了山姥切国广的理论，那刚才为什么还会在产屋敷的庭院中大打出手呢，直接地给自己来上一刀不行吗，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富冈义勇还真是个别扭到极致的人。
　　“不用你还。”我示意山姥切国广收回刀，“反正你和我之间，已经扯不平了。”

　　富冈义勇无言地垂下头，身后的风吹起双色纱织，不免有一种沉重的推背感，他时常会想起最终试炼的那一晚，想起锖兔破碎的面具，想起你一次又一次砍向手鬼的动作，最后也只是弹倒在地，呢喃着“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行”，眼泪垂直落在藤袭山。
　　第一次的你还会哭泣，富冈义勇想起曾经作为同门队友训练的那些时光，你还是个会表露情绪的孩子。后来呢，代替眼泪的是什么，他有些不愿意回忆。他的人生只认真地活过这一次，脑海中的记忆却似乎会不断刷新，他接受人生中重要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开，姐姐是，锖兔也是，死亡是一次性的，对于人来说。但富冈义勇忘不了，那一晚他看见你在藤袭山自杀了五次。

　　我不知道富冈义勇已经陷入了过去，我能感知的情绪除了我所使用的刀剑，好像只有鬼才可以，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害怕自己正在鬼化。
　　“国广，走了。”我唤回收回刀的人神思，试图从富冈义勇的身边穿过，可他的低沉仿佛在那一刻结束了，抓住我手腕的力道格外重。

　　“去哪儿？”他问。
　　我对上他的眼神，十分镇定地说，“蝶屋。”
　　对视大约持续了几秒，他终于松开了我的手，选择目送我离开。我自认为这不算是撒谎，毕竟我真的要先回蝶屋一趟带上一些出行物品，然后再前往下一站：吉原。

　　我不知道那一夜富冈义勇又回去拜访了主公一样，他也不知道我接下来要去做什么，我想我还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产屋敷先生的话，富冈义勇也始终不会成为我的首选。人总有私心，他的命运他的道路是怎样的我知道，我希望他活着，活得更好一些，趁我还算是人的时候。

　　夜晚的蝶屋很安静，我从二楼的走廊拐过，正撞上从尽头房间出来的炭治郎。我们被彼此的出现都吓了一跳，随后是同时的笑。
　　“竹野小姐准备出门吗？”炭治郎的目光落在我身后的背包上，我没有否认，很轻地点了点头。
　　“执行任务？”
　　“不算是。”我弯着嘴角，“不用担心，很快就会回来的，炭治郎这么晚了是还在做什么呢？”

　　“去看了祢豆子，她一直都在睡觉，还是有点担心。”炭治郎是笑着说这些话的，尽管他的心仍旧不安，“还没有和竹野小姐道谢，那天晚上帮助了我们。”
　　“这没什么。”
　　“不，不是的。”炭治郎突然顿了顿，“竹野小姐是特别的人。”

　　“你是想问怎么把祢豆子变回人的事吗？”我一眼就看穿了炭治郎的真正想法。
　　“是。”炭治郎的脑袋微弱垂下一个角度，“毕竟…竹野小姐是特别的人。”
　　“我也在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我轻拍了拍炭治郎的脑袋说，“等我下次回来，再告诉你更多吧，早点去休息。”

　　“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炭治郎不自觉又向前跟着我走了两步。
　　“嗯…等你进行康复训练的时候，我应该会回来的。”
　　“啊，我是想说。”炭治郎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朝我挥挥手，“竹野小姐，请一路平安。”
　　“谢谢。”

　　吉原在回忆中是什么样子的，我的脑海中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彩色，事实证明再次来到时也是如此，花街夜晚灯火通明的风景，与白日几乎无异。
　　“谁都不告诉，真的可以吗？”安静了一路的国广看着我开口，侧脸映在散射的五彩灯光下，像是一个微型调色盘。
　　“我有说啊。”我轻描淡写地回道。
　　“主公大人撒谎了。”他紧跟在我的身旁，生怕危险在某个不经意间又降临，“面对富冈先生的时候。”

　　“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他比我强。”山姥切国广的眼底闪过一瞬暗淡，“他可以保护主公。”
　　“保护我不是他的任务。”我拉住山姥切国广的衣袖，将他往路边拽了些，“我的身边只有你，不要再说那些话了。”
　　山姥切国广总是会抓错话语中的重点，他不自觉握紧了拳头，“了解，我会永远保护主公。”

　　“两位，站在我们家的光影下，是要进来参观一番吗？”一位上了年纪的女人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她不顾我的存在，眼神直直盯着山姥切国广，“这位大人，要进来玩玩吗？”
　　没有拒绝的空隙，国广被身后几个高壮的男子裹挟着进了屋，好重的血腥味，是鬼的气息，能力绝对在下弦伍之上，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出手。

　　不能打草惊蛇，我忍住召唤回山姥切国广的冲动，面色如常地看向眼前人。
　　“美丽的小姐，有位大人指定了要见你，请跟我来吧。”
　　会是谁？下弦的那几位，又还是说——这不值得我烦恼，再多几步的距离，我就会自己得到答案。

　　来到京极屋的第三层楼，左数第二间里屋的门被打开，“小姐，请进。”
　　“砰——”门很快被关上，没有人动作，是他的能力。

　　“哎呀呀，这么巧，我们在这儿又见面了。”他随意扇着手中冰冷的铁扇，怎么也遮不住嘴角的弧度。
　　上弦贰。我看见了他眼底的字，可是，“我们见过吗？”
　　“真是惹人生气呢。”他倏地收住铁扇，看着我的眼神藏住了一些笑，“你又不记得我了，我可是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为什么？”
　　“破坏了我那么多好事，你居然还敢问我为什么？”童磨瞬间移动到我的面前，他的铁扇抵住我的脖子，我很快明白过来我肯定又忘记了一些什么事，一面又哀叹自己的脖子这些天是遭了什么罪，这么吸引利刃，“美丽的小姐，我该怎么处理你的罪过呢，啊…吃掉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拍掉他搭在我肩膀的手，“你都没有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凭什么定我的罪。”
　　“每次都是我来讲故事，会不会太无趣了。”童磨重新展开铁扇扇着，顺势盘腿坐在我的对面。果然，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杀我，我不动声色松了口气，将手心沁出的薄汗在衣袖上抹去。
　　“讲了你也不会记得。”童磨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像是在思考，“这次我们换个新的玩法？”
　　我始终歪着脑袋看他，即使没有人接话这只鬼也能自顾自说下去，好神秘，这就是上弦贰吗。

　　“你知道花街是什么地方吗？”童磨终于想起了我没有任何回应，话题拐向了我感兴趣的方向。
　　知道但也不算知道，我依旧只是没有表情地看着他。
　　“你是哑巴吗？”
　　“不是。”
　　“那就说话。”铁扇又回到了我的脖子前，我不由得倒吸一口气，看来他有点生气了，“做个选择怎么样，你陪我玩几天，又或者…我吃掉这里美丽的女人们。”

　　和鬼做交易什么的，蠢透了。但我还是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毕竟我的脖子还在他的手上，山姥切国广呢？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刚才那一群肯定是他的手下。“玩什么？”
　　童磨终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呀…呀，你知道花街是什么地方吗？”他又回到那个问题。
　　这回我利落地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没有关系，童磨想，一切都可以学，更何况这里遍地都是教学材料，“步希小姐，第一步，你应该先讨好我。”
　　被叫住名字时我倏地愣住，他到底还知道多少事，遗忘的那些记忆让现在的我陷入了不平等的博弈，这格外被动。我又走错哪一步了吗，是直接死去重新开始，还是继续错下去…我对上上弦贰的眼睛，心跳快了几拍，“可是你只喜欢吃人。”我想，这我可讨好不了他。

　　还没等童磨回答，房间的窗户便被一道重击打破。比看清是什么先抵达的是鬼的气息，我下意识屏住呼吸，手腕处的印记又开始隐隐作痛。
　　“哎呀，黑死牟大人，这可是我的房间，你打坏了我的窗户该怎么赔偿呢？”
　　黑…死…牟？木头破碎的尘气散去，我终于看清那可怖的六只眼睛，眼底清楚显现着：上弦壹。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幸运呢还是不幸，怎么会一下遇到两只上弦鬼。

　　“咣——”
　　黑死牟的刀横在我和童磨之间，原本抵在我脖子上的铁扇已经回到了对方的手中。童磨撇撇嘴，看上去有些不满，却是惊讶的语气，“呀？黑死牟大人也喜欢美丽的女人吗？可是这是我先找到的，应该遵从一下先来后到的规则呢？”
　　鬼还会有规则吗？我看着眼前刀柄上布满的眼睛，条件反射想要呕吐，抬手就是捂住了自己的嘴。
　　“大人，你看你，吓到我的人了。”童磨的铁扇打上他的刀，哈…果然还是比不过，他略感遗憾。

　　“我才是第一。”黑死牟的刀不为所动，“不许动我的夫人。”

　　哈？我刹那瞪大了眼睛。你这只鬼在说什么啊？你是上弦壹也不能随便污人清白呐。唯独童磨丝毫不意外，他扇了扇铁扇，对着我笑说，“我就要像这样的玩，你学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