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百里鬼行》非著名跑路选手

2、02

　　血珠顺着刀刃向下滑落时，死寂的空气中真的出现了乌鸦的声音。它传来产屋敷的命令，传来他们效命的主公消息。听着是有些年迈的声线，鎹鸦停在我的肩膀的触感，确认了我没有幻听这件事。
　　“将灶门炭治郎和他的妹妹祢豆子带回，将斩杀下弦伍的人带回。”蝴蝶忍的鎹鸦在空中反复播报这条消息，声音穿过树叶缝隙在整个山林回荡，连带着她的主人气息也向我靠近。
　　“可惜，现在不能杀掉你们了。”她依旧是温温和和的笑容，望进我眼底的神情却没有一点柔软，“富冈先生，现在还不松手的话，是又在违抗命令吗？”

　　几乎察觉不出血珠的温度，富冈义勇不知道那是蜘蛛山的气温太低，还是我本身就像冰块一样冷，他撤回刀，任由我的鲜血淌过他的指缝，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与累的血迹融为一滩。
　　我忽视了鎹鸦的消息径直向前走，远处的山姥切国广跨过地面的血迹跟上我的脚步，“没事吗？”他担心。
　　只是轻伤，富冈义勇根本没有用力。我说，“死不了。”没有回到狭雾山，一切都没有重来。
　　“竹野小姐，主公大人请你回去。”

　　耳边又响起了鎹鸦的声音，我眼神一斜，疑惑地盯着它，为什么还没有从我的身上离开，“你知道我的名字？”
　　“竹野小姐，你的记性似乎比我更差呢。”它几乎是打趣的语气在说笑，随后展开翅膀飞回了富冈义勇的肩膀。我回过头，发现富冈义勇还在盯着我，目光不移。
　　蝴蝶忍轻飘飘的声音打破面前的僵局，“大家，我们难道不是暂时和平相处了吗？为什么表情都这么严肃呢。”她指挥身后的隐将已经昏迷的灶门兄妹带走，这才又转身看向对立站着的三人，“我的话没有人好好考虑吗？”

　　“它是…”它的名字呢？我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短暂的一幕画面，似乎有什么被遗忘的角落正在被挖掘，“宽三郎？”我猛地抬眼，富冈义勇却对我转了身只留下背影。
　　“嗨嗨，别在意。”蝴蝶忍对我笑着挥挥手，“富冈先生就是这样的，我们走吧。”
　　我也要去见产屋敷吗？原来有他的邀请吗？明明这一次我的计划不是这样的…我望向不远处正在冒起微光的山巅，愣了愣。锖兔啊，这一次好像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日出了。”我突然开口，“还是第一次见到蜘蛛山的日出。”
　　“欸？”蝴蝶忍好奇地打量我的表情，“竹野小姐见过日出吗？明明散发着鬼的气息呐。”
　　“主公大人不是鬼。”山姥切国广又开始复读了，蝴蝶忍抽了下嘴角笑着，“那么，怎么称呼这位先生呢？说话和富冈一样讨厌的人？”

　　在最前端走着的富冈义勇一时慢了几步，蝴蝶忍的问题从山姥切国广的左耳进右耳出，他一声不吭地继续走在我身侧。
　　“那就是国广先生了。”蝴蝶忍从不觉得这样的局面有多棘手，她总是能通过笑脸伪装一切，大多数人看不出她的破绽，“我听竹野小姐这么称呼你。”

　　一直都维持着笑脸吗，就算是最初的我也很难做到这样，内心好像有个声音在叫嚣，让我无法从蝴蝶忍的笑容上移开，“对不起。”
　　“欸？”
　　蝴蝶忍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瞬真实的意外，富冈义勇彻底停下了前行的脚步，回头说，“你们太慢了。”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脑海里似乎有一种声音不断说着，“对不起没能救下你，对不起没能救下你的姐姐”。可是我见过蝴蝶忍的姐姐吗？我有走到蝴蝶忍死的时刻吗？那样的记忆，为何已经毫无感觉。
　　富冈义勇说得没错，我忘记了很多事情。

　　“不是自责，忍小姐不用放在心上。”我冲着蝴蝶忍缓和一笑，“只是很多事情藏在心里疑惑，我想偶尔说出来会好受一点。”
　　蝴蝶忍沉默地同我走了一段距离，“其实我对竹野小姐一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只是比起富冈的表现，我觉得自己是搞错了，但是你刚才的话却让我想起了一些事。”
　　“什么？”
　　“我可以取一点你的血吗？”蝴蝶忍语气格外真诚地请求，“我想要研究竹野小姐。”
　　在阳光下也没有消失的鬼，散发着鬼气息的人，无论是哪种类型，这都让人好奇，“还要多谢富冈先生替我划开了伤口。”蝴蝶忍故意说着。

　　太阳彻底升起来了，脖子上的伤口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腕侧的花纹印记却隐隐泛起一阵灼热感，我看着富冈义勇的手又握紧刀柄几分，不由得有些好奇，他在对我产生愧疚吗？明明他也不是会回头的人。

　　我先去到了蝶屋，而炭治郎和祢豆子还要接受一番考验。我不知道治疗的药中掺杂了什么，总之等我再恢复意识时已经接近黄昏。高田奈穗正在替我床边的一束花插瓶，见到我醒来的样子看上去很是激动。
　　“竹野小姐觉得身体好些了吗？”
　　本来也就没有什么事，不过我还是告诉高田奈穗，“谢谢你的照顾，感觉好多了。”
　　“啊…那就好，国广先生替你去取晚餐了，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我眨了眨眼睛，打量的目光转回花瓶，“这个花是小穗准备的吗？”
　　“嗯？”高田奈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不知道是因为我叫出了她的名字还是她接下来要解释的话，“是富冈大人送来的，不过只是短暂地停留了一下，现在柱大人们都在开会。”
　　富冈义勇吗？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竹野小姐怎么了？”高田奈穗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

　　这家伙还真是会气人啊，都说了我不是鬼，还送我紫藤花是什么意思。
　　高田奈穗读出了我眼底的不爽，她有意解释说，“听说这是主公大人庭院中的紫藤花，很是珍贵。”
　　所以他是摘了他所效忠的主公大人的花来送给我这个莫名其妙的主公大人吗？这人什么意思呢。
　　“竹野小姐不知道紫藤花的象征吗？”
　　“知道啊。”我摘下还沾着水珠的一片花瓣，撇了撇嘴，“他就是在气我。”

　　入了夜，柱合会议结束，我受邀来到产屋敷的住处。这不是我第一次见产屋敷耀哉，可这是我的视角，在他看来呢？我丝毫没有慌张的神情没有引起他的一点怀疑，这就该让我怀疑了。
　　“竹野小姐？可以冒昧地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竹野步希，产屋敷先生称呼我步希就可以。”
　　“步希吗？步希小姐的姓氏是竹野？”产屋敷耀哉的眼睛已经看不见，可他却能感受到眼前人的气息。

　　“是，我姓竹野。”他在确认什么，我很肯定在时之政府没有听过产屋敷的故事，他也不可能认识那时的我。
　　“那么，步希小姐，我们现在可以来聊聊你的事吗？”产屋敷没在纠结姓氏的问题，一手搭在天音夫人的膝盖上轻拍，“有关于，你的能力。”
　　产屋敷确实能给人一种压迫感，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似乎都能保持那种从容来询问，在那从容的背后又该吃下多少苦痛，什么都记得的人似乎会活得更痛苦。
　　“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相信步希小姐不是鬼，步希小姐不惧怕阳光，也对满园的紫藤花没有反应，可你的身上有鬼的气息，甚至存留鬼的能力，或许等到这个疑问被解开，一切都会得到答案，步希小姐的想法呢？”
　　我看向产屋敷的眼睛，那里已经被病痛侵蚀，却好像还能感知到他在看着我说话，“先生对杀死鬼有什么办法吗？”
　　“步希小姐指的是哪一只鬼。”
　　“先生知道我的意思。”

　　“步希小姐可以尝试着和大家一起战斗呢，一个人扛下很多责任，很辛苦吧。”产屋敷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我并不是在要求步希小姐做什么，我不会干涉你的行动，不过若是愿意的话，可以和我的孩子们一起合作，去接近鬼舞辻，去杀死他。让故事完整地走完一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或许等到那个时候，我们才都可以重新开始。”
　　一切都必须按照既定的发展去走吗，我沉默了很久才回说，“知道了。”

　　“步希小姐。”
　　“嗯？”
　　产屋敷看着我站起的背影，“有时候遗忘，也是一种保护。”
　　我站在还未移开的门前，很轻地“嗯”了一声，随后便听到院中传来打斗的声音，在搞什么这么晚了。

　　“哗啦——”
　　移门被拉开，是富冈义勇和山姥切国广。

　　产屋敷耀哉握紧身旁人的手，笑着问道，“天音，步希小姐的样貌像是传说中的那样吗？”
　　天音没有否认，“是的，很美丽。”他们都看着前方，一眼仿佛可以窥到希望，这个屋子，只有步希小姐走了出去。

　　“为什么在这里打架。”我的声音在夜晚的庭院中格外响亮，“你们两个疯子。”
　　话音落下，山姥切国广的刀还架在富冈义勇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