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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整治鱼肉百姓的县令 向欣想方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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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欣一路悄无声息地跟在几名衙役身后,亲眼看着他们挨家挨户搜刮,将沿街商户盘剥得苦不堪言。走到一户贫寒人家时,衙役竟直接逼逼着要卖女儿抵税。
那少女凄厉的哭喊声,像针一样扎进向欣耳里。
她怒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好一个父母官,好一个鱼肉百姓的狗县令!
趁衙役不备,向欣弯腰捡起石子,凭着警校苦练的投掷技巧,狠狠砸向几人。砸中瞬间,她立刻闪身躲到暗处。
“谁?!谁在暗算老子?”
衙役又痛又怒,四处张望,却连半个人影都没瞧见。刚要继续逼那户人家,向欣又是几枚石子飞出,精准砸在他们身上。
“邪门得很……今日不对劲。”一名衙役心里发毛,“过几日再来!”
另外两人也慌了神,狠狠呵斥几句,骂骂咧咧地走了。
向欣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底冷意森森。
今晚,她定要好好整治一下这个无法无天的狗官。
回到家中,婶婶一见到她便破口大骂:“死丫头,一天到晚野到哪儿去了?没赚到钱之前,一口饭都别想吃!”
向欣左耳进右耳出,毫不在意。
就家里那点粗劣吃食,她还不稀罕。等夜里去县令府上,山珍海味还不是手到擒来?
入夜,向欣用冷水擦了身子。虽是微凉,她却实在忍不了身上的异味。
等到夜深人静,整座宅院都陷入沉睡,她才悄悄起身,撕下一块衣襟蒙面,又用烧黑的木炭把眉毛画得又粗又黑,模样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为了不被认出,她特意绕去青楼,偷了一双男子布鞋套在脚上,再将腰身束紧。
全套伪装下来,别说熟人,就算亲娘站在面前,也未必能认出她。
这些对曾经的缉毒女警而言,不过是基础操作。
县令府邸院墙不高,向欣身形瘦小,借力一翻便轻松入内。她熟稔地避开巡夜家丁,悄无声息摸到县令卧房外。
屋内只有县令一人,并未抱着什么美娇娘。
向欣省却麻烦,推门而入,一掌精准劈在县令后颈。
县令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她费力将人五花大绑,头下脚上地吊在房梁上。原主体质实在太弱,这般折腾,已让她气喘吁吁。
向欣扯下县令的臭袜子,直接塞进他嘴里,这才慢悠悠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一饮而尽。
随后,她又端起一杯,狠狠泼在县令脸上。
“噗——”
冷水一激,县令瞬间惊醒。
倒立的视线里,只见眼前立着个蒙面怪人,眉毛粗黑狰狞,身形瘦小,在昏暗灯光下宛如索命厉鬼。
县令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扭动挣扎。可他越挣扎,绳索勒得越紧——那是向欣特意用的警用捆绑结,这世上没几个人能解开。
向欣刻意压粗嗓音,冷声道:“狗官,本大侠路过此地,竟撞见你这般鱼肉百姓!为了几两碎银,逼得百姓卖儿卖女,你也配称父母官?”
“今日将你吊起,只是警告。”
“若再敢横征暴敛,欺压良善,我便废了你一身筋骨,挑断你的手脚,让你下半辈子当乞丐,尝尝饿殍街头的滋味!”
她语气阴狠,字字诛心。
县令吓得魂不附体,疯狂点头,恨不得把脑袋点下来。
向欣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语气淡漠:“记住你今日的承诺。”
说罢,她不再理会被吊在房梁上的县令,转身径直闯入厨房。
饥肠辘辘了一天,她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灶上还温着鸡,笼里有刚蒸好的白面馒头。向欣毫不客气,揣了几只馒头、拎起一只鸡,翻身翻墙而出。
躲在僻静处,她狼吞虎咽,吃得香甜。
想到向衡平日待她真心,她特意撕下一只鸡腿,用油纸包好,藏在怀里,准备明日送他上学时给弟弟解馋。
县令家的精面馒头,又软又香,与婶婶家的粗面馒头,简直是天壤之别。
向欣暗暗发誓。
她一定要尽快挣钱,不仅要让自己活得体面,还要护着对她好的人,更要让那些被欺压得活不下去的百姓,能有一口饱饭吃。
等悄悄摸回家,她简单擦去脸上炭迹,倒头便睡。
第二日,送向衡去学堂时,向欣掏出那只油润喷香的鸡腿,悄悄塞给弟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向衡眼睛一亮,又惊又怕:“姐,你……你这是哪儿来的?”
“秘密。”向欣轻笑,“你吃便是。”
“姐,你千万小心!”向衡急道,“之前有人偷东西,被打了二十板子,没钱医治,活活拖死了!”
“放心,你姐办事,稳得很。”向欣眸色微沉,“总这样不是长久之计,我打算去后山一趟,砍些柴,或是碰碰运气打些野味,换些银子。”
“不行!太危险了!”向衡脸色骤白,“山里有虎狼,好多樵夫都有去无回!”
“你姐我,可不是一般人。”
向欣见他担忧不已,弯腰捡起一枚石子,随手一掷,“咻”地一声,精准击中远处树干。
向衡惊得目瞪口呆:“姐,你……你什么时候会这个的?”
“从小喜欢琢磨,练得多了,自然就会了。”向欣只能这般搪塞。
她再次郑重叮嘱:“衡弟,这件事,你千万不能对任何人说,包括婶婶和叔叔。婶婶嘴不严,叔叔耳根子软,一旦泄露,姐姐就死定了。”
向衡小脸紧绷,重重点头:“姐,我就算死,也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有了这句承诺,向欣才算真正放心。
将向衡送到学堂,她便转身往县衙方向走去。
她料定,今日的县衙,必定热闹非凡。
刚到衙门前,便见里三层外三层围满百姓。一名衙役正贴着一张新布告,人群中有人高声念出:
“捉拿黑眉怪盗!身形瘦小,面貌丑陋,脚大异常,有举报者,赏银五十两!”
向欣听得差点笑出声。
这草包县令,连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画了这么个四不像的怪物画像。
天底下,哪有这般模样的人?
她在心底暗忖:下次再去,非得再画两个浓重黑眼圈,让他真以为撞见了地狱来的索命鬼。
她本就是死过一回的人,从尸山血海里爬回来,与地狱归来,又有什么分别?
下次再出手,她一定要给自己取一个响亮又好听的名号。
一个,能让贪官污吏闻风丧胆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