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考场里的默契与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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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铃声一敲，清晨的静气就散了。秋露凝在三楼西头考场的窗玻璃上，雾蒙蒙的。
穿蓝白校服的学生挤在走廊，翻书声、碎碎的背诵声，混着楼下早餐店飘来的豆浆香，闷得人胸口发紧。林栀夏揣着沈砚秋给的帆布包，指尖总摩挲着笔袋里那片栀花叶——是沈砚秋特意压干的，背面用红笔写了两个小小的“加油”，硌着掌心，倒让人踏实。
推门进去，靠窗的江晚念正用袖子擦玻璃，见她来，飞快挥了挥手；后排的许星燃探出头，比了个“冲”的手势，又赶紧缩回去，怕被讲台上的监考老师看见。沈砚秋随后进来，校服领口扣得齐齐的，手里就捏着一支水笔、一块旧橡皮，步子稳稳的。两人隔了三排，对上目光时，沈砚秋弯了弯嘴角，比了个“加油”的口型，还悄悄眨了下眼。林栀夏心里一暖，攥着笔的手松了松。
监考老师穿件深蓝外套，抱着试卷敲了敲讲台：“无关东西放前面，手机都交上来，准考证摆桌角。”她身后墙上的木质挂钟滴答响，秒针转得格外清楚，一下下敲在心上。
化学考试
试卷发下来，林栀夏扫了眼，有机合成题都是沈砚秋揪着她练过的。她按沈砚秋教的反推法演算，手心出汗了，就往校服裤上蹭蹭。江晚念在前面皱着眉，笔尖停在半空，明显卡壳了；许星燃写得飞快，时不时抬头瞟一眼挂钟，笔尖划过纸的声响特急。
中途抬眼，正撞见沈砚秋低头答题，握笔的手稳稳的，眉峰轻轻蹙着。离结束还有半小时，林栀夏答完了，逐题检查，特意核对化学方程式的可逆符号——沈砚秋前晚还敲着她的草稿纸说“别在这儿丢分”。两人目光又遇上，林栀夏比了个“OK”，沈砚秋弯了弯眼。
交卷后四人凑在门口，江晚念急着问：“最后那道有机题，你用的反推法吧？我后来也想起来了！”
许星燃挠挠头：“前面基础题好像错了两道，希望能及格。”
沈砚秋替林栀夏拂掉肩上的粉笔灰，江晚念把自己的校服外套往她身上披：“早上风大，你穿太少了。”
数学考试
午后阳光晃眼，数学考试的铃声一响，林栀夏刚吃完帆布包里最后一颗橘子糖。监考老师换了位，穿深色外套，没穿高跟鞋，走路悄没声儿的，倒比之前更有压迫感。
江晚念攥着校服袖口，凑过来压着嗓子说：“千万别考解析几何，我最怵这个。”
许星燃在草稿纸上飞快写公式，跟赶趟儿似的。沈砚秋坐在斜后方，林栀夏转头时，她比了个“放松”的口型，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这是她们约好的“按节奏来”。
做到数列题，林栀夏卡壳了，递推公式绕得她头懵。她抬头喘口气，瞥见沈砚秋依旧沉静的侧脸，忽然想起她教的构造法，赶紧低头演算，总算找到了突破口。
许星燃在后面轻轻咳了一声，对着一道大题皱眉头；江晚念画坐标系的线条歪歪扭扭，校服袖口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交卷时江晚念叹口气：“解析几何最后一步算错了，白忙活半天。”
许星燃也说：“最后一道大题没写完，时间不够。”
沈砚秋拍了拍林栀夏的肩：“步骤写清楚就好，步骤分能拿不少。”
英语考试
傍晚天暗下来，教室里开了灯。英语考试前，讲台旁的广播开始调试，滋滋的电流声过后，响起清晰的英文试音。
江晚念紧攥着笔杆，脸都有点绷：“广播声音可别忽大忽小，连读多了我真听不清。”
听力一开始，教室里立马静了，只剩广播里的英文发音和笔尖记录的沙沙声。
林栀夏按着沈砚秋说的，没听清的题不纠结，先记下一题的关键词，免得耽误时间。江晚念皱着眉，耳朵竖得高高的，时不时抬头瞟一眼广播，生怕漏了什么。
听力结束，林栀夏快速做阅读理解，作文题目是“我的榜样”，她笔尖落下，写的全是沈砚秋——晚自习耐心讲题、悄悄塞橘子糖、考场里给她鼓劲儿的样子。
交卷后江晚念拉着她对答案：“阅读理解第二篇最后一道题，你选的B还是C？我纠结半天。”
许星燃凑过来：“我作文写的科学家，不知道能不能得分。”
沈砚秋笑着说：“真情实感就好，不用写得多华丽。”
林栀夏的脸颊悄悄发烫。
物理考试
最后一场物理考试，林栀夏有点慌，实验题一直是她的弱项。沈砚秋转头看她，比了个“细节”的口型，指尖点了点桌面——提醒她注意量程、单位这些小地方。
做到电路实验题，她按沈砚秋教的方法，先理实验原理，再梳操作步骤，草稿纸上画满了电路图。最后一道计算题，她算了两遍答案都离谱，额头上冒了汗。抬头时，沈砚秋对着她做了个“审题”的手势，她赶紧回头看题干，才发现漏看了“粗糙水平面”，没算摩擦力。修正后，总算得出了合理答案。
交卷铃声一响，四人并肩走出考场。墙上的挂钟指向十点，月考总算结束了。林栀夏捏着帆布包里的栀花叶，心里暖暖的。
沈砚秋走在她身边：“尽力就好，结果不重要。”
江晚念挽着她的胳膊：“终于能好好放松啦！”
许星燃笑着说：“希望能考个好成绩，少听我妈念叨几句。”
阳光落在四人的蓝白校服上，香樟叶的气息随风飘来。考场里那些默契的眼神、悄悄的提醒，像微光一样，温温柔柔的，成了彼此最暖的依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考场里的默契与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