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远/邱郭】绝对要成为领袖的男人VS绝不想成为领袖的男人》呕哑嘲哳_

9、第 9 章

　　（9）
　　所以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坐在餐桌前沉默良久，而我计划要表白的对象和我的家人和一个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看上去融入良好的家伙其乐融融，又因为我的沉默显得我才像是那个局外人。虽然邹远对我厨艺的夸赞确实令我欢心雀跃了一时，但这又不是今天的重点啊！虽然能看到喜欢的人吃到我亲手做的菜确实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但这又不是今天的重点啊！
　　我表面装作风平浪静，心里却在天人交战。要不这次就这样算了？原本计划好要营造出的氛围也没能实现，我原想着弄得浪漫温馨一点，至少不要太严肃不要过于像是社交应酬，现在倒好，确实不严肃，但有些活泼得过头，弟弟带来的同事像全自动发梗机一样从没让气氛冷下来过，跟干司仪的似的，但这哪还有什么“浪漫气氛”了？
　　邹远时不时被餐桌上的话题逗乐，抿着嘴角憋不住笑，啊他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真可爱不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朝弟弟使眼色：你们什么时候走？
　　Q思索了几秒，然后“哦”了一声好似恍然大悟：“果然是在嘉世买的食材吧？我看见购物袋了。嘉世进的食材品质都有严格把关的，就是种类还不算丰富，我们在计划开辟新方向。”
　　……
　　你明白什么了。
　　谁要跟你聊工作。
　　与此同时那边G又在给我火上浇油：“……可你送了玫瑰耶，多浪漫啊！”
　　“什、不是，就是茶叶啦。”邹远语无伦次，我看见他耳朵红了。
　　话题是怎么带到这边来的？我还没问呢你抢什么先！
　　我站出来试图掌控局面，清了清嗓子指挥弟弟和我去收拾碗筷，邹远想要站起来帮忙又被我飞快按了回去。
　　“我请你来吃饭，哪有让你帮忙的道理。”我急忙说，“或者你帮我烧水泡壶茶？茶具在客厅那边的柜子上。”
　　如果真的完全不让邹远做些什么他一定会坐立难安，这段日子的相处下来我已经完全摸清了他的性格，我不喜欢开口求人帮忙，但这种无伤大雅的小请求邹远也乐意分担，我没必要让他在我家待着不自在。
　　G自告奋勇帮邹远泡茶去了，我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帮的但算了也不重要，他能离开这里给我和Q留下一个谈话的空间我真是谢天谢地。
　　厨房里只有我和Q之后一下子变得格外安静，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倒也不是我想做大教育家，非要对身为成年人及公司骨干的弟弟灌输些什么，但为了你哥我的终身幸福也为了你的光明前途，有些话我真的无法不一吐为快。
　　“Q，有句话我一定要说。”
　　Q疑惑着看了我一眼，然后放下了手中的盘子，眉头皱了皱。
　　我说你可能会嫌我烦但我的建议绝对是为你好——
　　“对，G是我男朋友。”
　　“——跟同事之间要有点边界感……嗯？”
　　什么东西？
　　Q也瞪我：“？你在说什么？”
　　我牙龈一抽，脑海中画面跟走马灯似的来回转——嘶。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你男朋友？”
　　“是。”
　　“同事？”
　　“呃……友商。”Q的眼神心虚地飘了一下，我的大脑也跟着地震。
　　所以一切都连上了。什么带同事帮忙送东西，什么友商送了一冰箱雪糕，什么“宝贝”的备注，哦原来只是谈恋爱啊，多大点事——可我还没谈上呢！
　　我骨子里带的竞争心作祟，输给J输给X都不可怕，可怕的是连我弟都比我先拥有了爱情！
　　此时的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初心，明明选择来到K市只是为了在事业上再创新高，怎么会在情情爱爱上跟亲朋好友们竞赛，也不会有人因为这个评判出输赢，但我就是莫名被激发起了斗志。
　　十几分钟前的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另外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向邹远表明心意，而此时的我已经迫不及待，还好我还有理智，不会就这样直接冲出去。
　　“公款约会啊？”我难以置信地质问弟弟。
　　“什么话？真是工作。过来只是顺路。”Q说。
　　“那你能不能随便编个什么理由立刻就走。”我诚恳发问，“带上你那个过于自来熟的男友速回H市。”
　　弟弟也是个聪明人，没过多追问，只向我点了点头：“你加油吧。”
　　“……我谢谢你。”我把弟弟往外推。厨房还堆了几个碗筷，锅也没刷，但这些清洁工作在我心中的任务列表里已经无法排上首位了。
　　我看见Q招呼G离开，用了工作上有些要紧事的借口，看上去天衣无缝，但临走前G却朝我挤了挤眼睛，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偷摸向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怎么连你都看出来了啊？
　　此时客厅里玫瑰花茶的香气已经充斥了整个空间，明明是茶叶，我却闻得有些上头，晕晕乎乎的。房间重新变得寂静，邹远有些无措地把多余的茶具帮我收好，手指搓了搓衣角，低头错开了我的视线。
　　“那我也先……”
　　“先不要走！”我赶忙打断他，因为过于急迫所以没能控制好音量，喊完之后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邹远也同样吓了一跳，但确实也停下了准备离开的步伐，却又因我随之而来的沉默感到疑惑，抬眼看着我眨了眨道：“怎么了吗？”
　　“啊、不是……”我深吸一口气，追上他的视线，“我是想说……谢谢你的礼物。”
　　“嗯？”
　　我悄悄在身后掐了自己一把：“我很喜欢。”
　　邹远笑了起来：“你都还没喝。”
　　“不是说这个。”我向前跨了一步。我感觉自己一定是疯了，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可我控制不住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不如说这些话早就在我心中徘徊了无数次只待此时从我的口中争先恐后地冒出——
　　“是你。我是说——我很喜欢你。不是上司与下属、也不是关系近的同事关系。我想同你谈一场恋爱，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一定显得很突然吧。
　　没有铺垫，没有暗示，没有日常中的潜移默化与顺其自然。我的计划早就是一张揉碎的废纸了，若我理智在线，那一定会放弃今天这次的独处机会，总归还有以后，还有那么久，还有那么多次，我可以反复向邹远提出邀约，或许到了某一天不需要刻意开口去说也可以心知肚明——但我不想那样。
　　我要给邹远一个明确的答案和请求。
　　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说这句话时我连防水围裙都没能来得及摘下来，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未能散发干净的饭菜香气，我知道我现在的模样跟在家中问邹远能不能下楼带瓶酱油上来没什么两样，毫不帅气，这跟我平时在外做出的精英范也没有任何共通之处，甚至显得有些狼狈。
　　邹远呆愣着看着我，显然是被我突如其来的表白惊到，久久的沉默之下，气氛变得愈发尴尬。
　　“你不需要立刻就回答我。”我不希望他为难，虽然心底多少有些失落，但这不是我强求就可以的。
　　“邹远。”我喊他的名字，“你不用为此有什么负担，这不是工作，没有 deadline，也不需要考虑‘全局’，你只要给我一个你心里的答案就好，你只要考虑你自己的想法就好。”
　　“我的想法……？”
　　“对。”我心里愈发没底，就在这时，我又想起了这个世界对我的诅咒。
　　我现在的决定算是把工作放在第二位了吗？我问自己。
　　我不想对邹远有所隐瞒，还不知今后这个诅咒还会不会造成影响，但我觉得邹远应该知道这件事。自从我察觉到这个漫画世界的真相后，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自己的发现，可邹远是那个例外。我想让他知道，我也莫名觉得他会理解我、理解这一切。至于说在知道我身上的诅咒后他还会不会愿意和我谈这场恋爱，这并不在我考虑的范围之内。
　　我一股脑地将这个世界和我身上发生的事向邹远道明，包括我初来K市时的那次菌子中毒，邹远没必要因为与自己无关的原因内疚这么久，愧疚感下的承诺也并非我想要的。
　　于是又是久久的沉默。
　　要想接受我话中所讲的确需要时间，不如说邹远能没有立刻反问我是不是又吃了菌子已经够令我意外了。
　　或者我其实应该一步一步来？
　　可接二连三的刺激太多，我实在是无法理智考虑问题。
　　我倒了两杯茶水，拉着邹远先坐下来。他并没有甩开我的手，但我不会认为这就表明他接受了我，很有可能只是还没回过神。
　　滚烫的茶水烫得我舌尖一跳，但我却觉得胸口像是喝进去了一块冰，我像在等待判刑的小锤彻底落下，但这个期盼没有尽头，说白了也是我给自己挖了个坑往里跳。
　　直到过去了大概一万年光阴，邹远终于重新开了口。
　　他握着茶杯，双手微微颤抖，很久之后才下定决心重新看向我：“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也没吃错药没吃毒蘑菇，精神状态良好，没在说梦话。”我急忙把所有的路都堵死。
　　邹远点点头：“我明白了。”
　　明白了！
　　若不是不合时宜，我真想冲上去抱着他转上几圈以示我心底的激动。终于有人能够理解我了！我期待地看着他，心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不管他是随便扯了一句话搪塞，还是真的认可了我的说辞，至少面上态度如此，这就足够了。
　　那其他的呢？
　　“所以，其实是歪打正着？”邹远指了下茶杯，不好意思地问我。
　　哦，是说玫瑰。
　　我的心脏像是坐过山车似的冲进谷底。
　　“啊……那是我误会……”
　　“啊不，我也是刚刚才意识到，”邹远连忙摆手，“为什么我会想送你这个？我潜意识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在你说完之后我明白了过来。”
　　嗯？
　　我的心脏像是坐过山车似的飞上云霄。
　　邹远的耳朵红了一片，脸颊也红了一片，感觉我再不说句话把他“拽”出来他整个人都要缩进地底了一样。
　　“所以……我们两人想的一样？”我试探着、委婉地问他。
　　邹远却直白了起来。
　　“于锋。”他也喊了一声我的姓名，“我想，我也是喜欢你的。我愿意。”
　　“至于说那个‘诅咒’，”他笑了起来，“他们都说我‘运气好’，所以一定会中和掉的吧？”
　　心脏号过山车彻底脱轨。
　　“男朋友？”我喊他。
　　邹远红着脸把茶杯塞进我手里。玫瑰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而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在这本漫画世界里，在我的剧情线上，除我之外，就只有邹远拥有完整的姓名，或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我还是很好奇百花之前为什么会挖我来？”
　　“所以你还记得当年秋招时你投过百花的简历吗？”
　　“……我投过？”“人事科主任说那时你拉着他侃侃而谈了半个钟头的企业发展规划，他当时就十分欣赏你，但后来你先接了其他家的offer，百花晚了一步，他这么多年一直记着这件事。”
　　“对不起啊我忘了个干净……”
　　“啊也没事，他口中每个招来的‘人才’都是他念念不忘过的，也可能只是胡诌。”
　　“……行吧，不管这个，反正无论如何我也来到了百花，也因此认识了你，想来也该去谢谢他。”
　　“《花繁》第三期发售后请他吃顿饭吧？”
　　“第三期？”
　　“嗯……第二期应该来不及，但后面的我想试着做出改变。所以可能接下来又会很忙……”
　　“好啊，明天喊大家一起来开会探讨一下《花繁》的未来，我有预感我们能创造新的奇迹！”
　　“呃、明天是周日。”
　　“……周一开。”

　　—end—

　　【cast表】
　　于锋 饰 于锋
　　邹远 饰 邹远
　　江波涛 饰 朋友J
　　许斌 饰 朋友X
　　郑轩 饰 同事Z
　　喻文州 饰 蓝雨大老板
　　百花经理饰 百花人事主管
　　张佳乐 饰 前辈Z
　　邱非 饰 弟弟Q
　　郭少 饰 友商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