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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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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子不大,花儿也没多少,大都掩进了地,路边草坪还能看着零零散散的花屑。
走走聊聊一路,越走越是觉得闷,鹤淮倾便把外套脱了来,沈末延从他手上抽来说他拿吧。
返回时,鹤淮倾低着头,盯着脚尖,偶尔撇开路上的石子儿。
又回到了公交站,这会风吹起来,鹤淮倾拨了拨刮蹭脸的头发。
“穿吗?”沈末延已经把衣服给过来。
鹤淮倾低低应了一声,伸手拎过衣服披上,抓着裹住自己,这衣服沈末延抱了一路。
街上车辆来往乌鸣,公交站里的广告牌被拆了,还没换上新的,只有一个白腻的框架,他们停在这边框里,谁也没说话。
上了车,坐到前排,这次车上只有他们和司机。
鹤淮倾靠着窗眼睛直愣愣望着前面,头发却被拨弄了两下,额前的碎发分到了两侧脸颊。
“是不是该剪头发了?”沈末延将两边头发从上往下又捋一遍,露出鹤淮倾的眼。
“应该吧…”鹤淮倾也撇了下头发,额前的那几撮头发老扎他的眼睛,上次理发也过了好几月了。
没有直接回家,沈末延搜了附近评分还可以的理发店,让鹤淮倾去挑。后者刷了两下,又划到最上面距离最近的一家。
导了航,弯弯绕绕来到个地下通道,楼梯直直通向地底,零散行人上上下下,各种人声混在一起。
鹤淮倾抓着沈末延的手往下走,穿过逆流,直通地底。
隧道不算长,却是有小吃摊、按摩店、饮料铺,杂七杂八的。
边走边仰头看店名,一行扫过,停在一竖转灯旁。
人不多,一两个吧,店里还放着dj。有的员工都在沙发上玩儿起了手机,有的看着看着还笑起来,喘着气拍旁边的人,那人随眼扫了他的手机屏幕,下一秒唇角崩的死平,拍了一巴掌旁边人的背:“你是不是有毛病!”
“您好,有时间吗,我弟弟来剪个头。”
这俩一下子转过头,忙不迭起了来:“有的有的。”
一通流程,又洗又吹又剪的,后面的理发师对着镜子轻轻理了理鹤淮倾的刘海。
“怎么样帅哥?”
“嗯……可以可以。”鹤淮倾微微低了点头,左右偏偏脑袋看着自己的新造型。刘海不扎眼睛了,搭在额前,很蓬松。
还在看,门口来人了。沈末延拎着一卷鸡蛋仔捧着两瓶饮料进来。
“怎么样?”沈末延走到鹤淮倾身后对着镜子,看里面的鹤淮倾。
鹤淮倾应着还不错,沈末延蹲到他面前,眼珠轻微转动,看着瞳孔里的鹤淮倾。
沈末延起身点头,夸了两句到前台付款,再次拒绝前台的会员邀请。
出来,看手机,过了半个多小时。
手上东西都到了鹤淮倾怀里,留了一杯咖啡在手里。
鹤淮倾捧着鸡蛋仔热可可,跟在沈末延后面,顺着吸管一点点吸上来一口热可可,立马就缩了回去,抱着另外一只手的鸡蛋仔啃起来。
沈末延含着刚吸上来的咖啡,暖了一点才咽下去。
鹤淮倾看着,说他也想喝,用鸡蛋仔换。沈末延说很苦,鹤淮倾还是坚持。
沈末延没办法,换只手把咖啡送过去,鹤淮倾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皱着眉跳了开。
“啊呀…好苦!”他快速把那滩液体吞下去,嚼了一口鸡蛋仔。
“看你,苦吧。”沈末延从下到上捋了一把鹤淮倾刚理过的后脑。
“我鬼知道这么苦啊!”鹤淮倾发着势,说再也不喝这种东西了。
走了一段,鹤淮倾突然举起手上的鸡蛋仔,指着沈末延嘴边。
“差点忘了,给你吃。”
沈末延垂下眼,没有说话,咬了一口在嘴里嚼着,咽下去说了谢,余光看着鹤淮倾,一口咬下了留着他齿印的地方,嚼了嚼,咽下去。
“想吃什么?”沈末延偏过头,问。
鹤淮倾摇头:“不饿,哥。”
沈末延张了张口,还是闭上了。
“那回家?”
“嗯。”
灯火通明,人流攒动,他们登上回家的公交。
这个时间堵车,前面长长的车排着队堵着,最前面隐约闪着个红点。
鹤淮倾靠着椅背,眼皮已经开始往下合。
“睡一会吧。”沈末延说得很轻。
鹤淮倾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合上眼。
睡一会,就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