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骨囚渊》落花千止

5、烬火焚心 暗门前

　　暗门前的空气，像是凝固了的冰，冷得让人窒息。

　　沈聿低头，看着攥住自己脚踝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节泛白，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他能感觉到，沈烬的手，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可怕的情绪。

　　“我没有想跑。”沈聿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像是被戳穿了心事的孩子。

　　“没有想跑？”沈烬低笑，笑声里带着浓重的嘲讽和绝望，像是破碎的琉璃。他缓缓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将沈聿完全笼罩。他的眼底，是焚尽一切的疯魔，像是地狱里的业火，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他抬手，攥住沈聿的手腕，将他手里的钥匙夺了过来，扔在地上。钥匙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心碎的声音。

　　“那你拿着钥匙，站在这里，是想干什么？”沈烬的声音像是淬了毒的冰，冷得刺骨，“想打开门，看看外面的世界？想再次，把我一个人丢下？”

　　他的情绪，在一点点失控。眼底的疯意，像是燎原的野火，烧尽了最后一丝温柔。他想起这三个月来的苦苦搜寻，想起找到沈聿时的狂喜，想起这几天来的温柔相处，想起沈聿刚才的那句“好”。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沈聿骗他的。

　　“沈烬，你听我解释……”沈聿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被吓坏的孩子。他的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解释？”沈烬猛地抬手，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他的力道大得惊人，沈聿的下巴像是要被捏碎，疼得他闷哼出声。“解释你又一次背叛我？解释你又一次想要逃离我？！”他的声音像是嘶吼，带着毁天灭地的绝望，震得人耳膜发疼。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沈聿的下巴像是要被捏碎。他疼得蹙眉，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沈烬的手背上，烫得他一颤。

　　“我没有背叛你……”沈聿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被冤枉的孩子，“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

　　“透气？”沈烬低笑，笑得凄厉又绝望，像是受伤的野兽。他猛地松手，沈聿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肩胛骨撞在墙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地下室的空气不够你透气？还是说，只有外面的空气，才能让你活下去？！”

　　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聿的心上。他的眼底，是焚尽一切的疯魔，像是要将沈聿拆吃入腹。“阿聿，”沈烬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你知道吗？我最怕的，就是你离开我。”

　　他的指尖划过沈聿的眉眼，动作轻柔得像是幻觉，却带着致命的危险。“我以为，只要把你锁在这里，你就不会离开我了。我以为，只要我对你好，你就会爱上我了。”沈烬的声音里带着哽咽，像是心碎的声音，“可是我错了。错得离谱。”

　　他抬手，指尖划过沈聿的唇瓣，那里的伤口还在渗血，带着铁锈的味道。“既然，锁不住你的人，那我就，锁住你的心。”

　　沈聿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看着沈烬眼底的疯狂，像是看到了地狱的入口。“沈烬，你……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恐惧，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沈烬没说话，他俯身，吻住了沈聿的唇。这个吻，带着毁灭的气息，像是要把彼此都焚烧殆尽。他的吻，狠戾而绝望，像是要将沈聿的灵魂都吸走。牙齿咬破了沈聿的唇瓣，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带着绝望的味道。

　　沈聿挣扎着，却被沈烬死死摁在墙上，动弹不得。他能感觉到，沈烬的身体在颤抖，他的吻，带着绝望的味道。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吻毕，沈烬抬起头，额头抵着沈聿的额头，呼吸急促。他的眼底，是焚尽一切的疯魔，像是地狱里的业火。他看着沈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阿聿，要么，和我一起，死在这地下室里。要么，就留下来，永远陪着我。”

　　他的声音像是蛊惑，又像是最恶毒的诅咒。在狭小的密室里盘旋，像是一首绝望的镇魂曲。

　　沈聿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疯狂和绝望，看着他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他知道，沈烬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男人，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真的会拉着自己，一起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

　　密室里的壁灯，忽明忽暗，像是濒死的人的呼吸。镣铐的锁链，在地上拖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死神的脚步。

　　沈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看着沈烬，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生铁：“沈烬，你就是个疯子。”

　　“是。”沈烬低笑，笑得泪流满面，像是心碎的孩子。他的眼泪，砸在沈聿的脸上，烫得他一颤。“我是疯子。一个，被你逼疯的疯子。”

　　他抬手，搂住沈聿的腰，将他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他的怀抱，很暖，却带着致命的危险。“阿聿，别再跑了。”沈烬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在祈求，“我真的，承受不住了。”

　　沈聿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剧烈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他能感觉到，沈烬的绝望，像是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的心，像是被融化的冰雪，慢慢变软。

　　他想起那些温柔的片段，想起沈烬的好，想起沈烬的温柔。原来，他早就爱上了这个偏执疯魔的男人。

　　沈聿抬手，搂住了沈烬的脖子。

　　“好。”沈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像是落叶归根，“我不跑了。”

　　沈烬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看着沈聿泛红的眼眶，看着他脸上的泪水，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眼底的疯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和不敢相信。像是在沙漠里，找到了一汪清泉。

　　“你说什么？”沈烬的声音沙哑，带着点哽咽，像是怕这是一场梦，一醒就碎了。

　　“我说，我不跑了。”沈聿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眼底满是温柔，“沈烬，我不跑了。永远都不跑了。”

　　沈烬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他低头，狠狠吻住了沈聿的唇。这个吻，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淬入骨髓的爱意。像是干涸的土地，迎来了第一场春雨。

　　密室里的壁灯，终于稳定了下来。昏黄的光晕，裹着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

　　镣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枷锁落地的声音。

　　窗外的月光，透过铁栅栏，洒下几缕清辉，落在两个相拥的身影上，像是一层薄纱。

　　烬火焚心，爱恨成痴。

　　这场疯魔的博弈，终究是，两败俱伤，却又，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