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 究竟是谁》恍若隔世at

9、往事如烟5

　　金蝉子开始累了，此时的小七也只是微微有脉搏而已，只要自己已停止输送元气，他的脉搏又会立刻断掉。
　　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虽然它不能称之为办法，可金蝉子已无路可走。
　　金蝉子的内丹缓缓从身体里飘了出来，金蝉子手一挥，内丹立刻裂成两半，一般飞回到金蝉子体内，一半却飞进了小七体内。
　　瞬间，金蝉子的感觉只剩下撕心裂肺的疼，金蝉子苦笑，看来自己真的疯了，不惜损失上万年的修为，不惜耗尽元气以至于随时可能丧命也要救这个被称为妖孽的人吗?
　　这一招，到底是为了救他，还是为了限制他呢……说不清楚，连自己都不知道。
　　孙悟空恢复神智的时间很短，只是看了金蝉子一眼，似乎努力微笑了一下，就晕了过去。
　　然后是连日的高烧不退，孙悟空几乎神志不清，偶尔觉得有人用指尖滑过自己的额头，不知道是谁，兴许是金蝉子吧，他在自己身边啊……
　　清醒的时候觉得很难受，孙悟空头次知道原来发烧还会造成这么多后果，诸如手脚无力，连茶杯都端不起来，譬如浑身都疼，就像肌肉受伤一样。
　　“你醒了。”金蝉子微笑。
　　“嗯。”
　　“感觉好些了吗，你已经睡了很多天了。”
　　“好多了，怪不得觉得饿呢，原来睡了很久。”
　　“你自己找点粥吃，记住，别吃太饱，也别吃不好消化的东西。”
　　“金蝉子……你的脸色不太好呢。”
　　“这几天有点累了。”
　　“要多注意点，千万不要我的病还没好，金蝉子又病倒了。”
　　“我心里有数，不用担心我。”
　　金蝉子虽这么说，但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最近她的身体有多不好，譬如突如其来的令人几乎昏厥的剧烈疼痛，譬如突然之间眼前一片黑暗，头重脚轻的摔倒，譬如忽然之间就浑身无力，连指头都动不了，只是这一切，永远都不能说出去。
　　就像他永远不会说出去在悬崖下自己竟然也差点冻死，甚至一脚踩空摔在雪地里，爬了半天才出来的狼狈模样。

　　这间临时搭起来的房子并没什么吃的，孙悟空找了一圈，便失望的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正好从哪个角度能看到金蝉子的脸色，真的是比纸都白，憔悴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
　　不是很奇怪吗，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就算不死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恢复毫发无伤啊。
　　何况自己分明记得，当时人在半空，好几次想抓住岩石，也没能奏效，手更是伤痕累累，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根藤蔓，身子下滑了七八米才停下，藤蔓上全是自己的血，而胸前更是血肉模糊，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吊在半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然而自己还没想明白怎么办，山间就滚落下一块石头，不大，只有鸡蛋大小，但是重力加速度让那石头的冲击力大得惊人，还记得肩膀一阵剧痛，骨头十有八九是断了，然后就眼前一黑不知道了。
　　也就是说，自己身上的伤，应该有很多。的确，自己的伤都恢复的很快，但绝对没快到这种地步。
　　可是现在自己真的半点事都没有，体力充沛的能够在树上荡秋千。
　　那么金蝉子……
　　“小七，别发呆，过来，我有话说。”
　　孙悟空走了过去。
　　“你不能再以这样的相貌见人，至少现在不能。”
　　“不然的话那帮人还会再来杀我？”
　　“对，我可不确定回回都能救你，只有当你能保护自己时，再用你真正的样子吧。”
　　“可我不会变化，难道用什么面具之类的？”
　　“那些东西只能骗骗普通人，因为面具无法改变眼睛，鼻子，嘴之间的距离，只要学过一点技巧的人，就能轻易识破。现在我告诉你，我同意你学武，至于第一课，就是变化。”

　　那是一段很痛苦的训练，改变相貌经常会出现弄错模样，或者失效而不自知的毛病。最后苦练了三天，总算大致过关。
　　孙悟空不知道他的速度有多惊人。而金蝉子知道，他同样知道金瞳之人天生会变化，几天时间，只不过是为了激发潜质，并不稀奇。

　　“呐，金蝉子，这样如何？”孙悟空变作猴子，在树上来个后空翻，笑的一脸灿烂。
　　“不错，总算没一走思就打回原形，总之你要注意点，花果山的通灵性，虽不如人类，但是你突然间没毛的话他们还是会轻易发现问题的。”金蝉子点头微笑，
　　“那当然，性命攸关，我可不敢大意。”、
　　金蝉子度表情变得凝重：“记住了，无论如何，要好好活着。什么舍生取义都不用管，活着才能改变什么，死了，就什么也改变不了了。”
　　孙悟空点头。
　　“记住你的承诺，这不是随便就能办到的，你要为此努力，不要放弃，就算天下人都放弃你，你也要好好关心你自己。”
　　“金蝉子，你怎会放弃我。”
　　金蝉子转身：“我也希望那一天不会来到。小七，我不反对你杀生，但是不能妄杀无辜。举个例子，我的敌人杀了我，那是我无能，不能保护自己，而被无冤无仇的人杀了，你会是什么滋味？”
　　孙悟空的表情严肃起来。
　　“就是如此，所以，不能杀不该杀的人。”金蝉子说着，轻轻叹气。
　　“那么就成为天下英才，成为最强的吧。”孙悟空说。
　　“不，你可以成为天下第一，但是即便是天下第一也不是无敌的，应该说，这六界之内没有一个无敌的人，万物皆相生相克，你明白吗？”
　　孙悟空似乎想起了什么，并没说话，只是淡淡笑着。
　　“想说什么？”金蝉子问。
　　孙悟空转过身，轻松地向前走去：“我只是想，如果我有一日死了，一定是因为你。”
　　金蝉子的手一下攥紧，那是……自己都不敢想的，冥冥中会到来的事。
　　“我死了你会难过吗？”孙悟空扭头，笑问。
　　“我会……很难过吧，也许会肝肠寸断一般。”
　　“可是，金蝉子这样高贵的人不该有仇恨这种低俗的表情。”孙悟空歪着头，勾起嘴角，“所以，还是别让别人杀我了，如果我真的该死，那我一定努力活着回来，等金蝉子你亲手杀我。”
　　“你让我不恨别人，却恨自己吗？”金蝉子说。
　　“不，金蝉子做事从来都不后悔，杀我也不会后悔，不后悔就不会仇恨。”
　　“我不会杀你，我下不了手。”
　　“这时当然下不了手，我是说有一天。”
　　“永远不会有那一天，只要我金蝉子还活着，你就不许死。你敢不听我的话！”
　　“不敢。”孙悟空笑了，甜美如幼童。
　　只是，自己又能活多久呢？金蝉子头一次，觉得死亡有点可怕。
　　金蝉子看着孙悟空，他满山间跑来跑去，不亦乐乎，如同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
　　是啊，他很可能成为六界内最强的幻术师，一个眼神都能将人杀死，那时候的他，还能像现在这样自在快活吗？
　　要是他能永远像现在这样，该有多好，最好，时间停留在此。
　　原来自己也会想这种傻话……金蝉子不由微微苦笑。

　　从那以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孙悟空都用猴子的形象见人，所以天庭也没发现那个孽障还活着，渐渐天庭的人都在遗忘这件事，但是，金蝉子没有忘记，孙悟空，更是从没忘记，
　　原来这个世界是这样，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就不能光明正大的活着，甚至会被人杀死，孙悟空如是想，何况，我不想离开金蝉子，金蝉子也不想我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