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旧梦x珠宝展x相思之苦 午后，茶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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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茶室里气氛清幽。
几个公子哥品着茗，低声谈笑，几个姿容清丽的女子跪坐在他们面前烹茶。
白色蒸汽缭绕着，把她们眉眼蒙上一层薄雾，素色轻纱下的肌肤也格外朦胧娇美，像洁白如玉的牡丹花，吸引了许多含义暧昧的目光。
一个公子哥看着她们，松了松领带，“还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有玩头，一边品茶，一边插花，滋味销魂。”
其他几人笑道，“确实，这茶得慢慢品，这花嘛，也得慢慢的欣赏。要用茶浇上去，一层一层的，开透了，也就到时候了。”
“还是你们会玩，真够讲究的。”
“论玩，谁能比得过上官大少爷啊，他花样最多，上次把露露都弄哭了，养了好几天才重新挂了牌子。”
上官浩铭听到他们议论，只是倚在榻上，把玩着一串白玉珠子。
珠子金贵，总共只磨出来两串。
另一串昨夜给了澄雪。
现在应该取出来了吧。
他想起她含泪忍耐的样子，和脸上晕开的那抹凝红，一种奇怪的情绪开始泛滥腐蚀。
他要狠狠的把她揉碎，捏成一团血肉。
有人说道，“老玩这些也没意思，不够刺激。”
“想刺激也行，找个借口把正头夫人叫来，一人一个房间，房卡咱们随机抽，抽到哪个，就去哪一间玩。”
“擦，你小子想死了吧！”
“你出什么馊主意，我老丈人要是知道，会把我剁成肉酱，连你也一起剁了。”
“就开个玩笑说说，哥几个可别当真。”那人赔笑说道。
“这主意不错。”上官浩铭突然开口，“什么时候办？叫我夫人过来。”
茶室里突然一片死寂，过了好久，才有人试探问道:
“上官，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我开什么玩笑。”上官浩铭冷笑，“怎么？你们不敢啊。这样，你们也不必带夫人来，带二房，三房都行。”
他话说的肯定，几人相互对视后，从错愕转为隐隐的兴奋。
“你家夫人……算得上江城绝色了，你也舍得？”“要是我抽到她的房卡，就把门一锁，你可别反悔。”有人试探说道。
上官浩铭把手串扔在榻上，“就今天晚上吧。”
几个公子哥震惊了。
“我去！” “真的假的呀？”
“那我赶紧把人约出来，老四老五也行，对吧？”
“得找个正经地方，不然她们心眼子那么多，怎么肯来。”
“去我家的会所吧。”
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公子哥笑道，“就说办个珠宝展，我从家里拿一批出来，随便她们挑一套就是了。”
“裴少大气。”
……
从医院回来后，澄雪再没出门。
姜尹随之消失在她世界里。
上官浩铭在外浪荡了几天，她得以喘息，身体也慢慢恢复。
只是近来她总觉得没什么力气，午睡醒后，仍然觉得困倦不堪，陷在被子里昏沉。
三点钟的时候，家里阿姨端着餐盘进来，敲了敲门，“夫人，午餐您还没吃，起来吃一点吧。”
“嗯……”澄雪勉强睁开眼，坐起身子。
阿姨把饭菜放在床头柜上，“您这几天吃的都不多，厨房做了几道小菜，尝一尝吧。”
“谢谢，你去忙吧。”
“好的夫人。”
阿姨离开后，澄雪看了看饭菜。
小菜做的很是漂亮，但她实在没什么胃口，就喝了口汤。
汤刚入口还好，咽下去却泛上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她觉得恶心，把干呕的冲动压了下去，倚在床头缓了缓。
窗外风吹着法桐叶子，哗啦啦的响着，她听着这声音，又沉入梦境。
梦里也起风了。
夜风吹着翠绿竹叶，刷刷作响，伴着清脆的丝弦乐声。
她看见自己穿着服务生的衣服，穿过小竹林，把切好的果盘放在雅间的桌上。
盘子放下的瞬间，清脆琴声戛然而止。
珠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拨开，那手上有四个手指缠着胶布，指腹下方贴着棕色甲片，在暖色的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我的未婚妻来了。”姜尹笑着看她，声音温柔。
她顺着姜尹的手看到珠帘后面，那里横放着一架木质的乐器，很长很长。
从前她在电视上看见过这个。
“是古筝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
“对。”姜尹的脸突然近在咫尺，漂亮朦胧的眼睛像含着雾气的深潭，“你想听什么，给你弹。或者你来试试，这个随手弹都会很好听……”
“我……”
她想说什么，她心里有很多很多话，却怎么也张不开口，发不出声音。
竹叶风声越来越响，几乎要响彻天地，窗外树影摇曳，珠帘也在不停碰撞。
琴声断断续续，姜尹在对她笑，她却觉得有无穷无尽的悲伤迸发出来。
她感受着这浮幻的一切，突然又抽离了出来。
矫情什么。
她这么想着，很快这悲伤就消失了，只留下了一片虚无。
“夫人，夫人……”
一道熟悉又冷漠的声音由远至近。
澄雪猛地从梦中醒来，睁眼看到薛特助那张娇艳明媚的脸，心脏在归现实的一瞬间，不适的抽痛了几下。
“怎么了？”
“先生让我告诉你，今晚打扮一下，去明轩会所参加私人珠宝展。”
澄雪心里一沉，“我对珠宝没有兴趣。”
“先生说晚上会派人过来接您。”
薛特助对她的拒绝习以为常，扔下一句就离开了卧室。
……
晚上八点钟的时候，明轩会所里灯火通明。
往常这里还有演出，但今夜清了场，服务生也撤了一多半，大厅里虽然亮，却显得空旷。
几个年轻女子并不在意这个，她们围着展台聊的火热，因为即将获得的珠宝感到雀跃兴奋。
璀璨的宝石映着几张年轻美丽的脸庞，格外赏心悦目。
那些公子哥们却没有看她们，都坐在远处等候。
他们时不时看看门口，又观察着上官浩铭的脸色，交谈的声音都放低了许多。
今晚来的都是情人，偏偏上官浩铭要把夫人带来。
江城圈子里一直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在外头怎么玩都行，谁也不会把正头夫人牵扯进来。
平日里玩笑归玩笑，他们心里也清楚上官浩铭那个喜怒无常的脾气，就算抽到了他夫人的房卡，也不能真的冒犯。
“裴总，”这时一个女子拉着裴原的袖子，娇滴滴的问道，“珠宝展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呀？姐妹们都有心仪的珠宝了。”
“蔓蔓别急。”
裴原笑容温和，不着痕迹地把袖子抽了回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人选一套，你可以选两套，再去看一看吧。”
“真的吗？！”女子小声尖叫起来。
“我说话算话。”裴原点头，“不过，你别忘了我吩咐的事。”
女子正要回他，就听见门口那边有银铃声音叮当响起。
一个穿着淡青色连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穿的很素净，却叫人眼前一亮。
几个公子哥的目光瞬间聚集过去。
察觉到他们突然噤声，展台那边几个叽叽喳喳的年轻女子也转身看向门口的人。
她们敏锐的察觉到她不是同类，一时间谁也没有上去打招呼，都站在原地看着。
直到澄雪走近，公子哥们表情一变，陆续站了起来，“嫂子。”“上官夫人。”
上官浩铭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对澄雪招了招手，“过来。”
澄雪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正主来了，珠宝展也就开始了。
裴原上台简单说了说流程，意思是参会的女客都要表演个才艺，还要留宿一晚，体验会所的住宿。
这两个条件都不算难，也没有人提出异议，很快就有人上台唱歌。
变幻的舞台灯光让厅内气氛显得热烈了许多，上官浩铭转头看着澄雪，“你也上去表演。”
“我不会。”
“我见过你弹琴。”
上官浩铭表情不悦，“当年你在明大一曲成名，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突然提起明大，澄雪表情微变，“多年不弹，我都忘了。”
“你上去弹一首，今晚我不碰你。”上官浩铭抛出条件。
澄雪没说话，只沉默坐着。
上官浩铭以为她不肯，正想提出别的条件，谁知她突然起身往舞台走去。
他皱起眉，眼神变得幽暗复杂。
澄雪跟会所的人简单交涉几句，很快就有人把古筝搬到了后台。
她调了音，翻开琴盒看了看，里头甲片胶布一应俱全，就戴上了甲片，在心里默默回忆曲谱。
她多年未练，技艺已然生疏，能背的曲子已经不多。
唯一不忘的，只有《长相思》。
那边台上一曲唱完，服务生连忙把古筝抬了上去，放了凳子和收音的设备。
布置妥当后，澄雪上台微微鞠了一躬，坐下演奏。
台上灯光晃眼，琴弦重影交叠，她手指艰涩的拨动着，一层一层的旋律倾泻而出，是久违的流水音色。
乐曲平缓柔和，她心绪却动荡不安，曾经被封存在旋律里的时光骤然闪现，姜尹曾经说过的话随着筝声缠绕交织:
“练琴实在枯燥，练到上台的程度，要反复弹到恶心才算熟练，只有听别人弹才觉得美……小傻子，你现在体会到练琴之苦了吧……要练一百遍，一千遍……”
那时候她不觉得练琴苦，只觉得能跟姜尹见面，练一万遍也是甜的。
曲近尾声，思绪也平歇，澄雪弹完最后一个音，起身鞠了一躬。
年轻女子们连忙鼓掌，她们不爱这种曲调，听着并不觉得多好听，只是那些男人对澄雪的态度不寻常，也不敢表现出怠慢。
澄雪下台后，剩下几人陆续也表演了一遍，很快她们就如愿拿到了心仪的珠宝。
面上的事结束了，公子哥们心照不宣的开始推进私下的事，哄着她们去楼上房间歇息。
澄雪没选珠宝，见那些女子都去了楼上，就对上官浩铭说道，“我要回去。”
“我只说了不碰你，没说让你回去。”上官浩铭冷冷说道，“你也上去，2909。”
澄雪不肯去，转身就走。
上官浩铭还未发火，裴原就拦住了澄雪，“嫂子，浩铭哥还有别的事，不与你同住。今宵良夜，留下来也许会有惊喜。”
他眼神中带着恳求，似乎还有一些别的含义，澄雪想了想，最终说道，“好。”
裴原连忙指了指电梯方向，“我给嫂子带路。”
上到二楼后，裴原给澄雪刷了房卡，把门推开，“请。”
澄雪看了看房间号，没有进去，“怎么是2906？”
裴原看了看左右，低声说道，“我也是受人所托，我表姐想见你一面。”
“谁？”
“姜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旧梦x珠宝展x相思之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