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她是我的未婚妻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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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会结束后，上官浩铭照例留下，和一群公子哥去了秘密酒会。
薛特助也被叫走，众人陆续散去，会场的灯熄了一半，只有顶上的灯笼还洒着暖光。
澄雪等人都走了，才扶着椅背缓缓站起。
礼服后面濡湿了一块，澄雪拎起裙摆遮住，强忍着不适，慢慢走进洗手间。
上官浩铭留下的东西已经流到了脚踝，她觉得恶心，压下想干呕的冲动，打开水龙头搓洗起来。
水打湿了裙摆，把墨绿色的缎子浸得又冷又沉，她一直搓洗到肌肤发烫，才喘息着停下。
唇上也发烫。
被姜尹碰触时袭来的香气似乎还在萦绕，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真实。
亲吻的瞬间一遍一遍在心中闪回，四下无人的时刻，她终于敢直面体会那种惊慌和悸动。
所有的力气随着汹涌而来的情绪迅速流失，她跪在地上，泪水肆虐横流，一滴一滴砸在裙摆上。
很多声音在耳边回响，她无力抵抗，任由回忆席卷冲击。
“小傻子，你怎么变成服务生了？”
“胡说什么，这是我未婚妻，毕业以后我就娶她。”
“饿了吧，这个给你吃。”
……
澄雪的成人礼是一份暑假工。
她十八岁的时候，家里的经济状况突然好转。
父亲换了车，看着价值不菲，母亲阴郁操劳的脸上逐渐多了笑容，身上也多了珠宝首饰。
偶尔从饭桌的只言片语中，能得知父亲创办的公司生意红火，计划着让弟弟转去明市英中上学。
澄雪听同学说起过，那是明市最好的贵族学校。
这些年她已经不再羡慕弟弟。
在母亲眼里，就算弟弟什么都不做，也值得最好的东西。
考完试那天，母亲并不关心她发挥如何，只是淡淡说道，“台山那边有招工的，你去找个活干，都成年了，该给自己赚些嫁妆钱了。”
澄雪去了台山。
暑假里爬山上香的游客多，饭店也忙碌，澄雪问了几家，都不愿意要暑假工。
问到最后一家时，已经到了山脚下。
“你年纪太小了，这边总有些喝醉的客人，不太安全。”饭店经理对澄雪说道，“你还是回去吧。”
澄雪只能转身离开。
天气暑热，她后背已经完全湿透。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被人叫住。
“同学，你是六中的吗？”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问她。
“是的。”澄雪看了看身上淡蓝色的校服短袖。
“那我们算是校友。”男人笑着说道，“好久都没有看到这样的校服了。你想做暑假工吗？”
“嗯。”澄雪点了点头。
“你等一下。”男人说着把饭店经理叫了过来。
“姜总，您有什么吩咐？”
“把她留下吧。”
就这样，澄雪得到了服务生的工作。
这个饭店的前身是园林，古树参天，景色雅致，她日夜端着酒菜穿梭其中，感觉一草一木都有趣，也就不觉得工作辛苦。
在这里她再次跟姜尹重逢。
她清晰的记得那一天。
傍晚暮色渐浓，苍翠的柏树下，她在水槽里清洗着杯子，同事提着果篮跑过来，“澄雪，客人带来了蓝莓，咱们洗一洗再送过去。”
“好。”澄雪连忙帮着打水，小心翼翼的清洗。
同事对她说，“蓝莓现在珍贵得很呢，这么大的要一百块钱一斤吧……也就是大小姐她们有钱，吃得起这个。”
“大小姐？”澄雪有些不解。
“你没见过她？就是姜总的女儿，”同事瞪大眼睛，“我听说你是姜总做主留下的，还以为你认识呢。”
“没见过。”澄雪摇头。
“噢，今天是她生日，约了同学聚会。”
同事把蓝莓堆进盘子里，挑了两个塞给澄雪，“尝尝甜不甜，沾大小姐的光，咱们也吃上这个了。”
她说着笑了，澄雪也笑了。
入夜后客人多了起来，澄雪和同事在几个包间里轮流端菜倒茶，忙的额头冒汗。
进到最后包间的时候，里头气氛有些安静。
她端着茶壶，低眉敛目倒了几杯茶，才听见有个女生开口说话，“姜尹说得对，京城的大学名气虽然响，医学还是不如明大，不用外出求学……”
澄雪听到“姜尹”两个字，猛地怔住。
一些回忆片段陡然掠过，飞快串联在一起。
她抬眼看去，发现当年下水救自己的那个女生就坐在主位上。
仍是那双清冷漂亮的眼睛。
原来她就是大小姐。
澄雪的心跳快了起来，浑然不觉手中的茶壶还在倒着，已然满了出来。
“喂，你怎么回事，茶水倒这么多，赶客吗？”有个女生娇声说道。
澄雪回过神来，连忙把茶壶撤走，“对不起，对不起……”
“也太不专业了，是不是没培训就上岗了。”有人撇嘴说道。
澄雪涨红了脸，她低下头，想离开包间。
姜尹叫住了她，“帮我倒一杯茶。”
澄雪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茶壶很沉，她手在颤抖，连带着倒出来的水也跳着水花。
姜尹看着她，突然握住她手腕，把茶壶放下，“小傻子，你怎么变成服务生了？”
“我……”澄雪不知道怎么回答。
“姜尹，你认识她？”
“难道她以前是你家的小保姆吗？”
席间几人戏谑笑道。
姜尹皱起眉，把澄雪拉进怀里，“胡说什么，这是我未婚妻，毕业以后我就娶她。”
澄雪被她动作吓了一跳，听清她的话以后，脸彻底红透了。
姜尹的话引起一片兴奋尖叫。
“啊？！” “什么？！”
“我就说你不是侄女！”
“祝久久哈！”
“快给嫂子加个座！”
七八个女生说着就行动起来，澄雪被摁在了姜尹旁边的座位上。
她有些手足无措，姜尹把一块蛋糕推到她面前，声音柔和，“饿了吧，这个给你吃。”
……
从慈善晚会回到上官家的别墅后，澄雪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她便去了从前常去的医院。
问诊过后，医生安排她到隔壁诊室等待。
她躺在熟悉的诊室里，却总是一遍一遍想起那些不该想起的事。
直到脚步声靠近，一只修长的手拉开帘子，复又拉上，薄荷苍兰的气息开始若有若无萦绕其间。
澄雪意识到了什么，坐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知道你会来这里。”姜尹低头戴着医用手套，淡淡对她说道，“躺下。”
“我要叶医生。”澄雪瞪着姜尹。
“我技术更好。”姜尹从一旁的托盘里挑了一个尖嘴钳，语气平静从容。
澄雪跟她沉默对峙。
“这是最后一次。”姜尹开口，语气变得温柔，“以后我再也不会给你取了。可以躺下了吗？”
澄雪深呼吸了几次，慢慢躺下。
姜尹的动作很轻，很快。
澄雪来不及感到难堪，一切就结束了。
“好了。”姜尹按流程给器械消毒，随手把取出来的东西扔进了垃圾桶。
异物感消失后，澄雪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但很快，她再次紧绷了起来。
姜尹突然解开了她的衣服扣子。
大片青紫色的伤痕骤然出现，密密麻麻，深的地方还带着点点血迹。
姜尹眼中闪过痛惜神色。
澄雪猛地把衣服合上，“姜医生，你太冒犯了！”
“是么？”姜尹靠近她，“我还没开始冒犯。”
澄雪起身要走，姜尹却将她拉进怀里，重重的吻落下去，带着无法遏制的疯狂占有。
澄雪推着她的肩膀，却推不开，只能在炽热乱吻的间隙，爆发出一句压抑的质问，“你疯了吗？！”
“对……”姜尹紧紧抱着她，用脸贴着她的脸，“我疯了，澄雪，跟我走。”
“不！”澄雪急促呼吸着，“你放开我！”
“跟我走，”姜尹说，“我带你去国外，去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再次吻下去。
澄雪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泪水从眼角四散飞出，沾湿了姜尹的发丝。
挣扎间，一滴滚烫的泪水落在澄雪脸上。
澄雪怔住了，她看着姜尹，发现那双原本清冷的眼中浮着一层泪光，像碎裂的冰。
“对不起，”姜尹声音微颤，“从前是我想错了，我以为你会像他们一样，过正常，幸福的生活……”
“别说了！”澄雪的泪纷纷坠落，“我已经结婚了。”
木已成舟，再也无法回头。
“只要你想，我随时可以带你离开。”
姜尹语气坚决，替她整理好了衣物，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我知道你喜欢这个，我也喜欢。”
透过盒子透明的盖子，澄雪看到了昨晚那对陶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她是我的未婚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