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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意淫 少年稚嫩青 ...


  •   夏末秋初,夜风微凉,拂去空气中仅剩的一丝喧热。高档小区绿化做得好,浓密盎然的树丛中偶尔传来几声蝉鸣。

      凌净如往常一样失眠。

      窗外,远处霓虹影影绰绰,室内一片昏暗,这间房子,略显空旷,黑白极简的装修风格更映衬了这份冷清。

      床头时钟适时跳到00:01。

      身穿黑色居家服的男人神色恹恹,起身,影子和黑夜融为一体,悄无声息的下了床,来到桌前,打开了电脑。

      屏幕亮光照清他的面庞,黑发,五官却有些混血的模样。他鼻梁很高,眉骨处阴影沉郁,一双薄唇颜色浅淡,冷光照得他肤色苍白,像个无魂鬼魅。

      他额前刘海稍长,遮住一双形状狭长的丹凤眼。因为困倦,浓长的眼睫垂着,右眼睑下有颗不太明显的红色泪痣。

      鼠标熟练的点进一个上了锁的私密文件夹,男人面无表情,点开命名为“宝贝”的一项,页面跳出来上千条图片和视频。

      文件按时间顺序排列,最早的一条显示为九年前。

      凌净坐下来,拿过桌上的黑框眼镜戴上,和往常一样,目光先细细巡视一遍,看宝贝似的,紧盯图片里少年精致夺目的脸庞。

      图片质量不高,多是偷拍视角,尽管偷拍者十分尽责用心,这些鲜活的照片,仍然比不上少年万分之一的美好。

      凌净面上没什么变化,翻看照片的动作越来越慢,全神贯注欣赏这些旧照。

      少年稚嫩青涩的漂亮脸庞被他扣下来,来来回回,反反复复,无休止的按在大脑里意淫,遐想。

      一段三十秒的视频循环播放,画面里,少年背对着他,昏暗的更衣室里,少年肤色白润如凝玉,四肢舒展而纤细,赤裸着身体,正踮脚去拿最顶格柜子里的干净衣服。

      凌净向后靠去,双眼微眯,冷淡的神色似乎因为这段视频有所缓和,隐隐露出些压抑的愉悦之色。

      单靠这点刺激就兴奋很难。

      文件夹里的每张图,每段视频,他都看过不下千遍,几乎每一帧都刻在了脑海里,欲望阈值一次次拔高,像是隔靴搔痒。

      凌净不得不去幻想比视频里更美妙的画面,这种时候他的下限无足轻重,再说,他本来就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人。

      有谁比他更恶劣,拿这样恶心的手段来对待暗恋对象,靠意淫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下流无耻的怪胎,简直令人作呕……

      呼吸声突然重起来,凌净绷紧下颚,微微失神,恍惚看到了那人长大后的模样,还是那么可爱,众星捧月般耀眼夺目,是他的太阳,他的楚轻……

      楚轻……

      楚轻……

      桌上,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快要到来的颅内高潮骤然被打断。

      搭在腰间的两手攥紧又松开,凌净的瞳孔黑得吓人,在迷离的混沌中艰难找回一丝清明。

      他缓缓深吸,压下火气,摸过手机看了眼来电人。

      “什么事?”

      远在大洋彼岸的凌筠女士不冷不热开腔:“凌净,我安排的人你到底见没见?”

      不等凌净开口,凌筠就训斥:“你一个都没见!好啊,你现在回国了,跑得远了,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吧?”

      凌净没吭声,兴致缺缺的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听他妈这顿来自大洋彼岸的数落:“不是我说你,喜不喜欢的你也得先见了再说吧。”

      “你倒好,不是晾着人家就是干脆不见!像什么话?你想干什么?”

      凌净也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刺激,可能是这些年他和他哥都长大了,能顶事了,可以接手家业了,老两口这下能抽出时间了,不打理生意改打理他了。

      也可能是凌家到他这代小辈里,就剩下他一个没成家立业,他这对争强好胜的父母不愿被他那帮叔伯姑姨的压一头,他哥凌况已经有家室了,只好隔三差五来压力他。

      凌净淡然的听着,挨了一通质问,情绪依然稳定,不急也不恼,只淡淡道:“不是说了我有病吗。”

      电话那头沉默数秒,凌筠原本还在发怒,听了这句,一下偃旗息鼓了。

      “少给我说那些不着调的,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会生那种病?”

      凌净语气依旧平静,只是多了分无可奈何。

      “检查报告也发给你们了,有什么不信的。”

      这话题实在尴尬,且说多了容易伤自尊,凌净发来的检查报告凌筠也找人看过,确实是真的,雷厉风行骄傲了半辈子的凌女士死活想不明白,自己的儿子怎么会得了这么个病?

      “少胡说,现在医疗水平这么先进,治个病还能是难事?要是国内治不好,你就给我回国外来治。更何况你现在还年轻。”

      凌筠下意识压低了声音,似是觉得难以启齿。

      “您是觉得我给您丢人了吧。”

      凌净不甚在意,只说:“不过您应该也习惯了?”

      凌家是个煊赫了几代人的大家族,当初凌筠和丈夫凌谈虽是联姻,这些年了也算相敬如宾,两人共同养育了两个儿子,长子凌况随她,性格果决干脆有野心。

      次子凌净从小就是个冷淡安静的孩子,家族小辈本来就多,他不争不抢的总是坠在末尾,常常让她恨铁不成钢。

      故而,她当初只关注大儿子,对小儿子疏于管教,那时候因为分权的事叔伯几房闹得剑拔弩张,她怕凌净碍事,也嫌他软弱,把他一个人丢到国内待了三年。

      后来情况稳定了,孩子们长大了,凌净也开始接管家中的产业,她意外发现这个一直被忽视的小儿子在生意场上也能力过人,渐渐对凌净改观,可是缺失的母子情分,终究是补不回来了。

      眼下凌净亲口撕开这层遮羞布,让凌筠面上有些挂不住,近段时间她热衷于给凌净介绍对象,本意是想表示关心,却成好心办坏事了。

      话说到这份上,凌筠也不愿自找没趣,只说:“凌净,你现在也是个大人了,没必要说这种话寒长辈的心,我当然是希望你身体好好的,和你哥哥一样早点安定下来。”

      “你几个舅舅家的孩子都结了婚,没结的也都有了伴,你叔叔伯伯们家的哥哥姐姐眼下孩子都有了,就剩你一个孤家寡人,你说我们能不着急吗?”

      太监不急皇上急。

      主要急也没有用。

      凌净丝毫不觉动容,面上波澜不惊,给了凌筠最后一击:“行,只要您介绍的人不介意我硬不起来。”

      电话挂断了。

      凌净回到房间,电脑屏幕还亮着,循环播放他用来泄欲的视频,只是某个本该兴奋起来的器官却一直很安静。

      苍白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手背蛰伏几道突起的青筋,蜿蜒向上,隐入袖口处。他屈起指节,盯着定格画面,只触到一片毫无生机的冷意。

      凌净叹了口气。

      “晚安,宝贝。”

      *

      清早七点过五分,天光已经大亮,楚轻一路小跑挤出人潮汹涌的地铁班,赶去暂时兼职的面包店上班。

      他这阵子运气特别不好,入职两年的公司倒闭了,老板跑路他失业,不仅拖欠工资不发,公司资不抵债,赔偿金还在走仲裁程序,这笔钱估计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要说他运气不好也不是这一时的,自从十七岁那年爸爸车祸去世家里破产,一年前妈妈查出血液病,他就好像一路跌到了尘埃里,本来就缺钱,突然没了经济来源,他现在恨不得一天打八份工。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路上他步子急,一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手里的早饭没拿住弄掉了,两个包子滚开几步远。

      幸好隔着塑料袋,他忙捡起来拍拍,赶在三秒定律前大口吃掉。

      从地铁站到面包店还有两公里,眼看要迟到了,楚轻打开手机准备扫辆共享单车,跳出来一笔扣款消息,是每个月定期转给小盈的生活费。

      妹妹楚盈比他争气,虽然比他小四岁,可是脑子聪明,大学时申请到了国外的藤校,在那边读研。

      国外不比国内,花销大,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读书不容易,当初申请学校什么的都没要他这个当哥的操心,其他方面当然是能帮就帮。

      只是本就窘迫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了。

      到了打工的面包店,他换好工作服就开始忙,一边在心里盘算,现在这样子肯定是不行的,光靠这里的一点收入,完全不够花。

      妈妈的病一天比一天重了,他问过沈医生,必须要做骨髓移植,几十万的手术费,再加上术后维持期的药费,林林总总算下来,这笔数目对他来说简直是巨款。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再难也得治。

      当初他爸还在世时,他们家日子过得也叫一个富裕,妈妈以前身体就一直不好,被爸爸金娇玉贵的宠着爱着,做了十几年养尊处优的富太太,一朝变故,为了他和妹妹,这些年吃尽了生活的苦。

      爸爸走了,不能再失去妈妈了。

      楚轻心里揣着事情,工作时心神不宁,端烤盘时不小心烫伤了手背都没察觉,休息时他看了眼手机,果然,倒霉的事一件接一件。

      是房东的信息,通知他这个季度租期到期了,续租的话,房租要涨一千。

      一千块。
      和室友平摊就是一人多出五百。

      想到今早刚扣出去的费用,卡里余额拢共剩的钱就不多了,他犹豫再三,在联系人里搜索那位不太熟的室友。

      得和人家商量一下续租,毕竟这房子虽然是个老破小,但价格已经是周边最低的了,他现在手头太紧,就算搬也找不到其他选择,不然就只能睡大街了。

      室友没回,可能是在忙,楚轻收了手机,趁下班前找到店长,委婉的问能不能提前预支这个月的工资。

      房租涨价,家人生病住院,妹妹在外读书,前公司拖欠工资……太多理由,压得他喘不过气,逼他开这个口。

      他甚至感到有些麻木。

      店长是个三十多岁的短发女人,平时对员工挺好的,听他这么说,虽然很同情他的遭遇,却也为难。

      “真不行啊小楚,本来我们这店就不是什么大生意,工资都是固定发的,再说你这才干不久,还是兼职,我这实在不好给你开先例。”

      店长是生意人,对他的话听一半信一半,同情归同情,回绝起来也是不留余地。

      楚轻点点头表示理解,不再多话,赶着去医院了。

      楚轻在外边小馆子里买了份十五块钱的鲜肉小馄饨,又去旁边小摊买了三块钱两个的白馒头,站在住院部楼下几口啃完了馒头,拎着热气腾腾的小馄饨上楼。

      “楚轻!”

      一道声音叫住他,回头一看,是沈皓。

      楚轻冲他一笑,也打招呼道:“沈医生,查房呢?”

      沈皓比他大两岁,今年二十八,模样周正俊朗,浓眉大眼的,很有精神气,是长辈都喜欢的那类长相。主要是人家工作也体面,年纪轻轻已经升主治医师了,比他强不知道多少倍。

      他们两年前在急诊认识,楚轻大半夜急性肠胃炎来医院挂水,那晚沈皓帮朋友替班,就这么遇到了差点疼昏倒的楚轻。

      一年前妈妈确诊查出病,沈医生也在,当时帮了他不少忙,一来二去,两人也就成了朋友。

      沈皓一见他笑,也笑:“对呀,来看病人,也顺便看看阿姨,你今天过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吃饭了吗?等会儿跟我去食堂吃点儿?”

      沈皓为人开朗,平时就很照顾他,知道他事情多,常帮着他照看妈妈。人生就是这样,越是到了难的时候,越懂善意来之不易。

      楚轻摇摇头,对他摆手:“不用不用,我吃过了,你快去忙吧,我在这里看着我妈就行。”

      “楚轻,我得和你说一下——”沈皓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将他带到一边,神色凝重了些:“阿姨现在的病情,再拖下去我怕手术风险……。”

      楚轻心里一紧,身体里紧绷的弦好像断了一根。

      沈皓观察着他的脸色,道:“我知道你现在很不容易,有困难你就开口,你放心,我一定尽力帮忙。”

      许久,楚轻才勉强挤出声音:“谢谢你啊沈医生……我再想想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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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感恩小天使们路过顺手收收!!复健文全文存稿中!我尽量速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