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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城 掉马 ...

  •   驶离城门后,见无人追来,沈清辞也不再忍让,把那满脸麻子的面具狠狠摔在林照野脸上,怒道:“谁是你娘子!”

      半个时辰前,林照野还发愁这一路怎么和这个暴脾气的千金相处,但现在她已体会到了其中妙处。
      沈千金一逗就生气,生气就要打人,可打又打不到,说又说不过,只能更生气,真有意思。

      林照野把面具往怀里一塞,哄道:“别生气嘛。你瞧,我们已经离开京城了,你再也不是什么相府千金,再也不用嫁不喜欢的人了,这不值得你笑一笑吗?”

      闻言,沈清辞向后一望。
      原本高耸入云,似乎一生都无法翻越的城墙在她们身后逐渐变小,而她们的前方则是一望无垠的旷野。

      明月清风,花鸟虫鸣。满天星斗,遍地尘沙。
      身处辽阔天地之间,一直压在沈清辞心中的那根弦松动了一瞬,她从未幻想过自己真的可以离开相府闯荡江湖,但现在她已身处江湖之中。

      林照野与她并肩策马,看到她开怀畅笑的模样也忍不住大笑出声,腰间的兰花香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

      正当两人庆幸逃离京城之时,身后的城里却传来两短一长的尖锐哨声。
      林照野听到哨声后瞬间沉了脸,借着月色远眺。

      “被发现了?”沈清辞问。

      林照野摇头,“没有追兵赶来,应该没有发现我们的身份,只是想应外合杀人夺宝。”
      她解了马鞍,两脚一蹬,立于马背,脚尖猝地猛击马腹,枣红马儿痛苦嘶鸣,扬起马蹄飞速狂奔,激起一片飞扬尘土,转眼就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失礼了。”
      林照野携马鞍悠然落在了沈清辞身后,双臂从她腋下穿过,勒紧缰绳呼喝着白马追云调转方向,直冲向右侧的密林。

      沈清辞被她拥在怀里羞愤至极,疯狂肘击她的侧腹,“登徒子!你放开我!”

      林照野被揍得疼的不行,只好腾出一只手扣住她的双臂,将她紧紧锁在怀里,“主路可能有埋伏,委屈姑娘与我共乘一骑走小路避一避。”

      “那也不行!”沈清辞拼命挣扎,恨不得一刀捅了这个轻浮小贼。
      这么想的同时,手也摸到了袖中的匕首。

      正当她伺机与这小贼搏命之时,前方断木拦路,林照野一提马缰,坐骑唏律律长嘶,四蹄腾空,险险从那断木上掠过。沈清辞惯性向后一倒,整个跌进了林照野怀里。

      咦?怎么是软的?
      这小贼是女子?!
      沈清辞想回头确认,林照野却以为她又想胡来,连忙再次控住她的双臂,让她不能动作。

      怀里的人又挣扎了两次,终于安分下来。
      林照野这才松开手。她平常接触的人很少,随师父去天山隐居之后见到的人就更少了,除了偶尔现身山巅的采莲客外,能见到的唯一活人就是师父,这还是她下山以来第一次与其他人亲近。

      柔软滚烫的身躯紧锁在她怀里,淡淡的幽兰香味随着夜风一起钻入鼻尖,这些都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

      林照野连忙摇摇头,逃命路上她怎么还有闲心想这些,还是赶快甩掉身后的追兵为上。
      她夹紧马腹,在密林中飞速穿梭,远远听到主路上车马嘶鸣声,应当是调虎离山计起了作用。

      刚松一口气,半人高的草丛中却钻出来两名人高马大身披护甲的官兵,高喝一声拦在路上。

      林照野勒紧缰绳,两人在马背上与他们远远对视。

      “嘿!大哥真是神机妙算,料到这小夫妻可能绕路走,特地派我们来此埋伏,舍近求远必有隐情,看来军爷走运逮了只肥羊。速速将财物交出,饶你们不死!”

      林照野环视四周,再无其他人影,想来大头都被引去了主路,区区两人不成气候。

      初春时节,玉兰正盛,香气扑鼻。
      她随手折了花枝,翻身下马,递予沈清辞作武器,“出出气?”

      沈清辞接了花枝,月色下枝上玉兰更显绝色,幽香扑鼻。
      她借机观察身旁的林照野,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看年龄约莫十七八岁,一身锦缎红衣,发束金冠,额间束了条玉抹额,月光下衬得眉目格外清亮。

      林照野身形清瘦,比寻常男子略矮一些,可话本子上也过形似女人的男人,仅凭外貌难辨雌雄。

      沈清辞忍不住将视线落在了林照野平坦的胸前,又下滑到裆部,而后耳热地收回这不规矩的视线,轻咳一声:“对付此等腌臜货色,岂不脏了这花?”

      说罢,将花别在发间,脚尖轻点飞身入林,穿花绕树,直朝那两人飞去。袖中匕首闪着寒光,瞬息间盯在了其中一人肩头,登时血流如注。

      那人捂着肩膀伤口哀嚎,他同伴气急,挥刀砍向沈清辞,却连半根汗毛都没碰到,反而漏出了破绽被她一脚踹在了心窝。

      不过三十招,两人便方寸大乱,只守不攻,但身上的伤口只增不减。后来沈清辞直接弃了匕首,拳脚相接,将两人揍的鼻青脸肿,连连求饶。

      林照野悠哉看着沈清辞的招式,指尖轻叩马鞍,唇角笑意愈发深了。
      “穿花拂柳,惊鸿照影。姑娘的身法看上去有些眼熟,令师莫非是终南山那位踏月无痕的玉真人?”

      沈清辞身形微不可查地一顿,没有回头,只淡淡道:“我师承何处,与你何干?”

      那当然有关系了,她就是为此而来的。
      林照野走到她身旁,试探着问:“你师父有没有向你提过关山月?”

      “关山月?从未听过。”
      “没听过,不可能啊,我师父……”

      沈清辞打断她:“看你年纪也不小,怎么张口闭口都是师父?莫非关山月就是你师父?”

      “那倒不是,江湖传闻玉真人和关山月是死敌,我只是好奇而已。”
      林照野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前路未定,师父的事还是暂时不要暴露为好。

      沈清辞不明所以,但降服两名官贼出了口恶气后她觉得爽利多了,也没有追究。
      “相公,这两人该如何处置。我们只想早日归家救父,云贵本就路途遥远,今日又得罪了官差,这该如何是好?”

      “相公?!”林照野吓了一跳。
      沈清辞一个眼刀横过来,她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原来是在为出城时的理由圆谎,一起忽悠官差,干扰视线,前往云贵只是诱敌之计。

      可一句“相公”喊过,林照野耳朵顿时火烧一般。刚才不还誓死不从骂自己登徒子,怎么现在“相公”喊的这么顺口?
      林照野揉了揉发热的耳朵,策马赶来麻利地将两人绑了,又笑纳了两人身上的半袋碎银子一壶好酒。

      她脸红的模样被沈清辞清清楚楚看在眼里,沈清辞掩唇轻笑,就这样子还学别人女扮男装做浪荡子,一句“相公”就被逗得红了脸。
      不过林照野真身未定,一向严谨的沈清辞决定再观察观察,等真确定了女儿身也不迟,再说像这样逗逗她也挺有意思。

      林照野麻利地将二人吊在树上,脸上热意终于散去。
      她暗骂自己的不争气,怎么因为一个称呼就面红耳赤,被沈清辞看到了还不知要怎么笑话自己。

      为了挽回形象,林照野故意挺起胸大摇大摆来到沈清辞身边,朝她微微倾身指了指耳朵,“好娘子,再唤我一声相公听听?”

      沈清辞扫了她一眼,但笑不语。

      这两名官差受了伤,本就剧痛难忍,被吊在这树上更是连口气都喘不匀,又见树下两人打情骂俏,更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可识时务者为俊杰,继续腆着脸向她们求饶:“谢两位英雄饶命,小的们也是迫于生计才,以后绝不敢再犯了!银两和酒就当是孝敬爷爷您的了!”

      沈清辞本也不愿多纠缠,唤来追云准备动身。见林照野又要黏过来,伸手指了指林深处饮涧的两匹骏马。

      林照野瘪了瘪嘴,没再强求,将马鞍套在其中一匹黑马,解了缰绳,挥鞭追上。

      此时,上京城内,韦清秋的亲兵已将那破庙团团围住,庙内灯火通明,三人对着满墙剑痕不语。

      庙前有崭新的马蹄印,一前一后。
      真要掳人,一匹即可,这分明是有人接应,携手私奔!

      新妇失踪,千年何首乌也丢了,韦清秋大怒,一气之下掀翻了佛前供桌。
      “岂有此理,竟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全上京的人都知道我韦清秋今日丢了新妇,奇耻大辱!搜!给我一寸寸地搜!”

      “韦大人莫动怒,依我看事情还有转机。”随行两人中的红衣喇嘛率先开口,当今万岁沉迷长生之法,韦明忠投其所好笼络了不少江湖人士,这喇嘛便是血莲上师桑吉嘉措的徒弟,法号明智。

      他指着墙上剑痕,沉吟道:“一来,看此剑痕走势,虽刻意凌乱,但发力沉稳,劲道内蕴,绝非寻常毛贼所能为。二来,私奔之事本应从简,金银首饰、嫁衣锦帛理应舍弃轻装简行,可一路查来我们连半只金钗的影子都没见到,说明贼人为求钱财而非私奔。”

      韦清秋冷呵一声问道:“以明智大师所言,这毛贼功法师出何门?”

      明智大师绕着剑痕看了看,又将钉在墙上的佩剑拔出,沉思许久后断言,“此人功法醇厚,内力强劲,依我看,当是少林无疑。”

      “哈哈哈哈哈哈!”一直沉默不语的禁军总教头胡巍山嗤笑出声:“大师莫非在说笑?难不成少林那群没毛的秃驴会千里迢迢来京城劫掠新妇?怕是大师自己久居边地,便以为中原和尚也一般心思吧!”

      经他一羞辱,明智大师面皮涨红,怒目而视,大喝道:“不知胡教头有何指教!”

      韦清秋抬眼示意他继续讲。

      胡巍山径自走向那堆篝火余烬,他蹲下身,用刀尖拨开灰烬,竟挑出几片未燃尽的锦帛残片,上面字迹已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得“清辞”二字残迹,是那沈千金的闺名,胡巍山拱手作揖将此物献于韦清秋。

      “卑职斗胆推测,这绝非简单的劫掠或私奔,怕是左相大人与他宝贝女儿合演了一出贼喊捉贼,那窃物的贼人多半也是沈千金的同伙。”

      “沈延波!”韦清秋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面露凶光,身形颤抖,手中锦帛被他攥得咯吱作响。“敬酒不吃吃罚酒,竟勾连贼人抗旨不尊,待我将这证据交予干爹请他到圣上面前陈情,定要他好看!”

      他猛地抽出佩剑,剑光一闪!

      方才还在怒视胡巍山的明智大师,表情瞬间凝固,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溅满了他的华衣,给鲜红的新郎服又增了一抹殷红,他掏出一方白帕,慢条斯理地擦拭剑上血迹。

      “胡教头分析得有理,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追查。我要你亲自带队,将那贱人和她的同党,还有那千年何首乌,给我完好无损地请回来。”

      胡巍山单膝跪地,眼底精光一闪,抱拳道:“卑职领命!定不负大人所托!”
      有了韦清秋保荐,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胡巍山率一队精锐骑兵气势汹汹冲至城门,夜深人静,马蹄声格外惊心。耿烈早已被惊动,带着人迎上来,心中暗叫不好。

      胡巍山勒马,居高临下,目光扫过耿烈及其部下:“韦大人新妇在城内遭劫失踪,贼人很可能企图混出城。今日申时之后,所有出城者,尤其是形迹可疑、携带女眷者,可有记录?人可扣下?”

      耿烈心脏狂跳,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一旦贪财贪功故意放人出城之事暴露,韦清秋手段狠烈,恐难逃一死,他硬着头皮,抱拳躬身瞒了此事。

      “回胡大人!末将一直在此严加盘查,申时之后出城者共计十一批,皆已详细登记,并严加检视,并未发现形貌、行李符合贼人特征者,更无扣留之人。”

      胡巍山眯起眼,盯着耿烈看了许久,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一扬马鞭,率队如风离去。

      耿烈直到马蹄声远去,才敢缓缓直起身,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头儿,咱们……”副手赵横凑上来,声音发颤。

      “闭嘴!”耿烈低吼,脸色难看至极,“管好你们的嘴!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任何人不许再提今晚之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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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修改开篇中,刚到第五章,会加一些暧昧期互动 结算需要一周时间,期间无法更新,我会在这周整体调整凤阳卷、准备日常番外,等结算完成后一起更新,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推荐一下我的预收:《腹黑小狗她又争又抢》 高精力小狼狗X佛系躺平设计师,1v1小甜文,主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