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和他的红山茶》北木九枝

17、第 17 章

　　方晓霞发觉，最近两天，自己的儿子不对劲。其实，她早就意识到，儿子大了，开始有自己的心事了。她也学着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孩子的心事当属孩子的，孩子不说，她这个当妈的不能问也不该问。可是，像现在这样，眼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整日里茶饭不思，动不动就坐在那傻笑，不过几天的功夫，脸颊都凹陷了，她便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担心儿子是不是生病了。
　　楚擎劝她不要瞎琢磨，否则没事也得生出些事来。她寝食难安的硬捱了两天，终是没敌过自己的心魔，趁杨旭来家里吃饭的当儿，拐着弯儿的问他有关楚桃的事。
　　“阿旭，你最近和桃子还好啊？”
　　杨旭被问的莫名其妙：“我们……挺好啊，您为什么这么问？”
　　方晓霞索性在杨旭身边坐下，两只手不安的交握着，面带愁容：“桃子最近不太对，整天傻乐，也不好好吃饭，我瞧着有些担心……”
　　杨旭见方晓霞面颊有些憔悴，眼角的皱纹较前些天见面时又增了几条，联想到自己妈妈的年纪也跟方阿姨差不多，心中生出些酸楚，语气不禁柔软了几分：“阿姨，他没什么事，您别担心，他只是……”
　　方晓霞的眼睛忽然亮了几分，抓住杨旭的手紧张道：“只是什么？他当真有什么事瞒着我？”
　　杨旭被她的反应下了一跳，仔细琢磨了前些日子楚桃跟宋伊珍的相处，有些心虚的抹了抹鼻子，侧过脸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看他最近对一个姑娘挺上心……”
　　“什么？”方晓霞握着杨旭的手瞬间松开，怔了两秒问道：“哪个姑娘？是你们班的？”
　　杨旭甩了甩被握疼的手，叮嘱道：“您可别说是我说的，他知道了准得跟我翻脸，再说……这只是我猜的……”
　　方晓霞催促道：“你快说，是什么样的姑娘？”
　　杨旭向身后望了望，见楚桃仍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全神贯注的不知在跟谁发简讯，便放心地凑过去小声道：“那姑娘小时候您见过，每次她来，您都夸她漂亮……”
　　方晓霞不甚在意：“从小到大，围在桃子身边的女孩多了，哪个不漂亮？光是我见过的都数不过来，你说的是哪一个？”
　　杨旭咧着嘴干笑了两声道：“阿姨，就算是您亲儿子，也不用这么变着法的夸啊，哪有您说的这么多？从小三天两头来咱们家，每次一来您就给她买好吃的，我和桃子都得靠边站，您这么挑剔的一个人，还能这么受您待见的不就那一个吗？”
　　方晓霞想了想，忽然“哦——”了一声，指着杨旭笑道：“是不是后来去了美国，她爸爸还是画家那个？”
　　杨旭点了点头。
　　方晓霞终于松了口气，情不自禁地吐出一句“阿弥陀佛”，合掌笑道：“要是她我就放心了，那孩子不仅漂亮还懂事……只是这些年过去，不知她现在什么是模样了……”
　　杨旭听了立即道：“这有什么难的，过两天把她带来您看看不就行了吗？
　　“那敢情好！”，方晓霞说完又不放心的朝杨旭指了指身后的楚桃：“他同意吗？”
　　杨旭满不在乎道：“这有什么？平时我们总混在一起，不是去这家就是去那家，上哪不是一样？倒时候您多做两道我爱吃的菜就行。”
　　方晓霞笑着戳了戳杨旭的脑袋，宠溺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身后，好像世界的另一端，在一个独立不受搅扰的空间里，楚桃不知因谁牵动了唇角，望着手机笑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