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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两进牢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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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没多久,牢房门又打开,那两个狱卒又进来一脸怨气拖着尧穗岁离开,带着她去往诏狱深处。
越往深处走脚下越湿润,地上残留蜿蜒的血迹,尧穗岁没有挣扎任由他们摆弄,手脚被绑在木架之上与满桌的刑具相顾无言。
【宿主,他要害你,他就是凶手。】
系统在尧穗岁脑中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像无头苍蝇原地打转,想幻化成黑猫出来救尧穗岁被她制止。
“瓜瓜,他还中着药。”
【可是那只是强劲麻药,三五天就缓过来了,宿主我还是带你出去吧。】
“瓜瓜,这样就上当了,乖乖待着,吵的我耳朵都疼。”
系统蔫吧待在空间,不过始终集中精神一旦有不对,它就化形。
断断续续的脚步声从不远处响起,一下一下踩在尧穗岁的心上,低垂眼眸,尧穗岁的眼中出现沾满泥泞的黑色靴子。
微弱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来,照在顾垚手上满是血污的鞭子,一滴血珠顺着滴落,砸在地上悄无声息。
尧穗岁先发制人,“这就是顾大人所说的办法,还是说顾大人想先审我,嗯?”
顾垚没有说一句话,手腕一转,鞭尖直直飞向尧穗岁,在半路转换方向落在一旁的水盆中溅起一阵水花。
尧穗岁本能的闭眼,预感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衣摆被水沾湿,顾垚已经来到身前,“二小姐,我不喜欢背叛,否则下一鞭子落在哪儿我就不知道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阴冷的低语让尧穗岁不自觉打颤,篡紧双手,知道顾垚不相信自己,“顾大人恐怕不了解我,我也不喜欢背叛,对于背叛者我会千百倍的报复回来,大人也可同让对我。”
顾垚摊开手掌,手心一枚黑色的药,尧穗岁没有丝毫犹豫吞下,喉咙火辣辣的疼,胃如刀搅一般,尧穗岁不断咳嗽,一杯水如及时雨递到嘴边,这才好受些。
顾垚解开绳子,“解药案件结束我会给,不用担心毒发是在三月之后。”
尧穗岁岣嵝着身子,呕出酸水才好受许多,声音嘶哑,说不出话,只能用心声和顾垚交谈,“我这样怎么问徐氏话,手语吗,下次找毒药找个好一点的。”
扶着桌子颤颤巍巍站起,尧穗岁给顾垚一眼刀,顾垚嘴角微扬,“下次给二小姐找个甜的毒药,不过我们这儿好的毒药都是见血封喉啊,你将问题告诉我,我替你传话。”
尧穗岁亦步亦趋走在顾垚身后,坏心眼踩住他的鞋跟,在他转头时无辜地看着他,双手合十表示抱歉,可是道歉不改。
一个眼神扫向身后的手下,“肆石。”
魁梧的壮汉上前走在尧穗岁和顾垚中间,想上手拦住尧穗岁又被顾垚看一眼,肆石收回手板着脸无语和两人一起走。
“你跟他们怎么说我的,我怎么感觉他们不太喜欢我。”
尧穗岁对上前面小山似得后背还有身后似有似无的窥探,忍不住发问。
顾垚没有回答,停下脚步,挥退手下,站在一处牢房之前。
里面是一个面色蜡黄的夫人,瘦的只剩一把骨头,脸颊凹陷,眼神空洞躺在墙角,对于尧穗岁他们的到来没有丝毫波动。
“她叫什么,全名,不是徐氏。”
尧穗岁突然发问,顾垚楞住很快反应过来,“徐寒娘。”
“你不用叫徐氏,就叫全名徐寒娘,说她很厉害,坚持这么长时间……”
顾垚摸不着头脑,但依旧照做,沉声,“徐寒娘,徐寒娘,你……”
这质问凶狠的语气,尧穗岁扶额,将顾垚推开,沙哑着声音让他退到外面她和徐寒娘聊,尧穗岁打开牢房进入,寒意透过衣服缝隙钻入。
“徐寒娘,醒醒,我知道你心里很苦,但你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很厉害,你还为自己的孩子报仇,你是一个好母亲。”
徐寒娘的眼中有了一丝波动,可全是悔恨,眼睛充血,已经流不出一滴泪,直摇头,“不,我不是一个好母亲,都是我,如果那天我跟着,小小就不会,没用了,没用了。”
尧穗岁抓紧徐寒娘的双手让她不在扯自己的头发,抱住她没有说话,空荡的牢房中只剩徐寒娘的声音诉说自己内心的恨意与自责。
重复的话也不知说了多少遍,徐寒娘平静下来,声音渐弱,尧穗岁蹲下,平视她,握住她的双手放在她的胸口上,“感受到吗,是不是很强烈,人是很顽强的,小小也是,她在等着你去找她,为什么放弃,已经坚持这么长时间,小小也不想失去娘。”
尧穗岁说的缓慢,徐寒娘眼中有了神采,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干瘦的手紧紧握住尧穗岁,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答应尧穗岁。
“徐姐姐,王一甲那畜生身上有什么胎记能辨认,或者他最近有什么异常,也许我们可以从这里找到小小的踪迹。”
徐寒娘紧皱眉头,谈到王一甲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样,“那畜生耳后有一红色胎记,还有手腕有一处刀伤是我划得,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划深一点送他去见阎王。”
尧穗岁没有插嘴,从絮叨的话语整理有效信息在心里告诉顾垚,“那赌鬼赌输了钱还不上钱就把小小卖了拿钱填赌债,那段时间天天有人上门,家里乱成一团,那时候他还经常去爹娘家。”
“徐姐姐,你知道是哪家赌坊吗?”
“他欠的赌债太多,来的人也多,我也不知道,经常来的就是一家穿深蓝粗布衣裳手臂绑红色绑带的那一家,只是这一家从一年前就很少来了。”
……
问完自己想知道的,尧穗岁领着徐寒娘出了牢房,安抚吃惊的徐寒娘,“刚刚太冷了,顾大人让人重新收拾一间,我们在那里等小小回来。”
再次回到顾垚身边,就见他沉着脸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不断转动腰间的玉佩,“那人不是王一甲,仵作查验过胎记没有一处符合。”
“那处赌坊和父母家查过了吗?”尧穗岁坐在一旁,拿起手边的温水慢慢润嗓子,没有开口只是在心中默默询问顾垚。
“王一甲爹娘在他出事前一天出门到现在都没有归家,想来也是凶多吉少,那个赌坊比较棘手。”
顾垚单手扶额,盯着前方,尧穗岁听到此立马明白,“赌坊的背后是位权贵,顾大人有所思量在所难免,不如先找人探查一番。”
顾垚余光瞥一眼尧穗岁对于她的胆大包天未有一丝惊讶,抬手指指天空,心中告诫尧穗岁,“一人之下万人之下,外面不要口无遮拦,否则谁都救不了你。”
尧穗岁掩盖眼中的深思,点头算作答应,当朝太子确实不能轻易搜查赌坊。
“那就先把市面上的赌坊都探查一遍,王一甲不可能只在一家赌钱,赌徒总喜欢翻盘,查查其他或许能有线索。”
两人相对无言,顾垚抬眼望向尧穗岁,看着她清澈的眼神不想告诉她京城所有赌坊背后大多有人,不是能够轻易彻查。
尧穗岁在等顾垚的回复,这是肆石着急跑进来在顾垚耳边低语。
听完,顾垚身边气压立刻低几度,肆石面色不善看着尧穗岁,“头儿,不如将她抓起来严刑拷问。”
尧穗岁一头雾水看向顾垚主仆两人,她生平最讨厌谜语人,“有事说事,到底怎么了。”
顾垚挥退肆石,冷着声音告诉尧穗岁,“徐寒娘死了。”
平地一声雷,尧穗岁震惊站起来,立马想去关押徐寒娘的牢房查看被顾垚拦下来,“先等仵作鉴定结果。”
尧穗岁知道自己现在去也无济于事,坐在椅子上频繁望向门口,想到肆石刚刚的眼神,开口,“你会怀疑是我做的吗,刚刚我的心声你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顾垚压着声音,“你绝无可能,我只是在想……”
“手底下哪个人背叛你。”
尧穗岁自然接上,顾垚心中惊讶随后心底升起一丝雀跃,有人能明白自己所想,找到与自己同频的人。
“是,顾某有个法子,可能还需要二小姐的配合。”
“首先申明我的牢房需要大一点暖和一点,不然我可要闹了。”
顾垚端起茶杯与尧穗岁隔空相碰,合作达成,肆石再次来到房间,手上带来仵作的尸检报告,“头儿,徐寒娘是自缢身亡,自己碰墙而死。”
尧穗岁听完立马端起水杯朝顾垚泼去,溅了他一身,眨眨眼睛,顾垚接受信息,猛然拍桌,“来人给我将这犯人压入牢房,我明日亲自审问。”
于是,早上那两个狱卒再次出现在尧穗岁眼前,哭丧着脸,很不高兴为尧穗岁服务,尧穗岁在心中问顾垚为什么这两个人这么不开心。
“因为早上他们刚刚值完夜班,而现在是他们的休息时间。”
尧穗岁讪笑,不在多问,毕竟谁喜欢上班,但还是吐槽顾垚的没有人性,软绵绵被拖到徐寒娘死去的牢房的隔壁。
也是住上豪华单间了。
“顾垚,你先回去帮我和杏儿说一声我今晚就先不回去,要好好说。还有这里有没有水我的嗓子还疼着。”
自从尧穗岁到了牢房顾垚脑袋中一直有人说话,不是要水就是要吃的,顾垚不断折返牢房与办公地点之间。
“最后一次,在晚你的杏儿就要一直等了。”
顾垚将手中的菜饼丢下,转身离开牢房。
尧穗岁就凉水啃下菜饼,侧身睡在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