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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阴晴不定的男人    ...

  •   此时,萧凌息身上只有一条亵裤,和一件没来得及系紧的里衣。
      他衣襟大敞,紧实的胸肌和腹肌大片暴露在外,发丝上的水滴落在腹肌上,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滚落,浸入亵裤中。

      空气中尽是水雾,连带着气氛都温热了几分。

      舒适的手感让林思婉舍不得放手。

      【没想到湍王殿下看起来瘦,身体竟如此健壮,还有这腹肌……手感真好。】

      她虽已活了一世,却从未与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一时间,被美色冲昏头脑,呆愣在原地。

      然而她还未从美色中抽身,面前的男人却先一步松手,任自己跌落在地。

      她只感觉双臀一痛,随即狼狈地爬起身。
      却见萧凌息不知何时已转过身,背对着她开始穿衣。
      但她却并未注意到,他那双耳根早已红透。

      “大半夜闯进本王寝殿,你想死吗?”

      直到听见他满是怒气的低吼,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想起之前那个被斩去双手的宫女,她吓得连连跪下磕头。

      “王爷恕罪!臣女方才在殿外喊您,未有任何回应,臣女担心您出事,所以才……”
      “王爷放心,臣女什么也没看见。”

      “什么也没看见?”
      男人声线猛地拔高,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反问。

      “臣女发誓,臣女只看见了王爷的脸,其他的…真的什么也没看见。”
      她声音细弱,止不住地颤颤巍巍。
      可她确是实话实说,她真的没看见,只是摸到了而已。

      许是见她态度真诚,萧凌息竟也没继续追究。
      反倒整理了好一会儿衣着,才回过身来看她。

      “深更半夜的,找本王何事?”

      听他语气有所缓和,林思婉才敢道出此行目的。
      “王爷,臣女想回家一趟。”

      她怕萧凌息不肯,连忙继续道,“臣女只回家见见父母和幼弟,不消一个时辰,必定回来,还请王爷恩准。”

      萧凌息一阵沉默,左手紧握成拳。

      他仿佛在愤怒边缘徘徊,下一刻就要将她拖出去问斩。
      然而他视线下移,似乎看到了什么,手中动作一松,连着语气都软了半分。

      “这就受伤了?”

      林思婉不明所以,顺着他的视线摸了摸脖颈,触碰到伤口才感到脖颈间一痛。
      “嘶——”
      她倒吸一口气,终于想起方才他那短刃似乎划破了自己的脖颈。
      刚才还未发觉,现在反应过来,反而更痛了。

      她庆幸他动作够快,不然这会儿她可能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真是娇气。”
      他甩甩衣袖,眉间微皱,“先把伤养好,带着这伤回去,不知情者,还以为我湍王府如何欺辱你。”

      这意思是,等她伤养好后,便能回家。

      她欣喜万分,仿佛脖颈间的伤一点儿也不疼了。
      “多谢王爷!臣女告退。”
      说完便生怕他反悔似的,快步离开。

      她走后,萧凌息仿佛心中泄了口气。

      他扯了把衣襟,发现身上不知何时竟出了层薄汗。
      明明是四月微凉的天,怎会如此之热?

      不知怎的,他又想起林思婉脖颈间的那道伤。
      虽说是她闯他寝殿在先,可那伤痕确实出自他之手。

      好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脖颈间若是留了疤,该有多难过?

      思忖良久,他终是叹了口气,起身朝内殿走去。

      夜微凉,林思婉达成目的,睡的格外香甜。
      直到日上三竿,她才悠悠转醒。

      她坐起身,却在床边摸到个瓷瓶,里面是上好的金疮药。

      谁放这儿的?

      她正疑惑,门外的丫鬟已端着洗漱盆进来。

      “可有人来过我房中?”她问。
      “奴一直守在门外,未曾有人来过。”随即小丫鬟惊呼道,“小姐,您怎么受伤了?”

      看样子,小丫鬟并不知情。

      她拨弄着手中的瓷瓶,抬眼间却无意瞧见窗边留下的鞋印。

      祥云纹。
      原来,是湍王。

      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想来,他也不敢让她在这王府出什么意外。
      毕竟她可是丞相嫡女,也是名义上未来的三皇子妃。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比起昨日的烈日骄阳,明显阴沉许多。

      “要下雨了。”

      她忽而想起,今年似乎确实有场大雨,足足下了一个月,雨势之大,硬生生将毗邻京都的袭州给淹了。
      数以万计的袭州百姓流离失所,纷纷逃难来京都。
      那段时日,京都街上处处是难民,吓得她几个月都未敢出门。

      她坐在铜镜前,瞧着那道不深不浅的伤痕,叹了口气。
      要等这伤养好,哪怕有上好的金疮药,也得十天半个月。
      母亲和阿弟,可等不了那么久。

      看来,得另寻他法。

      洗漱后,她在王府中四处转悠,却在花园凉亭中碰到萧凌息。

      他斜倚在软榻上,月白色的长衫勾勒出他颀长的身形,柔软的绸料从软榻滑落在地。
      乌黑的长发未束,垂顺散落在榻边,他双眼微阖,颇有一丝慵懒的气质。

      这场景,不由得让她想起昨夜在寝殿发生的意外,想到那长衫下是如何健硕的身姿,她竟生出一丝燥热。

      当她意识到自己耳根微热,心中大惊,立刻摇头将那些奇怪的想法甩掉。
      她决定假装没瞧见他,径直离开。

      却发现榻上的人双眼早已掀开,与她视线正好对上。

      看来,躲不掉了。
      她讪笑,打起招呼来。“王爷,早。”

      他支起身子,指尖轻扶额前。
      “今日找本王,又有何事?”

      她一愣,她能说她只是路过吗?
      她眼珠一转,忽而想起。“臣女是专程来感谢王爷赐药的。”

      “药?”
      他面色微缓,似乎刚刚想起来一般,恍然道:“不过是随手扔过去的,若你在本王这里出了事,本王可无法向你父亲交代。”

      他轻松解释着,仿佛送药这件事,只是他一时兴起。

      “能得王爷赐药,是臣女的福分。”
      她福身,随即打算找借口溜走,“既然王爷在休息,那臣女便不叨扰了,臣女告退。”

      她正要走,却被他叫住。

      “慢着。”

      她脚步一顿, “王爷,还有何吩咐?”

      萧凌息一双桃花眼半睁,浓墨色的眸子却盯着她。
      “本王近日头疼,你来给本王按按。”

      林思婉动作肉眼可见地一滞,片刻后却还是老老实实地走近他跟前。

      萧凌息往后轻靠,刚闭上眼,一双柔荑便搭上他眉骨两侧。
      冰凉的指尖在他穴位处轻按,莫名缓解他的心绪。

      当然,若是没有她的心声,将会无比安静。

      【我只是路过啊,怎么这会儿给他当起丫鬟来了?】

      她手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心中却还在想着如何回家。

      【算算日子,袭州水患应当就在下个月,我若是再不回去,母亲和阿弟该担心了。】

      她正思忖着,却已被萧凌息全部听去。

      袭州水患?
      钦天监测算天象,他似乎从未听钦天监提起即将水患一事,她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若是换做以前,他或许是不信的。
      可如今,他连听见她心声这种离奇事都能遇见,那她能预测天象,想来也不是没可能。

      他睁眼,仿佛不经意般开口:“似乎,要下雨了。”

      林思婉心里咯噔一下。
      【我方才好像没说话吧,他为何突然提起天象?难不成他反悔了,想找借口不让我回家?】

      她怕自己再不回去,等林心念醒过来,她不在母亲和阿弟身边,林心念先一步到父亲跟前告状,那她就更解释不清。
      于是立马接话道:“王爷好眼力,瞧这天怕是要下大雨,不如王爷允臣女近日回家一趟,不消多时,便会回来。”

      听她语气急切,萧凌息总觉得她是要借此机会跑回林府,然后找借口再也不回王府。

      他周遭瞬间散发出一阵森冷之气。
      “没有本王允许,哪儿都不许去。”

      林思婉顿感不妙,手中动作一停。“可王爷,您昨夜明明应允臣女……”

      她话未说完,便被他打断,“本王改主意了。”

      萧凌息望向天边的乌云,道:“雨天路滑,待这场雨后,京都的路干透了,本王再派人送你回去。”

      闻言,林思婉如晴天霹雳。
      这雨要下整整一个月。
      她本想再竭力争取,却见他抬手朝门口晃晃。

      “本王乏了,你退下吧。”

      她欲言又止,可想到他那阴晴不定的性格,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将话咽下去。
      “王爷好生歇息,臣女告退。”

      看来,她只能用那个方法了。

      亥时三刻,众人皆已睡下。
      林思婉悄然摸到西苑一道墙边,她鬼鬼祟祟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放心地在墙角边蹲下。
      她撸起袖子,将墙角一处的石头一块块挖开,赫然露出石头后的狗洞。

      她白日里四下转悠,终于让她找到这个绝佳出逃位置。
      虽然难看了点,但能出去就行,反正夜黑风高的,也没人瞧见。

      刚下过一场小雨,石头和地上皆被雨点润湿,雨水伴着尘土黏腻在手上,她却一刻也不敢歇。
      终于,她挖开最后一块石头,也不管手上有多脏,便不顾形象地朝那狗洞钻去。

      然而,她刚趴下身子,却被一股力量猛地拽起来。
      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她好似被人往回扔了几丈远,反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待她反应过来,却见黑暗中一道玄色身影朝她步步走来。
      来人提着雕花灯笼,烛火映在那人身上,衣摆上的蟒纹金丝若隐若现。
      他半蹲下身子,将灯笼凑近她脸庞,也让她顺势看清他的脸。

      跳跃的火光打在他那张美到惊为天人的脸上,他唇角上挑,不知是戏谑还是嘲笑。
      语气一如既往的充满寒意。
      “大半夜这么急着出府,难不成是去会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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