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王宫，但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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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愤怒的老爷们到来的更早的，是女人身上馥郁浓烈的，带着莲花与烟熏树脂香气的异香，从四面八方包裹住了她，随之而来的是柔软的挤压感，就像有人给了她一个香气袭人的拥抱。
……但潼恩没忍住，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现在才几点？她痛苦无比地睁开了眼睛，怨气冲天地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金棕色眼眸。
显然一向我行我素的法老丝毫没有大清早扰人清梦应该被天打雷劈的自觉，正毫不客气地一手掐住潼恩的两腮，把她的颊肉当成面团一般搓圆揉扁，见她挣扎着睁眼醒来，还毫无愧疚之心地啧啧感叹了一句：“警惕心这么弱，你是怎么练就如今的剑术的？”
曾经潼恩上学时最大的梦想就是把一周改成上四休三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当然，自从她知道这世界上还存在着理所当然的“现在正是关键时期所以假期减半”和万恶的“调休”之后，就迅速降格成了“只要能正常放假就好，求求了！”。
所以她并不是很理解，为什么有人当上王之后，还能早起。
……可能这就是身为法老的素养吧。
感觉被挑衅了的潼恩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发力猛地一个翻身把妮菲塔莉压到了身下，两手抓住她的两只手腕压过头顶，恶狠狠地瞪着她：“你有病吧！”
被她抓着的手腕轻轻挣动，在她手中带着一股异常柔韧的力量，就像捕猎时发力的蟒蛇，滑不溜手地挣脱了出去。
先前潼恩就注意到了妮菲塔莉特殊的攻击方式，那两柄弯刀似乎只是她武器的一部分，她的全身都可以作为武器，如蛇般一旦被缠绕上就很难挣脱，应该是修习有某种特殊的柔术武技。
而潼恩的技能包建立在剑士职业的基础上，手里没剑的情况下身体协调能力直线下降，挣扎无果后被妮菲塔莉推了下肩膀，掀翻到了一旁。
……好在游戏制作组虽然很多时候都很有故意在玩家忍耐极限反复试探的嫌疑，但至少并没有不分青红皂白乱卖一气的恶趣味，不然勇者大人可能就要堂堂解锁首张战败CG了（）
“虽说睡得香也算是不错的美德，”妮菲塔莉跟着坐了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伸了个懒腰，她穿着简单的亚麻褶裙，沐浴在晨光里的身体线条每一寸都是力与美的统合，让人想起博物馆藏里那些名家刻刀下的雕像，“但你是不是忘了，就在昨晚，你才刚刚谋杀了一位……唔，‘勤劳正直’、并且‘慷慨热心祭祀’的贵族。”
她慢悠悠道：“如果我和你一样心大，大概早就在梦里被人割断喉咙了。”
“首先，我是在替天行道。”潼恩纠正她的用词，“其次，那个人除了‘贵族’之外，完全和你说的不沾边吧！”
妮菲塔莉嗤笑了一声：“是啊，可惜在金砂，事实往往并不重要。”
她对金砂特殊的“风土人情”的讲解没能继续下去，因为这时候潼恩突然凑近了她，开始仔仔细细地打量她的面孔，依然是毫无边界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她的眼尾。
金砂人喜爱浓烈艳丽的妆容，无论男女都有盛妆的习惯，初见妮菲塔莉时，对比强烈的石青色与灿金色沿着她眼睑的轮廓描摹开来，在眼尾勾勒出拉长上挑的弧度，让她深邃的瞳孔看起来愈发显得顾盼生辉，像某种绝世稀有的宝石，以孔雀石与黄金作衬，连注视都会被那扑面而来的迫人光芒刺伤。
但现在，她显而易见是素面无妆的状态，眼周干干净净，露出皮肤原本的蜜棕色，带着这片土地特有的饱经日晒的蓬勃生命力。
作为要害的眼球被接近，妮菲塔莉本能地想要躲避，但最后还是忍耐了下来，只是懒洋洋道：“因为赶着来确认勇者阁下的安危，所以没来得及化妆就来了嘛。如果对金砂的妆容风格感兴趣的话，今晚的宴会上要不要尝试一下？”
其实潼恩只是震惊于游戏的建模竟然细节到了这种程度，会换衣服也就算了，居然连面部也会随状态调整，高等AI的算力恐怖如斯！难怪有底气号称次世代旗舰大作！
她遂决定短暂地原谅制作组一秒钟，唉，玩家说到底真的是类很容易被打动的群体。
但对于妮菲塔莉的提议，潼恩表示敬谢不敏，玩家匠心手搓的捏脸无需任何修饰。
以及……
“宴会？什么宴会？”她惊讶地问，“我现在的身份真的适合出现在你们这儿的贵族老爷们的眼皮子底下吗？”
“……看起来你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完全没有自知之明啊。”
妮菲塔莉难得被她噎了一下，推开她的手下床，在她来得及惊呼之前，弯腰轻松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不过，既然我的一切所作所为都会被他们视作挑衅，那也无所谓再多一桩罪名了。”
潼恩：？
“……但是我还没有洗脸？”
真实的物理引擎也导致了这些许的不便，外部的灰尘血迹还是会沾染到身上，虽说身体有自动清洁功能，但心理上她还是喜欢清凉的水流淌过面颊的感觉。
身在科技尚不发达的异世界，尽情泡澡是不用想了，总要让她能保留点玩水的乐趣吧。
她的挣扎让她显得更像是一条被从水里捞起来后拼命扑腾的鱼，也让这个动作本该具有的浪漫意味瞬间荡然无存。
“王宫里会有专供你一个人用的大浴池。”妮菲塔莉不得不用更近似于“抱锁”的方式固定住她，额角青筋隐现，“只是带你去王宫参观而已，王宫里如今女眷众多，就算伊西恩是祭司长，也不能随意走动。”
听到能去探索新地图，潼恩总算老实了，但依然不满：“我可以自己走。”
妮菲塔莉看起来对她的机动性心有余悸，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把她往上托了托：“带你去骑狮鹫。”
“……行吧。”
窗户外适时地探过来一颗巨大的鹰首，因为太过庞大，透过窗牖只能看到它的眼睛，它甚至无法在并不算宽敞的庭院里栖停，只能从围墙外探过脑袋来。
对潼恩而言，这头神骏的狮鹫作为BOSS和作为坐骑时的观感是完全不一样的，妮菲塔莉抱着她跃上了狮鹫的背，它仰头，发出了一声欢快的嘶鸣，拍打着羽翼腾空而起。
开阔的天地随着猎猎狂风映入眼帘，相比和伊西恩乘风而行时，又是不一样的感觉，不知道是出于妮菲塔莉的授意，还是这头野兽有自己的意志，它炫技一般地俯冲、盘旋、急掠，在云层之间穿梭，仿佛连云絮都被它搅碎，化作丰沛的水汽，和风与光一同拍打在她的面颊上。
潼恩：好耶，是过山车。
她现在总算能理解，为什么MMO游戏总是热衷于卖各种飞行坐骑了，俯瞰大地图的感觉真的不一样，更何况她现在还是完全沉浸式的4D体验。
她开始在意念里摇晃还在休眠状态的点苍：「快，快给我变啊！」
被强制开机的猫：「……」
它语气冷漠：「亲爱的玩家，我是不能同时做你最好的向导、全自动斗槽机、守○甜心和飞行坐骑的。」
「我没有让你当我的守○甜心，是你擅自读取了我的浏览记录！」潼恩握拳，「……而且我也不觉得你的本职工作有做得很好啊。」
“怎么样，还不错吧？”
怕她第一次乘坐狮鹫不适应，所以在她身后虚虚撑着她的腰的妮菲塔莉轻笑了一声。
她远目望去，王城尽收眼底，无论内里潜藏着怎样腐烂的脓疮，至少现在表面上看上去，它仍是一座繁荣热闹的城市。
但笑意还是转瞬即逝地从她脸上掠去了：“可有了它之后，我才发现，金砂还是太小了，以至连让它痛痛快快地飞一圈都不行。”
这一瞬间，潼恩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了某种微妙的情绪。
遗憾、焦灼、亢奋……无法一言以蔽之，但如果硬要形容，那大概是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
潼恩突然想起了妮菲塔莉之前说的那句话。
“说起来，你为什么会混成这样啊？”她丝毫没有这时候是否需要委婉发言的考量，张嘴就问，“为什么一副处处掣肘的样子，你甚至有一头狮鹫诶。”
她对权谋斗争没什么研究，不过偶尔会在某乎上刷一些“如果给某某一个xx”之类的问题，就算这个世界有超凡力量作为平衡，但有这样一头强大的幻想种在，在一隅之地当个土皇帝应该还是够的吧。
“问题在于，我只有一头狮鹫，而那些看着我长大的长辈们并不是打一顿就可以签订无条件服从的契约的魔兽。”妮菲塔莉倒也没生气，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虽然考虑过还是通通杀掉比较快，但之前你也听到咯，伊西恩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她把下巴顺势搁到了潼恩的肩膀上：“怎么样，有没有改变主意，觉得我的方法更合胃口？”
潼恩冷静在内心飞快地评估对比了一番两条线路，又加减盘算了她对伊西恩和妮菲塔莉的好感度，两者结合后，她迅速决定转移话题：“你看，快到了。”
妮菲塔莉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提，顺着她的话示意狮鹫降落。
狮鹫俯冲而下，举重若轻地收势敛起双翼，以与身形全然不符的轻盈降落在了王宫空旷的广场上。
不远处洒扫的仆佣们立刻一拥而上，诚惶诚恐地跪倒了一地，向妮菲塔莉叩首行礼。
妮菲塔莉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各自散去，自己随意地揽过潼恩的肩膀：“你现在想先参观王宫，还是先吃早饭。”
潼恩坚持：“我要先洗脸。”
妮菲塔莉向离得最近的一名白裙侍女招了招手，后者立刻小碎步上前，向潼恩欠身行礼后依然微微低着头，并不与她直视，细声细气道：“尊贵的客人，请让我为您引路。”
这个区域应该是王宫的生活区，绕经倒映天光的莲池穿过花园，走过廊柱和墙壁上用色彩绚丽的颜料绘着大量壁画的连廊，潼恩迎面看到了一方偌大的浴池。
温热的水面上水汽氤氲而起，水雾中隐约可见有人在往水中倾倒花瓣，而为她引路的侍女再次向她欠身行礼，语气恭谨地表示她只是负责洒扫庭院的低级仆佣，没有资格入内侍奉后，退出了浴室。
……她要收回之前的话，看来就算是科技尚不发达的设定，也并不妨碍有人可以尽情享受泡澡的乐趣。还有，竟然连侍女的分工都这么详细的么，她该从善如流地接受都游戏世界了日子怎么过还不是制作组一句话的事，还是顺势感叹一下奴隶主的骄奢淫逸？
……还有，她真的只是想洗把脸而已哇。
还没等她从迎面而来的奢靡冲击中回过神来，又有细碎的脚步声靠近了她，一双清瘦修长的蜜色手掌伸向了她的衣带，试图将其解开。
来人的眉睫眼瞳似乎都已经被水汽浸润，欲语还休地望着她，她从随之响起的一把清越声音里竟然听出了几分羞怯：“请让我服侍您入浴……”
……等会儿，男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