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双人遛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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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元宝和妮妮没能分到鸡腿。
“就不给，吃不到，你咬不到我，还蹦不起来，嘿嘿嘿……”
贱兮兮的程奈帆故意在两只狗面前晃荡，引得元宝一直冲她叫，还咬她的鞋带。
她比起小时候，张扬的气息收敛了不少，反倒多了些恶趣味。
沈川糸像一位慈祥的老人，笑眯眯地看着孙子们胡闹。
哎呦，小帆又长高了……
哈哈哈，怎么能这样比喻呢？
沈川糸被自己的脑洞逗笑。
被程奈帆逗弄，他很享受。
“好了，元宝。”沈川糸把小狗抱起来哄了一会儿，喂它吃羊奶糊糊。
“你把它惹毛了，当心它尿你身上。”沈川糸笑着，故意吓她。
程奈帆朝元宝做了个鬼脸，然后吃下第三根鸡腿压压惊。看着扒着饭碗的元宝，她心里一阵得意，她比元宝吃得快。
幼稚死了，程奈帆，居然跟两个月不到的小狗比吃饭。
程奈帆一共带了四个鸡腿，沈川糸吃了一个，程奈帆吃了三个。
她实在太饿了，跟师兄师姐辩论，再加上跟一群高智商的人玩狼人杀，早就脑力透支，胃酸上涌。
“沈先生，”她靠在椅子上消食，跟他商量，“咱们能不能晚一点再下去啊？”
沈川糸怎么可能不答应。在一声声“先生”面前，她就算说半夜出去，他也能毫不犹豫地陪她。
其实程奈帆完全可以喊他的名字，但她偏不。沈先生、程小姐……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她喜欢这样，那就大大方方表现出来。
一见钟情……
程奈帆清楚自己是什么德行，她八成是见色起意，就是想跟人家亲近。
“好，你想什么时候走？”沈川糸答应了。
“你一般什么时候遛狗？”程奈帆问。
沈川糸说起家里的两个小家伙时，身体不再紧绷，眼神会追着它们跑，对它们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妮妮七个月大，还没到八个月，我正在训练它。一般晚上八点，我会带它去中央公园的草地上玩。”
“元宝打完疫苗没多久，需要做社会化训练，把它放车里，或者抱着，偶尔让它下来接触草地。”
“两个小家伙在外面都挺乖的，就是在家里调皮了点。”
这家伙还是个奶爸，程奈帆想。
“那我们就八点出去。”她说。
“好。”
除了吃饭、睡觉、跳舞、写文、学习，运动将成为程奈帆坚持的第六件事。
因为邻居会陪她一起。
她回到自己家，赶紧把今天的三千字任务收尾，剩下的三千字，跑完步回来再写。
她没谈过恋爱，不擅长写言情小说，所以收益也少。
剧情流比起感情流，更费时、字数更多，程奈帆每天都在死脑细胞，琢磨两个主角该怎么打架。
就连感情进展，她写个三千字的福利章都要死要活磨上三天。
不过最近几天手感甚好，程奈帆觉得，是邻居哥的出现让她心情回到了正常水平。
也对，碰见一个一逗就害羞的人，明知道这样逗邻居不道德，可还是忍不住……
这算抖S吗？
不算吧，她没有施虐倾向，只是顽劣了一些。
她换了身衣服，练功服配运动裤。
舒适的练功服套在身上，程奈帆才想起自己好久没练舞了，这套衣服已经两个月没穿过。
今天下午路过图书馆前的大广场，那里的社团正在火热招新，程奈帆报了街舞社。
如果想竞选辅导员，这种校园经历还是要有的。
“叮咚——”
“来了！”
这是沈川糸第一次来程奈帆家。她家里布置很简单，风格清冷，看上去有些空旷。
“给，拖鞋。”程奈帆从鞋柜里拿出一双蓝色男士拖鞋，递到他脚边，“不知道你的鞋码，就看着买了。俩小家伙直接进来就行。”
她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东西？沈川糸有些惊讶。
元宝从他怀里跳下来，冲进程奈帆家就到处嗅，倒是无拘无束，自在得很。
沈川糸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程奈帆看一眼就懂，笑着说：“闪购送上来的，我想着你肯定会来做客，早就准备好了。”
她低头看了眼，沈川糸不自在地微微后退，耳尖泛红。
“哟，正好，我眼光真不赖。”程奈帆笑道，“进来，坐沙发上等我会儿，我去关电脑。”
沈川糸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妮妮趴在地上，元宝跟着程奈帆进了卧室。
他心跳如雷，不敢多看，像个木偶一样盯着眼前漆黑的电视机。
第一次……来异性家里……
还是喜欢的异性。
沈川糸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
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是电视柜上的香薰。
那憋气，憋气……
不行，要窒息了……
“咱们走吧。”
程奈帆的声音如同天籁，将僵硬的他解救出来。
她抱着元宝按电梯，他跟在她身后，牵着妮妮。
她扎着马尾，些许碎发落在脸颊旁，元宝在她怀里啃她的头发。
沈川糸看着她的背影，亦步亦趋。
他遛妮妮，她遛他。
程奈帆的脑袋一晃一晃，正在逗怀里的小狗，她的马尾辫也一甩一甩的。
要是她猛然回头，马尾辫会甩到他脸上吗？
沈川糸又发呆了……
我去，你在想什么！
沈川糸！
“你脸红什么？”程奈帆转头问。
头发没甩到他脸上，沈川糸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小幅度摇摇头：“没什么。”
肯定是那个动漫看多了！沈川糸内心咆哮，泪流满面……
他好像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草坪上遛狗的人很多，狗狗们在主人的带领下踊跃社交，有的谈恋爱，有的吵架，有的还在拉架……
沈川糸戴着黑色口罩，看着面前蹦蹦跶跶的元宝，发出老父亲式脑电波：元宝和妮妮不能谈恋爱。
他一个人在小山坡上照看小狗，山坡下的绿化带里，程奈帆绕着山跑步。
不带他……
只带妮妮……
沈川糸无趣地坐在地上叹气。
她好像喜欢身材好的男人。
沈川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和胸部，嗯，还得练。
来这里之后，好像没去过健身房，要不办张卡？宽肩窄腰，倒三角……
他腰不错，腹肌是不是得再练明显一点？肩也不能太宽，这个宽度应该正好。倒三角，他倒是天生倒三角，这个不用练。
一只眼盯着跑步的程奈帆，一只眼盯着草地打滚的元宝，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揪着草。
“喂，哥们，别揪那儿，那儿我刚滋过水。”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奋力拉着哈士奇朝沈川糸喊。
男人身上挂着塑料袋，另一只手拿着尖叫滋水瓶，被哈士奇拽着转圈。
沈川糸一下站起来，捞起元宝就换地方。他就说元宝怎么老在这儿打转，原来是被哈士奇尿过。
就算滋过水，还是有气味。
怪不得，草湿湿的……
等等！他的屁股！
还好还好，屁股没沾到，但是……手。
沈川糸戴着口罩，也不想闻自己的手，抱着元宝冲下山去洗手。
两人在洗手池相遇。
“你跑完了？”
“你怎么下来了？”
两人一愣。
程奈帆笑道：“好好，一个个来。”
她洗完手，在裤子上把水蹭干。沈川糸后知后觉递上纸巾，程奈帆接过，折了折塞进口袋。
“我跑不过妮妮，它精力太旺盛了，完全被它拉着飞，快给我跑死了。我洗个手洗个脸降降温。”程奈帆说。
“嗯……”沈川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自己一屁股坐在狗尿旁边了吧？
“元宝累了。”他思考半天，只憋出四个字。
“呜？”元宝被无辜地举起来。
程奈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两人一人牵着一只狗，慢慢走在公园小道上。
C城夜生活丰富，九点多，公园里人还不少。
程奈帆鼻尖涌入一股麻辣香气：“我闻到烤面筋的味道了。”
“那咱们去买。”
“买几个？”
“两个？”沈川糸不确定地看向身旁的人。
“行。”程奈帆点头，付钱买了两个，“一人一个。”
程奈帆又看见一道小吃：“奶皮子糖葫芦也好吃。”
“也买。”
“我不爱吃山楂。”程奈帆撇嘴。
“那买草莓的。”
“这个季节，草莓很酸吧。”程奈帆认真打量着玻璃柜里的美食，“凤梨的怎么样？”
“可以。”沈川糸说完，买了两根，一人一根。
两只狗就这么看着自家主人吃来吃去。
“凤梨，好吃，我喜欢。”程奈帆赞不绝口，眼睛都亮了。
“回家的时候去水果店切一个？”沈川糸吃完最后一口，问道。
“一个好像太多了，你吃不吃？咱俩一人一半。”
“行。”程奈帆说什么，沈川糸都会答应。
程奈帆把两人的签子丢进垃圾桶，脑子里又冒出一个想法：“想喝酒。”
“想调酒？”
“你怎么知道！”程奈帆惊喜地拉住他的手臂，“走，咱们去便利店。”
程奈帆付钱，买好东西拿到外面的小桌子上。
一人两狗在外面静静等着。
“想见你。”
“对，想见你。”
“我只会调这一个。”程奈帆把粉色饮料推到他面前。
沈川糸接过冰杯，指尖冰凉，被冷凝水沾湿：“我要是不接受……”
“那我就喝两杯。”
沈川糸小抿一口，酒精在口腔里炸开。
他不擅长喝酒，极容易上头，这点酒精就能把他灌醉。
但他还是想喝完。
因为认识了她，就不再害怕了。
他坦然接受她给予的一切。
“不喜欢就别喝了。”程奈帆夺过他那一杯。
然后一股脑全倒进自己的杯子里。
“你上头了，我一直看着呢。”程奈帆瞪着他。
“可是……”
“没什么可是。”
“那你以后……”
“肯定会带你，你要是愿意陪我，我就来罗森调酒，给你尝一口，剩下的全是我的。”程奈帆蛮横地说。
沈川糸明明话都没说完，她却偏偏知道他想说什么。
“嗯……”
程奈帆觉得沈川糸又磨蹭又嘴硬，喝酒的时候眉头皱成那样，还逼自己喝下去。
说句“讨厌”这么难吗？
她是个直来直往的人，喜欢打直球，喜欢快节奏。
“下次不喜欢要跟我说，不要逼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懂了没。”程奈帆耐心教他。
沈川糸窘地低下头，眼神闪躲，声若蚊蝇：“知道了……”
“说大声点。”程奈帆恨铁不成钢。
“知道了！”沈川糸闭眼，本就被酒精侵染的脸色更红了。
“以后就得这样，自信一点，不要扭扭捏捏的小家子气，不然会被人玩弄。”
他被谁玩弄，被程奈帆玩弄？
那他还是愿意的。
他在其他人面前不这样，他不爱同不认识的人说话，但不知为何，他喜欢在她面前紧张。
也喜欢被她训。
他认真听她的训导，认真点头。
“嗯？”某人皱眉。
“嗯！”某人使劲点头。
“走吧，回家。”程小姐拉着抱着孩子、牵着狗的沈先生，往回家的方向走。
公园门口围了一群人，音响里放着节奏感强烈的音乐，人群里不断传来欢呼声。
程奈帆耳朵一动，脑袋东看西看，马尾甩来甩去，拽着沈川糸和两条狗快步走进人群凑热闹。
沈川糸护着她，跟在身后拨开人群，她的头发扫过他的胸膛。
“随舞！”程奈帆开心地踮起脚，脚下像装了弹簧，一上一下，拉着沈川糸的衣袖晃啊晃，“沈川糸，是随舞！”
现场氛围格外火热，沈川糸的声音被淹没在一阵阵应援声里。
他不得不凑到她耳边，她身上的香味钻进鼻腔：“要去跳吗？”
程奈帆激动地转过头，眼睛弯成月牙，沈川糸被她的马尾一抽，闭上眼。
“对不起！”她抬头大声道歉。
“没关系。”他弯着腰，语气温柔。
“我去了！”她向他报备。
随后在预备声里等待下一首歌。
“three、two、one。”机械女音响起。
前奏一出：“This time I want……”
程奈帆转身把冰杯塞进沈川糸手里，快步冲进人群。
可怜的沈先生又被她的马尾打了。
不轻不重，酥酥麻麻，心里痒痒。
他这次闻到了她的发香。
等他睁开眼，一眼就锁定了站在C位、活力满满的程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双人遛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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