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楚阮怎么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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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泛着鱼肚白，林暄在闹钟响起前睁开了眼。
今天是正式上学的第一天。
林暄手脚麻利地穿好夏季校服，洗漱完毕，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完全不赖床。
“奶奶，我走了啊！”林暄半蹲在玄关穿鞋子，书包被他放置在一旁。
“路上注意安全，记得吃早饭啊。”老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杯热水，闻言转过头看着林暄。
“收到！”此时林暄正好穿好鞋子，蹦跳着站直，书包也顺势背到肩上。
他的头发在暑假的时候长长了不少，有些挡住视线，但他依旧看到老人关怀的模样。
“奶奶再见！”
最后的道别声被大门隔绝开，林暄感受到了来自初秋的冷冽。
清晨的微风吹得他直打哆嗦。
阮狗：
－下来没有？
就在此时，被林暄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林暄扫了一眼，看到是楚阮催促他下楼，他也就顾不上寒冷，便急匆匆往下跑。
木木:
－这就来啦！
＊
路边是形形色色的人，有不少和他们一样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
林暄像往常一样坐在自行车的后座，腿上抱着楚阮的黑色书包。
楚阮套了件秋季校服的外套，林暄手抓住他的衣服时，感受到衣服的厚度。
“早上还是吃烧麦？”
楚阮冷不丁开口，语气有些不同寻常。
林暄点点头，即使楚阮看不到，但他知道楚阮会明白他的意思。
林暄又偏头想了想，才开口道：“今天我和你一起去吧。”
往日上学时，两人都分工明确——楚阮买早饭，林暄去锁自行车。
一般早餐店人很多，所以林暄到教室时，楚阮还没回来，林暄就会在座位上读书乖乖等楚阮给他把早餐送到桌子上。
楚阮点头回应说好，见状，林暄眉眼弯弯地笑出声。
＊
氤氲的热气从早餐店的蒸笼里飘了出来，远远的，林暄就闻到了烧麦的香味。
“啊！好久没吃到校门口的烧麦了，好香啊。”林暄抱着书包，眼巴巴地盯着街对面的蒸笼。
楚阮将自行车在路边停好，才开口：“走吧，看把你馋的。”
“阮狗我给你讲，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了，”林暄把书包扔到楚阮怀里，“我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了。”
楚阮接过自己的书包，问：“什么事？”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有段时间关系很差吧，后来因为一件事我们的关系就变得特别好了，”林暄踢着脚边的石子，神神秘秘地开口：“你记得是那哪件吗？”
“绿灯了，”楚阮拎了拎林暄的衣领，“先走。”
闻言林暄连忙站直，跟着人群一起过马路。
＊
“欸阮狗，所以你还记得是那件事吗？”早餐店前，林暄依旧不停地问。
楚阮递烧麦的手微微顿住，停留片刻才将装烧麦的塑料袋放在林暄手上，“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他的手指无意擦过林暄的掌心，蹙眉道：“手怎么这么冰？”
而林暄丝毫不在意，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算了我直接告诉你，小学四年级，就有一次我考差了躲在阳台哭，你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好吧是你家阳台，”林暄吃着烧麦，右边脸鼓起来，那颗褐色的小痣变得明显，他依旧喋喋不休地讲。
“然后你想安慰我，我非说你想嘲笑我，后来看到你脸上有伤口，哎呀幸好没留疤。”
林暄可谓是想到哪里讲到哪里，楚阮的记忆又被拉回到那一天。
＊
那一夜的晚空比楚阮后来所知道的每一夜都要明亮。
楚阮坐在靠近林暄卧室阳台的一边，林暄也同样，即使有栅栏的阻隔，两个少年也依旧相依在一起。
空气寂静无声，只有夜风在吹拂，楚阮看着另一边眼角微红的林暄，看着他那颗小痣。
微风吹起他的头发，白色短袖也微微波动。这一切的一切活像是一段优美的钢琴伴奏。
“一闪一闪亮晶晶……”林暄哼着歌，跟随着节奏摆动着头。
蝉鸣在夏季的夜晚响起，楚阮也跟着哼起来这家喻户晓的儿歌。
“我妈妈在我更小的时候，经常在我耳边唱。”林暄突兀地开口，“明明奶奶说小孩子都不记事，但我却记得很清楚。”
楚阮看着林暄的手抬了起来，或许是小孩子，那个时候的林暄，看着是十分瘦弱，连他的手臂都看不出属于孩童的肉感。
林暄指着夜空中的星星，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回来看我了。”
楚阮感觉自己的心跳一顿，明明是林暄在讲述自己的事，他为什么感觉心脏有些痛呢？
“我这次是故意考差的，我就是想让他们注意到我的成绩，回来看看我。”林暄的声音带上了哽咽，“结果……他们连一个电话都没有，依旧是奶奶接我回的家，还骂了……我。”
林暄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蝉鸣都盖过他的声音，但楚阮依旧听的很清楚。
“我很想……他们。”
＊
“我那个时候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话，”林暄倒退着走路，看着楚阮，“后面你也跟我说了很多。”
“所以你还记得吗？”林暄和楚阮面对面地走着，说着，他拍了拍楚阮的肩膀。
马路上车水马龙，汽笛声不绝于耳，路边学生的谈笑声也时大时小。
空气又突然变得很安静，楚阮盯着林暄眼里的兴奋，转过头不看他。
楚阮记得很清楚，甚至两人对话的细节都一清二楚。
他看着路边的大树，不自然地开口：“……不记得了。”
“欸欸欸……小心。”一辆自行车从斜坡高处向林暄撞了过来。
楚阮顾不上其他，眼疾手快地抓住林暄的手臂，将人拉到自己这边。
“砰！”
无人驾驶的自行车撞到一旁的大树上，那里刚刚站的是林暄。
楚阮在巨响中回过神，才反应过来林暄正趴在自己怀里。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的吓人，不想让林暄察觉异样，所以他连忙抓住林暄的肩膀，将两人拉开距离。
“你有没有伤到？”
林暄比楚阮矮一些，此时他低着头，楚阮只看得到林暄的发顶。
楚阮感受到林暄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身上是清晨雾气的寒冷，冰得楚阮心里一颤。
“我没事。”
半晌，林暄才开口，语气是比他身上还冰的温度。
＊
“欸，你今天早上有没有看到林暄对楚阮的表情?”
“啥呀，又咋了?”
燕卿语拉着许雯的手从教室前门两个闲聊的女生旁路过，精准捕捉到字眼。
江河一中的教学楼是半包围开放式，左边是教室，右边是个小广场。
即便是燕卿语所在的高二七班在一楼，也有栏杆围着。
闻言，燕卿语假意靠在栏杆上打听消息。
一旁被燕卿语拽着上厕所又被拽回来的许雯：“?”
“肃静肃静，待我打听个消息。”燕卿语拍了拍许雯的手臂示意她安静，即使许雯并没有开口说话。
许雯一脸“我懂了”的表情，靠在她旁边一起打听。
现在是早自习下课时间，走廊里不断有人经过，两个闲聊的女生并没有发现异样，继续八卦。
“我听隔壁班玩得好的男生说，今天早上在校门口的那个早餐店旁，林暄和楚阮都快打起来了。”
“什么？！真的假的？”
“真的！说得好像是早上有人自行车没锁好，从斜坡上面往林暄那撞了，林暄没站稳就栽倒楚阮怀里了，这后者不是个洁癖吗？马上就把林暄推开了，还一脸嫌弃，你懂吧?”
“啥？这……不至于吧。”
“他们说楚阮推得可用力了，林暄差点摔倒。”
“欸，你别告诉别人啊，我只和你说了。”
“然后林暄不是每次来学校都很早吗？今天早上就来得特别晚，而且脸特别臭！”
“我是看着他进来的，林暄前脚刚进来，楚阮就来了，看那表情就真的像是打了一架。”
踩着点进教室门没看到现场的燕卿语一脸绝望，她盯着许雯：“闺，你看见了吗？”
“没呢亲。”许雯拉着燕卿语的手往厕所走，“走了大小姐，马上上课了。”
“不行，上课真的要问问，虽然我是他俩cp粉，但我家小暄暄不能真被欺负。”
＊
第二节数学课上，万疆拿着开学考的试卷，正为学生们讲着大题。
林暄坐在座位上拿着红笔出神，圆框眼镜后的双眸显得呆愣无神，他连自己冷得发抖都没注意到
说着要问事情缘由的燕卿语到现在都没有开口，也呆呆在座位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咳……咳……”
教室两边的窗户大开着，清风灌进教室。
林暄轻咳两声。
燕卿语被他的咳嗽声唤回神，她转过头轻声问：“……小暄暄，你怎么了，感冒了吗？”
“咳……没事。”林暄下意识回答。
他看了眼讲台上的万疆，瞧见大屏幕上投影的大题，将自己的试卷翻到那一页，右手就这么拿着红笔推了下眼镜，手放下后又不自觉的把笔转了起来，看着很忙。
不记得了。
这之后，林暄始终垂着眸，睫毛在脸上投出一片阴影，看不出情绪。
好像真的有点冷。
“万老师，”坐在后排的楚阮举起手，“我很冷，可不可以把窗户关了？”
他这么一说，班上就有人开始附和。
“就是啊老万，很冷欸，关下窗户呗。”
“就是就是。”
万疆扫了眼底下的学生，看过穿着秋季校服外套的楚阮，最后将视线落在低着头的林暄身上，无奈道：“唉，关吧关吧。”
“这个楚阮很搞笑欸，自己明明都穿着秋季校服啊，还说冷。”燕卿语低声对林暄说。
“你……”
燕卿语见林暄不回话，转过头看他，便欲言又止。
林暄穿着短袖，咳嗽后楚阮说冷，叫老师关窗户，嗯？
怎么感觉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