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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弱水境迷地遇旧灵-2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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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竟又开始下起了黄豆大小的雨,一瞬间就打击在他们身上,竟然有些麻麻的感觉。
几人几乎都被淋的睁不开眼。青慕漓看到箭客又要去打伞,在暴雨之中困难开口道:“别、别撑了,呸呸呸,伞,会烂的……”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红伞已经烂成了一滩纸浆。
箭客嫌弃的把它往江中一扔,却动作一滞,猛的看向青慕漓:“你刚才说什么?”
青慕漓疑惑道:“‘别撑了———’”
“这句的上一句!”
青慕漓想了想,尝试重复道:“‘对,你们看,我就说吧,这江果真有问题,你们谁在划船的话请尽量快点吧———’”
“停!”箭客听到了重点,立刻打断了他,“你没在划!?”
“我怕水,以为你们在划!”青慕漓惊道。
“他也没划!”箭客指向武叹昕。
武叹昕回头。
“坏了。”
这水,竟是生生把他们拖到了这片未知之地的中心!
青慕漓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好。我知道了。”
青慕漓瞥见身旁的箭客开始观察四周,神色猛然一凝,似乎发现了什么:“你们过来看。出大问题了。”
青慕漓如临大敌道:“又怎么了。”
探身一看。
不如不看。心如死水,心如死灰。
河床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脚底下的,是一片黑不见底的深渊。
“哈。”青慕漓干笑一声。
武叹昕:“?”
箭客道:“你还笑得出来?!”
青慕漓如释重负的道:“不是。”
银光闪过,他的手中握着一把纤细的银剑,还微微闪烁着散发着寒气的银光,好像天上的流星在天空中划过的流痕一样。
“你们也把剑拿出来吧。”他轻声道。
深吸了一口气,他缓缓道:“我们现在,应该是遇上弱水灵———或者,我们应该换个名称叫它,弱水妖了。”
弱水灵,其实一点也不弱。
这种妖的形成通常是因为吸收了两种气:灵气,或是怨气。
吸收天地之灵气的,自然是不会害人的,这种弱水灵就叫“弱水灵”,不会伤人;
——但很明显,他们这次遇上的是由怨气聚集而成的弱水灵。
这,就是弱水妖了。
它不像弱水灵一样只吸收一种气,而是什么气都吃,阴阳怨灵四气一旦出现,它就会神不知鬼不觉把它的“猎物”包围,默默传送到它的领域,再起大浪,把猎物吞噬。
他们几个修道之人,身上满满的都是的“上品灵气”,自然是这弱水妖没尝过的营养东西,有自己送上了门来,还能放走不成?
“而且,”青慕漓又道,“我们这次遇上的,还不是一只普通的弱水妖。”
“你什么意思?”箭客不安道。
武叹昕道:“抬头。望天。”
天空渐暗,头顶上从四面八方都来了黑云,好像马上就要碰到他们的头顶,隐隐之间,云层中一闪一闪雷电翻滚,呈压倒之势,把他们压缩进了水和天之间这片小的可怜的空间内。
“……”箭客弱弱道,“那弱水妖招来的吧……”
青慕漓道:“正是。”
“我们遇上的,还不是普通的弱水妖,而是一只修为极高、甚至能在自己领域范围内召来雷电的弱水妖。”
所以,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这是真糟了啊……”
青慕漓却擦了擦银剑,轻声继续道:“不过,别忘了,我们也不是三个普通人———”
轰隆。
还不等他说完,一道耀眼的白光就随着天崩地裂般的声响在他们身旁极近的地方爆炸开来!
一瞬间,三人的感官都短暂失灵,耳鸣尖锐的声音在耳内不停回荡,眼前之间一片雪白。
青慕漓甩甩头发,可正在他努力眨眼恢复视力时,劈头盖脸如铁板般的江水把他们整个淹没。
他立刻强逼自己在水下睁开眼睛,单手抓牢了木筏,另一手抓紧银剑,瞄准了在头顶上的水面,用力一劈,刀过之处,雪白的泡沫把视线全部遮掩,随后,江上潮湿的空气就迎面扑来。
他一剑把身侧的两道水墙逼退几尺,左右两侧的水向他们身下涌去,而身下的空气化作了一大束雪白的小泡向水面冲去,把他们托回了水面之上。
刚才青慕漓的种种动作都发生在一瞬间,箭客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站在木筏上就直接变成了一只落汤鸡,或者说是回锅鸡,因为在刚才下雨的时候他就已经被淋透了。
青慕漓甩了甩头发,水珠乱溅,“呸呸”吐两口江水抹一把脸:“好,‘包围’完了,该‘吞噬’了!”
头顶上雷鸣阵阵雷云翻滚,看来,刚才一样的巨雷,还远远不止一道!
“我觉得它马上就要得逞了!”箭客在浪花暴雨和雷电之中吼道。
身后传来了一阵清溪一般的水流声,青慕漓察觉到了危险一样,立刻反应,毫不犹豫出手向背后一斩。
仿佛两道无形的弯道闪过,他们身后那无声逼近厚厚的水墙被他一劈,硬生生断成了上下两节!
上部被截断的巨浪似乎在空中滞住了一瞬间,随后就碎成了无数人瞳孔般大小的水珠,向下急速冲来;而下部的断浪根则是涌到了木筏之下,把他们猛的向上推去!
一瞬间,青慕漓眉头微皱,只见那水珠的速度竟是极快,在空中发出了凌厉的破空之响,对比刚才的巨浪,气势却是只增不减!
但他的神色立刻又转回了平静,一甩银剑调回预备势,口上对二人说着话,双眼却死死的盯着头顶上即将袭来的浪珠:“让!”
二人迅速在木筏上拉开他们能与青慕漓拉开的最远距离,青慕漓听到他们动的声音停止,便向着空中狠狠一剑。
水珠们似乎在空中顿了一顿,随后传出了像风刮过松林般的细微铮铮松涛之响,齐齐碎成了两半。
“好剑!”是武叹昕的叫好声。
“你还好个屁啊……”箭客的声音弱弱传来。
紧接着,那些碎成了一半的水珠忽的一弹,又都化作了球形,和先前一样向下速坠,而数量却是比之前翻了一倍还多。
远处又是一声惊响,水面被电光照亮,形成了一波新的水浪,滚滚袭来!
看着极速逼近的水珠,青慕漓一压眉头,暗道:“它多一倍,便再斩就是了,直到把它们斩作碎雾,还可拖延时间。”
又是几剑劈出,水珠化的更多了,密密麻麻包围了他门的视野,只是又过了几下,此时的天空就只已能看见灰蒙蒙的一片。
突然,武叹昕向左面一剑,一阵几乎是无声无息逼近的三道浪墙就应声斩断。
眼前的危险是解决了,以后的麻烦可就大了:他这一斩,天空中水珠的数量又翻了两三倍,要是再斩,数量必定只增不减。
青慕漓全神贯注的瞪着天空,额角却是不觉地渗出了几滴和雨水混在一起的冷汗。
斩完了,有浪会上来,再斩,浪又会来,途中还要全神应对越来越多、越来越小的水珠,哪怕是分一点心、乱一点节奏,不是被弱水妖吞没就是被打出无数孔洞落入弱水妖手中,终是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终止的恶性循环!
在一瞬的不安后,他又立刻平静了下来。
拖就拖吧,只要他拖得够久,只要他一直集中注意力,一个小时,哪怕是一天,一周,一个月,一年,一定会有应对之策的。
总会想出来的。
他相信身后的二人。
而他一直负责做的,只有集中注意力应对危险,一直拖,为同伴的思考争取时间。
思绪一闪而过,青慕漓立刻集中了所有的精神,一件向左边劈出,又是隔了几秒钟向右劈去,一左一右节奏紧密,那些水珠竟是看着几乎全部都停在了空中,不停的分裂着。
他微微眯着眼睛,一剑一剑接连不断。
水珠越多,需要的精力也就相应的越多,随着水珠的翻倍增加而一起成倍增长,一旦失误,不是被扎成筛子,就是被弱水妖吞噬,总之是个性命不保。
须臾,他突然用力一剑,水珠们不再停滞,向上飞了五六丈。
青慕漓抓住机会,头也不会对箭武二人道:“办法!”
在他的余光中,能看见箭客正在思考。
在几十秒过后,箭客略微一怔,皱着眉头看看水面,旋即想到了什么似的,又猛的向空中的水雾一看,目光一亮:“有———等!”
离青慕漓更近的武叹昕立刻会意,闪到青慕漓的前方向天上斩了一刀,在青慕漓身旁小声但清楚的说:“再斩。”
青慕漓毫不犹豫接上武叹昕斩的节奏,继续出剑,不断斩碎天上的水珠———一旁的武叹昕为了给箭客留出足够的空间让箭客安心思考下一步对策,又斩了多重水浪。
一剑接着一剑,水珠越来越小,几乎已经看不见了,碎成了一片水雾。
四周,冲来的浪花一层又一层,将他们包围在中间,仿佛永无止境,又像一朵巨大的、深沉美丽但又十分诡异的玫瑰,正在慢慢绽放。
而他们,正站在最美丽、也最危险的花心。
眼见时刻已到,箭客忽然背手从背后箭筒里一顿乱摸,终于摸出了几只红色剑羽的箭,他把箭头使劲折了下来,在手掌上一顿乱磕,震出了一些红色的粉末,向青慕漓斜前上方用力一甩:“青慕漓扇———”
一个银色的棍子冲着青慕漓飞来,头也不回左手把棍子接住,“啪“的手一甩,一把银扇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她压低中心向后预摆,眼睛紧盯着头上方的一片粉红,猛地向上一扇!
身后,箭客看她接到了武器并开始反应,立刻开始配合,又抽出了一支箭上弦,伴随着凌厉的破空之响,一道暗影进入了粉末中。
就在箭客的那支暗箭完全进入粉末中的瞬间,他们头顶上的世界就立刻爆发一片火海,照亮了整个江面和云层。
火焰在发出亮光后就立刻全部熄灭,而天空中原来那些密密麻麻的水珠也全都消失殆尽。
刚才的火海余光还倒映在青慕漓的眼中,灵光闪过,她明白了。
这弱水妖水域之水与普通的水有两点不同,其一为它可任为弱水妖所控,而另一则是它里面那颗饱含着无数杂乱的气味中,其怨气息一定居多———毕竟弱水妖就是由怨气聚集而成———而怨气、阴气都可在特殊情况下被点燃———箭客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怪不得要先让他把水珠砍得细碎!这样才能使水珠在被火烧时能被蒸发,杜绝了烧完了还有水珠继续攻击应接不暇的隐患。
用爆炸箭中箭头的易燃粉末做助燃物,让它们借风上升到水珠雾范围内,趁帮助火焰燃烧漫延;最后一支火箭进入上方,引燃粉末,即是那些水珠覆灭之时!
“可以!”青慕漓瞬间浮现出兴奋的笑容,眼中的火光似乎并未褪去,反而更亮了,“原来你选择性聋哑是在想真办法的啊,我以后就知道了!”
箭客抗议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不是你这人怎么——”
还来不及他们斗嘴,武叹昕的声音突然从青慕漓旁边传来,把青慕漓的手拉到了他已经插在木筏的剑上:“握紧!”
下一刻,他们脚下的水面就突然开始震动不止,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阵极为雄厚的战号之声就一瞬间洞穿了整个天地!
青慕漓立刻回头看向其他二人,只见他们都面露难色,捂住了耳朵,在木筏上摇摇晃晃。
青慕漓猛然回过身来,皱着眉头盯着水面,微眯着眼睛。
这种所谓的“战号声”,正是弱水妖最最“经典”的号叫声!
随着叫声渐渐远去,青慕漓盯着黑的几乎什么也看不见的水下,背对着二人,暗自轻笑(其实也是为了给他们缓过来的时间):“好啊,要来了。”
箭客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声音似乎有一丝严肃了:“准备迎敌。可用刚才式。按实际。”
青慕漓不知道,武叹昕正死死的盯着他的背影,片刻不离,好像发现了什么。
箭客无奈的声音又传来了:“……这俩小孩儿……打回师父那里回炉重造吧———”
不远处,又是一道光柱劈下,除青慕漓外的二人都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耳朵,可和上次一样的耳鸣和突然的眼前雪白没有到来。
只见那道雷电在入水之前前端变得如剑锋,像在被水面吸引一般,刺入了水中,没有溅起一丝浪花,却照亮了整个江面,点亮了它走过全部的路———
吗?
整个江面瞬间发出了幽蓝的光,按道理来说,此时那处水面应爆发出和上次一样炸眼的强光。
可是并没有。
而放眼整个江面,光线最强的却不是雷电入水的地方。
而是他们的脚下。
在青慕漓目光所指的地方,在他们脚下的水面之下,隐隐的,好像是有一片不规则的阴影。
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呢?
箭客走到了她的旁边。
紧接着,是箭客瞳孔骤缩的“声音”———他也看到了,木筏之下,是一团巨大的、黑雾一样的物体,无论光照多强,都只是一片漆黑,永远都不被点亮。
光线从它一旁穿过,它看起来十分巨大,却又是那么遥远。
“是我的错觉吗?”箭客在他一旁用气声说。
青慕漓看着那雾,淡淡回答道:“它在上浮。”
声音停了。
一切都停了下来。
在青慕漓道出“上浮”的一瞬间,只听水花浪花泼喇一阵响,箭、武二人连忙警觉起来,可浪花的波动好像也被突然冻住了。
紧接着,浪花好像收到了什么指令似的,以他们为中心点,一层一层的碎裂开来,裂成了水珠,下雨般有些好听的一阵响,尽数落回了水中。
波澜散尽,终回归了平静。
浪平了,他们头上天空中雷云也不知何时散了,露出的是一片和他们脚下也不知道是何时变的一模一样的、发着淡淡蓝紫色的天空,在混沌中竟还透着一丝奇异的美丽。
水声停了。雷声停了。风声停了。雨声停了。
现在的耳中,只有这些刚才电闪雷鸣后隐隐的耳鸣,还有水珠从衣服、头发上一颗颗滴落的轻响,在一片死寂之中,每一次都在这片空间内回荡。
青慕漓走到了木筏的边缘。
“你要干什么?”箭客的声音打破寂静,语气中带着隐隐不详。
此刻,水面变得异常平静,没有丝毫涟漪,连从青慕漓发丝和衣服上滴落入水中的水珠也在接触到“水面”的一瞬间被吸收似的消失不见。
现在的水面好似地面,可又缺了反光和影子,像从地面仰视上天,从空中俯视人间;因为没有确切的分界线,空间好像无限大,又在他们几人喘气的衬托下好像挤的透不过气;如同在一片虚拟的空间内,上下左右全然相同,但他们还站在那木筏上,刚才的一切事确实发生的。
这片水域,这片水面,让人迷茫和疑惑。
看着没有任何影子的水面,青慕漓一言未发。
它还是水面吗?
她没有理会箭客,淡淡的看着水下。
她迫切的,可以感受到,她需要好好与水面“交流”一番。
然后向前一步。
在她足尖触到水面的一瞬间,好像闪过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亮光,但又转瞬即逝,好像没有出现过。
那道亮光一闪,青慕漓已经站在水面上了,没有倒像,没有影子,仿佛整个人浮在空中。
水面变成了一片陆地,没有分界的陆地。
她又向前缓缓走了几步,停了下来,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转过半个身子。
箭客正站在木筏边,手还未放下,似乎刚才想在她“下水”之前把她拉住,还瞪着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一旁的武叹听站在箭客后面,只露出了半边身子。
从木筏的缝隙,一小片光从他下方照来,他静静地看着青慕漓,青慕漓静静地看着他。
青慕漓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睛亮亮的。
武叹听秒懂,走到箭客的旁边,一把抓住了箭客的弓,拽着他跳下了木筏。
箭客一个踉跄,被武叹听跌跌撞撞拉到了青慕漓身旁。青慕漓看他们跟上了,缓步又向前走了。
突然,他感到了背后被一拉,却是箭客把他拉了过来,捧着他的脸,又两指撑开他的眼皮,开始把他强行翻来覆去:“我怎么感觉你生病了。你的眼睛有问题。”
“跟着走。”武叹听看了箭客一眼,又一把扽住箭客的弓,继续走了。
青慕漓放缓了脚步,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每一步所踏的地面。
直觉和师傅的教诲告诉她,在这种完全一样的环境中,一定要找到那个全然不同的点。
那,便是破局的关键。
既然弱水妖创造了一个完全一样的环境,那就要找出这个环境中它不想让别人发现的那个不一样的点。
“他人创造出这种完全相同的感觉,无非就是想让人感到无措,失去冷静思考的能力。”师父在那一天说,“而这时,就是考验你心态、实力与毅力的时候。”
“我们,需要做到的,就是冷静,相信自己,一定会有破局之法。”
“才能活下来。”
青慕漓一边走,一边拿出了银剑反握着,用剑的手柄在地上嗒嗒的不断敲打。
又走了不到两分钟后,她愣住了,想到了一件事情,但没有着急立刻说出来———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再着急都不会有任何办法———所以,她先转过了头,看了看身后的同伴们的状态。
武叹昕还是不说话,依旧的平静,青慕漓都有点震惊于他居然能如此淡定。(面瘫?我错了)
箭客有点缩头缩脑,不安地看着身后离得越来越远的木筏,看到她停下了,道:“怎么了吗?”
青慕漓有微微侧头,看向已经变成地面的水面,又抬头看看像是“水天相接”的地方,想了想,看向二人:“其实,与其说一步一步地走、排查,可能还会有更快的方法。”
他把银剑换到右手,又拿出了那把银扇,把它一下子展开,若有所思的看了两眼,瞟了一眼武叹昕
毕竟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后面的武叹昕瞬间眼睛一亮,道:“无风制风!”
青慕漓微微一笑:“对了,”又看了看箭客,“不要急,那是我们师父教的,我现在来给你解释———请你安静。”
“在这种四周完全一样的情况下,要找到那个不一样的点———首先,我们要明白为什么。
“我们可以从弱水妖的角度来思考:现在弱水妖的猎物进入了它的领域,但是它还不能完全保证猎物能落入自己手中,毕竟现在的猎物还有的是劲,一个不注意就可能逃脱。
“为了让他们继续深入、完全被自己擒住而不能反抗,就想到了可以利用他们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寻找假出口。于是,弱水妖才会把四周布置得一模一样———就是为了让他们寻找那个不一样的点,一步步深入它的布局。”
“你说‘要让猎物们寻找假出口’,那是不是……还有真出口?”箭客小心翼翼地问。
青慕漓轻声道:“我没有感觉到任何那样的东西。
“而且,我们那样只会躲过弱水妖,而非降服。”他抬眼看着他,目光中闪着流露出来一丝光,“我们的目的,就是降妖除魔。”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觉,在青慕漓自己说到“降妖除魔”四个字的时候,地面闪了一下,而且很清楚,清楚到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但是两个同伴竟都毫无反应。
“回到“猎物”的角度,现在唯一的办法也就只有寻找那个点了———不然很可能会在这个空间内被活活耗死。
“下一步怎么办?———现在先活下来再说吧。
“这时,我们就很像在和弱水妖玩一个游戏———一个生死攸关的游戏,
“找不同。”她一字一句道。
“这样一大片区域,那处不同看似是很难找的,可不要忘记了这片区域还有一个本质。这里,不管怎么样怎么变,终究还是一片水域。”
她打开扇子又合上,在一片寂静中发出咔咔的轻响。
“水域啊,我们都生在北方,在我们的家乡,秋月时常刮大风,湖面就会漾起清波。”
“而一旦水面之下有什么东西,哪怕是一个很小很小的东西,都会让波纹有明显的不同。”
青慕漓看见箭客浑身一震,微微一笑:他明白了。
“所以,我们就要‘无风制风’,把那隐藏于水面之下的东西,也就是‘出口’,给找出来。”
青慕漓看二人已默契闪开,缓缓吐了一口气,把手臂的力量汇聚于指尖。
她缓缓压低中心,两脚站开,银扇握在手中:“正好,我们也会制风。”
她把银扇拉到身后,旋即猛的向一个方向一扇。
水面还是像以前一样,什么也没有。
青慕漓只是眼睛一直看着那似乎是水天相接的地方——往下一点的位置。
“再快的风,吹过去也需要时间。”武叹昕淡淡道。
在离他们大概一百五十米的地方,出现了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的阴影。
似乎是猛的把一块布掀开似的,远方出现了一大片晶莹剔透的波纹,静静地漾动着,没有任何声音。
青慕漓不慌不忙向那片区域走去。
慢慢的,似乎走了三两分钟,那波纹不但没有消失,反倒好像荡得更加剧烈了。
毕竟,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所谓的“出口”,弱水妖马上就能捉到猎物了,哪能让波纹消失呢。
几人站在波纹旁,像那片波纹中心看去。
在中心的地方,却又是有一片没有波纹的地方。
“知道该怎么办吧。”青慕看了看身边的二人。
二人点点头。
青慕漓疑惑:“知道愣着干嘛,上啊。快提提神吧,马上就会来刺激的了。”
“之前不都是你在做么,你干脆做到底呗。”箭客道。
青慕漓欲言又止。她跳到了那片水域的中心。
她抽出了那把银剑,剑尖冲着地面般的水面,双手握紧了把手,温热而微微有些湿滑。
脚下的水面没有任何反应,就静静的,好像在吸引着她刺下去。
到底该不该刺?是刺这里吗?
她不想再犹豫了,随着破风之响,银光一闪。
轰——
在一瞬间中,青慕漓微微一怔。
怎么会有雷!
白光淹没了他们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