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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弱水境迷地遇旧灵-1 神秘之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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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一座青青野山中,传送阵前,三人正站在阵边研究。
不过,真正在准备的好像只有武叹昕,他用传送类符纸贴满了传送阵裂开的缝隙,忙得满头大汗。
青慕漓看着武叹昕“啪啪啪”一刻不停地贴各种符纸,已经看不出传送门原貌了,转身对箭客道:“不是,哥,你管这叫‘修一小下就还能用’?”
话音刚落,武叹昕又抄起一旁的袋子一倒。
又是丁玲咣啷的一阵响,一堆符纸和不知道是什么的铁器又堆作了一坨小山。
“你确定真的需要这么多?”箭客看着已经变成符纸颜色的石质传送门。
青慕漓看还有这么多要贴,忙不迭来帮忙。
“你自己又不来帮忙,光在旁边叨叨有什么用。”他翻了一个白眼。
“你确定这么贴真的可以吗?”箭客没有理他。
武叹昕抽出空来看向他:“是的,我非常非常确定。”
箭客一脸焦急:“真的万分确定吗?你一定要非常非常———”
“大爷行行好别问了行吗,这已经是您问的第八!!遍了!”青慕漓怒道。
武叹昕情绪依旧稳定:“我真的很确定的,请放心。”
有了青慕漓这个手速王的帮助,又过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二人站了起来,看了看面前被符纸层层叠叠贴满的的石台,长舒一口气。
“已经修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武叹昕在青慕漓身旁说。
青慕漓点点头道:“行,那我带?”
“这次不行。你是最高战力,要学会保存体力和灵力,以时刻应对不测。”箭客却摇摇头道。
青慕漓真是觉得百思不得其解奇怪极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了?不是还有未了吗?再退一万步讲,不是还有你吗?虽说我们三个是不会防守,但紧密的配合完全可以替代啊。”
他看了一眼箭客的箭筒,依旧是插了一大堆各种各样的箭,满满当当。
不过,虽说心里疑惑,但他当然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道:“好。那问题就来了,谁带?”
武叹昕刚张口,箭客突然拉起了两人的手:“我来!”
震惊的二人还来不及反应,“轰隆”一声后,箭客就松开了二人的手,双手合十,开始发动阵法。
青慕漓小心翼翼瞟了一眼透过层层符纸发出的蓝光,阵法核心已经出现了丝丝裂纹。
二人也不敢乱动,青慕漓只能僵在原地怒吼他:“疯了吗,你就没用过这玩意儿!”他声嘶力竭,“会出问题的啊!”
话音刚落,又是“轰”的一声,紧接着又是一阵奇怪的声响,仿佛空间之门已经打开。
“哈,你听谁说的?”
啪。
———————
场景从黑暗中渐渐浮现,可眼前的景象似乎没有变化。
青慕漓看了一阵,还是绿色的山,一个传送阵,他们三个人。
只不过,在他仔细感知过后,发现了唯一的不同:空气更加潮湿和闷热了。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奇怪的味道。
箭客整整头发,潇洒笑着对身后的二人:“嘿,谁说我不会用的?我的年龄是你们的两——一点五倍好吗。”
青慕漓又是一个白眼。
不过,少顷,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严肃。
这时,青慕漓左手一抬,接住了一言未发的武叹昕向他扔过来的两样东西。
他稳稳接住一看,是一把伞和两个小巧的球。
“哦,你还买了玲珑球!”箭客看这两个小球,似乎很开心。
玲珑球,是一种小而好用的法器。
主体为一个封闭式球体,颜色呈半透明状,里面有一个显眼的小红珠子。通过互相轻撞的方式,即可将两个及以上的玲珑球绑定到一起。绑定后,它会显示自己和其他玲珑球的编号,一般为“壹”、“貳”、“叁”等等。
中心的小红珠子也会应人数分裂,例如现在,它就会分裂成两个。两个可以指向同伴的位置,小珠子上还会有对应的数字。
它可以指向同伴的位置,当一个玲珑球被破坏时,另外的球中的红珠子就会在球中滚个不停,发出“叮叮叮”的声响。这时,只需简单捏个决、做个手势,再把自己的球往地上一摔,只要摔碎了,就可以瞬间传送到同伴身边。
这时一件极为好用的小法器,操作简单又上手极快,只不过是个一次性应急的东西,用完了就没办法了。
青慕漓把玲珑球收好,武叹昕看箭客要收伞,道:“先不要收伞,应该会变天。”
青慕漓四下看看,确实乌云密布,便把伞扛在了肩上。
“走吧,我们边走边说。”他看箭客似乎要发话,对二人道。
三人走下传送阵,行成一列,走上下山的小径。箭客走在最前,从袖中掏出准备好的大致路线图:“我们现在正在‘青荫’山中———”
青慕漓思索道:“那可要小心虫蛇之灾。”
“下了这座山后,向东南行三里,后面的十二座山便都是连着的了。”箭客先把话说完,又质问青慕漓:“你没看卷轴吗?那上面写的———”
“虫蛇都被手面所灭,这一带虫蛇已死绝。”武叹昕淡淡道。
懒得看卷轴的青慕漓:“……”
莫名被打断的箭客:“……”
走出了山尖的一片树林,青慕漓看了看在天空中时隐时现的太阳,估摸了一下,大概再过一柱香就要日落了。
他想了想,道:”各位,我们现在已近黄昏——”
“什么?”箭客皱眉,“下一座山才叫‘黄昏’,我们现在甚至连‘青荫’山都还没下,你是不是糊涂了?”
武叹昕提议道:“不如我们坐到下一座山上去再歇脚。”
“好。”二人皆道。
一边看着天,一边讨论着最快路径,三人紧赶慢赶,走到那“黄昏”山下时,却是下起了毛毛细雨。
青慕漓微微仰头,微雨拂在脸上,他闭了眼,感受着这份难得的舒适。
旁边却是噗的一声,青慕漓睁眼一瞧,武叹昕把伞撑了起来。
“真凉快!多好的降温机会,你撑什么伞呢,雨又不大!”箭客看看武叹昕,笑道。
武叹昕看了看他,虽说神情还是平淡,但青慕漓却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丝不屑一顾:“容易感冒。”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青慕漓就赶紧着急忙慌的把伞撑了起来。
箭客笑笑:“呵,你们年轻人真是啊,有那么容易感冒吗,还不如我的身体好呢———”
“啊,什么东西砸我!”
闻言,三人都停了下来。
青慕漓立刻警觉,抽出银扇,弯下腰做好进攻姿态,目光中满是警惕,快速向四周看了一圈。
什么也没有。
他没有起身,又仔细看了一圈。
真的什么也没有。他感受了一下:确实没有的。
他相信自己的感官。
“怎么真的什么都没有?真是奇了。”他心中暗道,缓缓起身站直,警惕却是不减。
武叹昕好像是专门为他答疑解惑的:“只不过是雨滴罢了。”
他看了看头顶,又突兀的道,“要变天了。”
话音刚落,前方山谷就传来了一阵奇异之声,好似马蹄落地的声响,仿佛一支军队正在赶来。
箭客连忙撑伞,下一刻,如同碎石雨、黄豆般大小的雨滴就“哒哒哒哒哒”毫不留情砸在伞面上,顷刻间,就只有他们脚下是干的了。
但也只有他们脚下是正常的了。
目光所及之处,全都化作了一片血红!
青慕漓皱紧了眉,又抽出了银扇,但由于没有看到确切的敌人,现在还不能做些什么实质性的攻击———因为,这雨,好像也没有给他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似乎只是红色的水。
青慕漓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有颜色的雨,好奇道:“这又是什么奇雨?”
武叹昕答道:“这应该是我们遇到的第一种妖魔了。”
“它是有所记载的,叫血雨妖,正所谓’妖‘,是一片有灵性的云所化而成,至于为什么下的雨水是红色的,倒没有记载。”
青慕漓左看看右看看:“那它会不会带来什么伤害?”
武叹昕道:“嗯,它有较弱的腐蚀性,要是一直淋的话肯定会被腐蚀为一滩血水,不过短暂淋几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那这东西烦就烦在无法预判了。说不定下一瞬间就会被淋个透心凉。”箭客道。
青慕漓却回想了一下刚才下山的时候,摇了摇头:“应该是能预判的。”
“我刚才下山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很微弱的血.腥味,后面就越来越浓。但是我当时觉得这很正常——毕竟是死过人的山——所以就没跟你们说。”
虽说卷轴上没有记载,二人也没有否定。因为青慕漓的五感是他们中最灵敏的,他往往能发现他们都察觉不到的东西。
武叹昕没有反应,青慕漓道:“我们赶紧上山吧,别等一会天黑了看不清路。”
三人点点头,沿着小径快步走去。
说来也真奇怪,正好在黄昏之时,他们登上了山顶。
武叹昕接了青慕漓的扇子扇出了一片空地,三人便席地坐了,反正都没有虫啊蛇啊什么的,地上的枯叶又厚到可以完完全全挡住雨水浸到地面,不用担心什么。
寂静的山林中连蝉鸣都没有,四周已经暗了下来,荒芜中三人微弱的呼吸声被放大了数倍,在树林中回荡。
可能是听不得这样的死寂,箭客开始找话说:“咳咳,青慕漓,你刚才以为有危险时,为什么不抽你的剑,难道扇子比剑好用吗?
闻言,青慕漓愣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道:“我说我用扇子也能杀人,你信吗。”
箭客道:“我当然信啊,只不过你杀的都不是人,都是怪物啊。”
“……”一瞬间,青慕漓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才好。
“其实吧……那把银剑……”他叹了口气,却不再往下说了。
箭客可被他急到了:“你的剑怎么了?!”
青慕漓灵光一闪,找到了借口,装着忽然脸色一冷:“是我留着砍菜摘花的。”
“……”
“我们先把火升起来吧。”还没等箭客开口,他就转移了话题。
箭客意识到自己也问不出来些什么,只得照做,拿了两根小木枝,正要钻木取火。
青慕漓却一把把那两根木头夺了过去,在箭客一脸“你干什么抢我东西”的眼神里把两根木枝握于掌中,单手五指轻轻向里一收。
下一刻,他张开了手掌,一颗跳动着的小火苗悬浮在他手掌上空。
“欸,我来———”箭客正要去接,青慕漓却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火苗消失了一瞬,下一刻,一阵微光照亮了他们的脸——木柴堆燃烧起来了。
青慕漓轻轻拍了拍手,听箭客在一旁弱弱道:“其实,我们可以练习一下钻木取火的……”
青慕漓笑笑,伸手向火堆取了一株火,攥紧火苗。
张开手掌,一颗小小的、炽热的铃兰花,在他手中盛放。
“不烫吗?”箭客惊呆,看着他的手。
青慕漓耸耸肩,那朵小花又化作了点点花霙,回到了火堆中:“不烫啊。这是我的技能之一嘛,反正也闲的没事干,就玩玩呗。”
“要变天了,伞拿出来吧。”一直没发话的武叹昕突然道。
见识过了他的“料雨如神”,二人也不敢不听他的话了,毕竟谁也不想被淋成落汤鸡,连忙撑了伞。
青慕漓又伸手抓了一团火,自言自语:“等会灭了还要再升,现在先保存一小株……”却听武叹昕叫他:“阿白。”
青慕漓托着火回头:“嗯?”
“你倒数四个数。”
“?”青慕漓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四。”
“三。”
“等等,会发生什么事吗?”箭客道。
“二。”无人应答。
“一———”
正在他道“一”时,几乎没有任何预兆的,“唰啦”的声音猛地从背后袭来。
青慕漓下意识一甩双手,两枚指环里瞬间伸出了两根银晃晃的长钢针,中间一小部分连接着他的指环,转了几个圈,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他打了个寒颤,却发现原来是那血雨妖又来了,火堆熄灭,只有他握紧的手指间透出了一小束光。
正在他震惊于武叹昕对血雨妖来临的时间把控得如此之精确时,他却道:“阿白,你真厉害,还能呼风唤雨。”
他微光照着的脸庞上还是没有什么情绪。
青慕漓笑了。
“二位。”
二人双双回头,却见箭客的后背已经变成了深褐色,后脑勺上滴着猩红的雨水,身上散发出一股血液的味道,看起来活像像被暴揍了一顿,尴尬的捋了捋头发,看着二人狼狈道:“你们谁是不是带着换洗衣服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青慕漓笑喷了,使劲捶着身下唯一干燥的地面,“你也有今天,伞打错方向了吧哈哈哈哈哈……”
箭客越来越无语,脸色越来越阴沉,揪着衣角抿嘴道:“有那么好笑吗,青慕漓。”
青慕漓从来不在乎他人感受:“哈哈……那是当然啊,你看看,连他都要笑啦哈哈……”
箭客疑惑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
果然,武叹昕躲在角落里,抿着嘴,肩膀一颤一颤的,不过还是好容易憋住了,不然人设就要毁了。
连箭客也是惊了:“天,我的大姨变大佬我的大脑变外袄,这辈子第一次见到他笑!”
青慕漓笑弯了腰:“哈哈,我都说了很好笑的嘛!来来来,我带的衣服,哈哈哈赶紧换了不然就要被腐蚀了……”
他一边努力平复情绪,一边找到了衣服递给了箭客。
可下一刻,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手里的火光越来越黑,四面八方好像都旋转了起来,摇摇晃晃。
“不会吧,又来?!”
果真,下一秒,他眼前一黑。
也不知道无意识的过了多久,他模模糊糊感觉到脑袋底下垫着一块枕头,接着意识到自己好像醒了,立起身来。
他看了看刚才脑袋底下的位置,是一块厚布,想必是武叹昕在他晕时眼疾手快丢的。
他眨了眨眼,却看到的是和在树林中时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里的空气更加清新,地面也更加空旷。前方不再是那一重重的山,而是一条极美的河,在阳光的照射下,闪动着晃人眼球的光。
身后传来动静,他又下意识的一甩手握住钢针,回头一看,原来是箭客拨开了一片灌木看着他:“诶呦,我的小祖宗哟你可终于醒了!”
他赶紧蹲在了青慕漓旁边,对他左捏捏右看看,“没什么事儿吧?天,你可真吓人啊,这次居然晕了两天!两天啊!我们现在都要过江啦。”
青慕漓还是有点不习惯他的又捏又看,打了个寒颤。
突然,他像看到了什么似的,猛地起身。
“嘿,你别这么着,突然站起来血液下冲容易又晕过去的!”箭客道。
青慕漓皱了皱眉头,不安的坐了下来:“我刚才,怎么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呢……”
“晕久了感官过敏吧。”箭客看着他道,但也有点不确定,“卷轴上说,在进入羽灵国之前,除了血雨妖便没有其他的妖魔了。”
青慕漓勉强点了点头。
此时,武叹昕拖着一个听起来挺重东西就过来了,回到了青慕漓旁边:“你醒了。”
“对,我醒了。”
他定睛一看,原来武叹昕拖着的是一个木筏。看来是快过江了。
武叹昕的拍放下了手中拽着的绳子,蹲了下来,开始了左捏捏右看看,一会抬胳膊一会扒眼睛。
“……”今天怎么每个人都爱捏他?青慕漓看着正在捏他脸的武叹昕和似乎跃跃欲试的箭客。
青慕漓尝试转移话题:“哎,我的束发怎么束不上呢……”
箭客道:“那算了呗,不束了拉倒,反正也不影响你发挥。”
青慕漓:“……彳亍。那就散着吧。”
青慕漓余光一瞥,武叹昕又开始死死盯着他了。
为了缓解尴尬,他便第一个跳上了已被武叹昕推入水中的木筏,傲娇插着腰道:“对了,你们也要小心一点,我刚才隐约感受到这边好像有一丝杀气。”
箭客也跳了上来,道:“不对呀,我们还没到羽灵国遗址呢,哪来的其他妖魔?”
青慕漓看着最后一个跳上木筏的武叹昕,道:“还是小心点为好。”
武叹昕点了点头。
看着脚下清澈见底的河水,青慕漓打了一个寒颤,又看了看这只简单造的小木筏,选择无视,从行囊里掏出了一碗冰粉。
箭客:“……”
武叹昕:“……”
箭客也选择无视,只不过他选择无视的东西是冰粉:“你刚才怎么打了一个寒颤?有什么东西值得你为之担忧或害怕吗?”
青慕漓做一个深呼吸,小声道:“没事……嗯,这么说吧,我有点怕水,童年谁都会对什么东西有心理阴影对吧……然后,我不会游泳。”
“啊?!”
小木筏轻轻一晃,缓缓地向对岸驶去,在平静的江面上搅出两道清波。
箭客清了清嗓子:“咳咳,为了不让某些没有看卷轴的人落后,我来补充一下灵华江的信息吧。”
“首先,这灵华江是一条死江,在羽灵国灭后就成为了一片死水,也具有一定腐蚀性,也因此无生灵存在。过江后,再行五十里,就能到达羽灵国遗址了。”
青慕漓如同没听见一般,半张着嘴,望着脚下离自己三丈远的河床呆呆出神。
箭客转向武叹昕:“他是不是傻了?”
“哇,真是好美的一条江,”没有人跟箭客说话,他似乎是闲得慌,“天呢,虽然只是一潭死水,但居然还是能这么清!这就是与世隔绝的桃源……啊不对,不算桃源———环境吗?真是太美了!”
骄阳当空,与他们刚进入时的潮湿截然不同,干燥又安逸,两岸的绿色更是看得让人极其放松。
河水清澈,可以看见堆满了鹅卵石和玛瑙的河床,在水波的荡漾下微微晃动着,阳光照影在水面上,又为青绿的河水增添了一丝暖意宛和如同碎金般的贵气,宛如一个人畜无害的热门旅游景点。
青慕漓还是下意识的警惕,眯着眼睛道:“还是……小心点为好,我刚才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一丝杀气。”
“看,”箭客指向看起来距离他们很近的对岸,也不知听没听他说话,“我们虽是划船划得极慢,但这江却也没多宽,最多四分钟,也能到达对岸。”
武叹昕也点点头:“就算着说有腐蚀性,这死江的水也能这么清,甚至比活水的…还要清的多呢……”
青慕漓注意到,他在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哪里不对劲。
二人听了,皆点点头。箭客道:“欸,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嘛!来,看江底,水草都长得好茂密哩!”
“但愿吧……”青慕漓似乎只听了前半句,幽幽道。
“对哦,青慕漓,我跟你说个好玩的!”箭客突然开始不怀好意地咯咯笑,招呼着青慕漓。
青慕漓根本不想看他,敷衍道:“啥嘛。”
“你刚才散头发真的好像一个女孩哦。”
青慕漓微微一震,旋即回头,目光如箭似的刺向箭客。
箭客从青慕漓武叹昕十一二岁刚进入江湖时就跟他们在一起了,是看着他们长大的,过去了三四年,也知道青慕漓最不喜欢别人说他像女孩,连忙笑着道:“哎呀开玩笑么,你是男孩行了吧,只不过,”他又开始咯咯笑,“有点…娘炮~”
青慕漓背过身去,长舒一口气。
原来只是开玩笑啊,他以为箭客真看出来了呢。
至于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呢?原因是这样的:第一是因为他和武叹昕一起长大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师母只偶尔回来,师父只会养男孩,于是就把她养养成了男孩。
第二呢,终是因为世人眼光。
一个女孩就应该嫁人,天天打打杀杀像什么话?又为什么要跟两个男孩混在一起?
为了不受流言蜚语的干扰,她也把自己当成了男孩。
“欸,等等等等,那那个是什么东西哇?!”
青慕漓从思绪中脱离,立刻反应,连滚带爬的赶到了箭客身边:“哪里?!”
箭客眯着眼睛:“左前方十一点钟方向,六十米左右距离,江水中下层,那个白色的球体是什么?”
“我看不清楚。”青慕漓道,与箭客双双看向武叹昕。他的视力是最好的。
武叹昕皱着眉看了起来,严肃了下来:“是,一具头骨。”
渐渐,行的近了,他们也都看清楚了。
一颗白的森然的头骨,卡在三个长满了青苔的大石块中间,正望着他们来时的那边,好像正死死盯着什么东西。
而箭客却松了口气:“啊,原来是头骨啊,很正常的啊,毕竟这里可是,/死,/过人的。”
青慕漓注意到他最后的语气似乎不太对,但现在也没办法思考他个人的问题了,她总觉得……
“哪里不对劲啊。”青慕漓默默自言自语道。
是哪里不对劲呢?
就这样,他们静默了半晌。
突然,武叹昕说了两个字。
“头骨。”
青慕漓本来就隐隐感觉背后不对,被他这么一提醒,猛地回头。
只见,那头骨改变了它所凝视的方向,正死死盯着三人!
“别看了!!”青慕漓猛地把二人推推倒在木筏上,木筏剧烈的晃了两晃,“我,我知道哪里不对了!”
武叹昕:“……”
箭客:“你可否先放我们起来。”说着还向青慕漓打了暗示,瞟了两眼武叹昕。
青慕漓向后起身,二人坐起。武叹昕默默转了过去。
箭客一指,用口型对青慕漓道:“你看,给那个害羞的东西整自闭了吧。”
“你们听我说———”
“我们都知道,头骨转向了———”
“不,不,远远不止这些!
“首先,这头骨本身的存在就不对劲!这片水域具有腐蚀性,它不是人骨就是妖骨,这片区域内最后一个死亡于此的东西距今至少有十年了,头骨应该早就被腐蚀殆尽,怎么还会存在?
“其次,就算这颗头骨是什么奇特之骨,不会被腐蚀,那这颗头骨也不会如此干净,应该早已长满了青苔或微微发黄,怎么会像我们看到的一样白得耀眼?
“而且,它附近抬举着它的三块岩石也是,你们想想,刚才第一眼望向整个水底时,目光只要稍稍一移远,是不是第一眼就能看到它们!生怕来人看不到,以托举之姿抬着那头骨,要是没有其他因素什么的刮点风就会倒,水底又只有这一处有这么奇怪的突起,一看就不是天然形成!
“那不是天然形成,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是什么东西故意而为之!
“况且我刚才也看了,那不是法阵,法阵比这复杂,也不是祭祀,祭祀比这隐蔽或血腥。加上前面的种种迹象,我们可以基本断定,它,不管是人或是其他什么妖魔,它的目的,都是要我们看见它。”
箭客瞬间明白:“那既然如此,我们就不看它!”
青慕漓点头:“对!你们看,我就说吧,这江果真有问题!你们谁在划船的话请尽量快点吧,我们再这样优哉游哉下去肯定会出问题的!我们离两岸还有多远?”说罢,他便探身去看。
这一看,他的心就猛地一沉。
情况,远比他所想象的要严重。
前后左右,均是江水,没有一丝陆地的痕迹。
江的两岸,竟是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