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鸣之春》潋帛

10、第十章 10

　　破晓时分，以坐着的姿势睡了一晚上的成玄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脖子痒痒的，少女平稳的呼吸挠着他，意识到这一点，成玄瞬间清醒，身子都绷直了，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要是能把她抱进怀里，要是能靠得更近一点……他忍住这样旖旎的念头，扭头看向窗外的风景转移注意力。
　　身边的女孩儿因为他的动静也幽幽转醒。她皱了皱眉，鼻子耸动了几下，跟小狗嗅闻什么似的在他脖子上不规矩地动着，成玄身子更僵了，脸都红到脖子根去。
　　“嗯……你身上什么味，好香。”秦书越嘀咕着坐起身来，拉远了这暧昧的距离。她摇头晃脑的，让自己清醒了一些。
　　成玄磕绊着回答：“沐浴露，洗衣液……的味吧。”
　　“好吧，那应该是了。”秦书越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说“饿了”，又翻起背包来，掏出一些面包和水开始吃。
　　成玄看着她迷迷瞪瞪进食的表情，脸色柔和起来。喜欢的人，做什么都可爱。秦书越见他一直在盯着自己吃东西，手比脑子更快，举起面包递到他嘴边问：“你要吃吗？”
　　成玄看着上面整齐的小牙印，突然张嘴咬了一口面包，把那个牙印覆盖上自己的。做完就后悔了，嚼吧了一会囫囵吞下。“你吃吧，挺好吃的。”
　　秦书越看着面包上的缺口，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说话，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她看了看成玄，又看了看面包，张嘴接着吃了。
　　这算不算，间接接吻…？成玄脑子更热了，一团浆糊似的。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
　　火车在清晨到站，拿上行李下车后，谁也没提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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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学一日结束，所有同学都回到酒店，回到各自的房间。老班再三强调，不许男女生互窜房间，不许夜晚外出。在晚上十二点时，老班还挨个来查房了。
　　成玄在老班查完房后准备休息，突然，手机叮咚地响了一声。
　　秦书越：「你喜欢烧烤吗」
　　成玄：「喜欢，怎么了」
　　秦书越：「下来我们去吃烧烤」
　　成玄：「？」
　　秦书越：「快点快点等下被抓到就不好了」
　　成玄：「就我们俩吗」
　　对方没有再回话。成玄下意识地看了看室友，已经呼呼大睡了。他迅速起身，利索地换好衣服，轻手轻脚地拿上房卡出门。酒店门外，一个不起眼的拐角处，秦书越正在翘首以盼，看到他出来后，举起手来打了招呼。
　　成玄皱着眉快步走向她：“大半夜的，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呃，我也要面子的，别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说我嘛。”秦书越讪讪地笑了笑，成玄这才发现黑暗之中，秦书越身后站了近十人。
　　他眉头拧得更深了。秦书越拉着他，小声招呼着大家往前走。
　　“你让我一个纪委带头违反纪律？”成玄压住怒气问她。
　　所有人听到这话，齐刷刷地看向他，除了秦书越，其他人都有些战战兢兢的。秦书越眼神示意他们没事儿，扯了扯成玄的袖子：“再怎么违反纪律，你都出来了对不对，咱们还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走吧走吧，那家烧烤店评分可是4.9高分呢。”
　　成玄跟着大部队走，一言不发，看起来确实有点生气。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生些什么气。一是想到她若是没叫上自己，便要和这么多人一起不知死活地半夜在外晃荡，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二是想到原本以为是两个人的时光，早知她会叫上这么多人，他就不去了，免得看着心烦。跟着来也不是，不来也不是，成玄简直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好在秦书越真是非常会照顾每个人的情绪，在她的圆场下，这顿深夜烧烤到底还是每个人高高兴兴地吃着，除了看起来不太爽的成玄，但他也算给面子，秦书越递过来的所有烤物都滴油不剩地吃完了。
　　成玄去洗手间时，几个人凑在一起悄悄地向秦书越说：“你不觉得他很高冷吗？”“他好听你的话啊，书越。”“他真的不会向老班告状吧？”
　　秦书越说：“不会的，我很了解他，看起来高冷实际上心肠软的要命。”
　　一个女生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喜欢你啊，书越？”其他人瞬间聊开了，说着“对啊对啊”。
　　秦书越心惊，立即反驳道：“咋可能啊！我身上有什么点值得他喜欢的吗？”
　　另一个男生说：“咋不可能！你长得又可爱，性格又好，除了他班上也有其他男生喜欢你的。”
　　“你不会说的你自己吧？”有个女生贼笑道。“绝对不是，我知道是谁但还是别说了，给他留点面子。”那个男生嘿嘿地挠着头。
　　秦书越脑子乱糟糟的，怎么八卦又扯到自己身上了。她说：“好了好了都别这么八卦了，一会儿你们先走吧，我看他不高兴我得问问他怎么想的。”
　　等成玄回来，他们都已经在讨论怎么结账、怎么A钱了。“走吧走吧，我付好了，回去转我就行。”其中一个男生说。大家收拾东西有说有笑地离开了烧烤店，秦书越和成玄慢慢地跟在后面，直到看不前前面同学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