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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起睡 ...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反正你也不听我的,”宋溪桥有点阴阳怪气,“你现在有了自己的想法,旁人是管不了你在想什么的。”
“你不是旁人。”宋愁远真心实意说道。
宋溪桥自嘲一般,笑了:“我不是旁人?那我倒不知道自己是你的什么了,”他凑过去挑起宋愁远的下巴,细细描摹他的眉眼,“你又是我的什么?钱买来的是死物,是宠物,可你……,你现在有了自己的意识,和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做不了我的宋愁远了。”
宋溪桥放开他的脸,他却一把抓住宋溪桥的手掌,放在自己脸上,和他的手轻轻蹭着:“我永远属于你,你想让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他说的时候虔诚无比,浅淡的眼眸里映得全是宋溪桥的模样。
“为什么出去?你想……离开吗?”宋溪桥不为所动,问道。
宋愁远噌地站起:“不离开不离开,你也别离开。”
“这是我家,”宋溪桥好笑道,“你想让我去哪?”
“那你,会赶我走吗?”宋愁远试探道。
宋溪桥收回手,一脸的不在意:“看你表现。”坐回去专心吃碗里的饭,中午就没吃饭,又解剖了一下午尸体,他是真的饿了。
“那我给你,做好吃的,给你洗衣服,给你打扫房间,”宋愁远掰着手指头数,把他见过宋愁远做的事都说了个遍,说到最后一件事时,他明显有点扭捏,还有点期待,数也不数了,两只手攥成拳放在桌上,眼睛亮晶晶的,“天气冷了,我还可以,给你暖床。”
“噗,”宋溪桥大口吃着饭呢,猝不及防听到这种陌生的暧昧言论,将刚塞进口中未来得及咀嚼的饭都喷了出来。吸气时又不小心呛到,咳咳儿的足足咳了一分钟,咳得他满脸通红,呼吸不畅。
宋愁远没闲着,帮他倒了杯水后,一个劲的给他拍背顺气,嘴里不停问着:“没事吧?好点没?喝点水。”
等他平息下来了,宋愁远还是一脸担心:“不要着急,好吃也慢点吃,我不吃。”
“……”宋溪桥很想问这是慢点吃的事吗?但他嗓子一直处于有异物的难受状态中,没能说出口。
宋愁远受到的惊吓似乎比他本人还多,每次他情绪激动,话就说得更利索,像个普通人:“呛到你了,要不还是不吃了?我再给你做点别的吃。”
他伸手要拿走那碗饭,被宋溪桥的手挡了回去。
“就吃这个。”宋溪桥端起杯子喝水,状作不经意地看他。
宋愁远怕他再呛着,拉过凳子,坐在他跟前儿,紧张地盯着他吃剩下的小半碗饭。
宋溪桥放下水杯,他点点自己的右侧嘴角,清清嗓子,意有所指道:“脸上。”
“嗯?”宋愁远领会不到他的意图。
宋溪桥又咳了下:“粘上东西了。”
宋愁远恍然,在脸上左摸摸右摸摸,就是找不对地方。宋溪桥无奈,指尖一捻,亲自帮他拿了下来。刚要拿抽纸擦掉,就被他捉住手腕,触感清晰地被卷走指尖的米粒。
故意的,宋溪桥觉得他一定是故意的。
宋愁远抓他时向来给他留了逃跑的机会,他可以随时抽身,也可以深陷其中,选择权在他手中。
次数多了,宋溪桥逐渐学会像他一样厚颜无耻,他故作淡定地抽回手,继续吃饭:“继续说,咳,不要再说刚才的话题,说你到底为什么出去。”
宋愁远眼睛飘到别处:“今天,今天天气很好,我,我就想,出去看看。”
拙劣的借口。
“说实话。”宋溪桥用筷子敲敲碗边。
“喔,”宋愁远变回小结巴,声音小小的:“陈,陈迁。”
宋溪桥屏住呼吸才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一脸纳闷:“这关陈迁什么事?”
“陈迁他,他给你打电话。”宋愁远不知怎的,声音高亢起来。
宋溪桥更不明白了:“他给我打电话,叫我去上班,怎么了?”
宋愁远恨他是个木头,突突突地说出心中所想:“他一叫你,你就出去,也不管我了,也不吃饭了,连烧都退了,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他?”
宋溪桥庆幸最后一口饭被他吃完了,也没有在喝水。这都哪跟哪儿啊?他怎么会喜欢别人,而且是陈迁?谁会喜欢上同事?
“陈迁,陈迁他上完厕所不洗手。”宋溪桥回忆起他们曾恰巧一起从厕所中出来,然后去食堂吃饭的那一天,只能说还好他吃完饭了。
“你还跟陈迁一起上厕所了?你跟我都没有一起上过厕所!”宋愁远控诉道。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
“你不结巴了?”宋溪桥惊奇地问道。
宋愁远是有点骄傲的。这两天趁他不在家的时候,他不仅在电视上学习知识,还不停地练习走路,成果是显著的。
“不要转移话题。”宋愁远假装严肃,压不平的嘴角出卖了他。
宋溪桥知道他在闹,拿着碗要去洗:“没有啊。”
“你还没有说,你是不是喜欢陈迁?”宋愁远夺过他手里的碗筷,先他一步走到洗碗池清洗。
宋溪桥看着他勤劳的背影,觉得自己养了个“田螺先生”,他不自觉的笑了。自己问的问题的答案,他已经知道了,却不能捅破。
“不喜欢。”宋溪桥等他洗完,“我不喜欢上完厕所不洗手的人。”
“是吗?”宋愁远很惊喜,“我也不喜欢不干净的人,我上厕所都洗手的。”
“你上过厕所吗?”宋溪桥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嗯……快了快了。”
宋愁远进步得很快,一天下来,穿衣做饭、上下楼梯都是靠他自己一个人完成的,还出了趟门,因此宋溪桥回房间回得干脆利落,远没有前一天表现得那么担心。宋愁远跟在后面,步子都是轻快的。
他吵吵闹闹的一直到卧室还不消停,可能是这五年把他憋坏了,好不容易逮到个宋溪桥不嫌他烦的机会,他要好好把自己没说过的话一股脑地发泄出来。
“我们一起去上厕所吧,宋溪桥。”
这是他第一次叫宋溪桥的名字,不能否认的是,这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是有点好听的。
于是宋溪桥假装没听清:“啊?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一起去厕所吧。”
“哦。”宋溪桥听清了,“不去。”
“为什么?”宋愁远歪个头装可爱。
宋溪桥拳头硬了,他有被可爱到!但是这种没底线的事情不能答应!这是他的底线!
宋愁远大概知道自己的优势是什么,他缠着宋溪桥一遍遍地问为什么,用自己好看的脸怼到他面前,发动美貌攻击。
一个完全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人,在自己耳边撒娇,做出一脸天真的模样,问他“好不好嘛?”宋溪桥可耻地动摇了。
在心里唾弃自己一万次后,他蒙上被子,盖过头顶,扮演一具他在工作中经常接触的——死尸。
装死他是在行的。如果哪天他养不起宋愁远了,他可以去当群演,专门演一具尸体。
宋溪桥闭上眼认真考虑着。
床边安静了好一会儿,宋溪桥以为他放弃了,悄悄松一口气。可这口气呼到一半,又被提上来了。
床的另一半在晃动着,宋愁远蛄蛹蛄蛹地钻进他的被窝。两人在宋溪桥用体温暖的热乎乎的被窝里相遇了。
四目相对。
宋愁远趴在他身上,笑眯眯地跟他打了个招呼:“我来啦。”
一秒……
三秒……
五秒之后……
宋溪桥两只手肘撑着床后退,先是头发从被子底下冒出来,然后是整张脸,呼吸得以顺畅,再是上半身暴露在灯光下。
他半靠在床头,心跳得分外有力量。
宋愁远是个粘人精,走哪跟哪。床的另一半他肖想已久,今天总算是上来了,还没被赶下去,只当是床的主人心情好。
他的手环抱在宋溪桥腰间,脑袋枕在他的结实胸膛上,宛如一对新婚佳人。
“下去。”宋溪桥说。
轻飘飘的两个字连宋愁远都听得出来他并没有真的想让他走,于是他理所当然的赖在这了。
宋愁远没动,他也没再驱逐,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这是什么样的心理。
树脂材料好像有了人的体温,所以两个人抱在一起取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又或者是他生病没好,身边有这么一个人抱着,让他觉得很安心。
“我可以一直睡在这里吗?”宋愁远问。
宋溪桥不假思索:“不可以。”
“那我可以隔一天在这里睡一次吗?”
“不可以。”
“那我今晚可以在这里睡吗?”
“不可以。”两个人异口同声。
宋愁远从他胸膛上抬起头和他对视片刻,两人都笑了。
嘴上说着不可以,一个人没走,另一个人没赶,就这么依靠在一起,一片岁月静好的样子。
宋溪桥今晚也没睡着,但不是因为失眠,而是因为他在跑厕所。
某人第一次做饭的威力巨大,宋溪桥上吐下泻,整个晚上好不热闹。
宋愁远站在卫生间门外,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自责要把他淹没了。
“我,我拿你手机叫了外卖,药马上就能送到了,你再等等。”
卫生间里只有呕吐声回答他。
“你就让我进去吧,我保证不乱看。”
里面响起流水声,宋溪桥漱了口,囫囵洗了把脸,开门看见的就是整张脸都皱在一起的宋愁远。
他虚弱的笑笑:“没事,以前也有过,可能就是发热还没好就去上班了,跟你做的饭没关系。”
“真的吗?”
“嗯。”宋溪桥扶着门框点头,“回屋吧,客厅不暖和。”
宋愁远搀着他回卧室:“那你不上班了好不好?”
别说宋溪桥现在虚弱的说不了什么话,就算他身体好好的,这话他也接不上来。
他为什么选择这个职业来着?
那年高考填志愿的时候,他那当医生的母亲想让他学医,当检察官的父亲想让他学法。他选了什么?法医。自以为一个志愿成全了他们两个人,可到头来,两个人都在埋怨他。
“你为什么选这个专业?你是不是和你爸一样,想跟我处处都对着干?”
“医生有什么好?拿着那点辛苦工资,指不定还要受谁的气!”
“受谁的气?我看我一天天受得最多的气就是你的气!你以为学法律就不累了吗?你是怎么一步步做到现在这个位置的心里清楚,早些年低三下四的样子,你忘了吗?”
宋溪桥不明白为什么那时候他们两个人都不放过彼此,也顺便放过他。他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可两个人总在他耳边吵吵闹闹的,确实烦人。
而且他觉得法医挺好的,尸体不会给他气受,他也不用向尸体讨好。怎么两个人还能为着他的志愿大吵一架?他们是真的因为他的选择动怒了?还是想借着这个由头,狠狠讥讽一下对方?
宋溪桥梦到了很多以前的事,那些画面根植在他的记忆中,挥之不去。在他以为要忘掉的时候,又悄悄地探出个影子。这时他才发现,原来那些话,那些事早就长在他身体里了。
梦中的画面跟万花筒似的,一面接着一面。
打扮俊俏的少年站在他面前,耐心地问着什么。宋溪桥仔细听才听清楚,他问:“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吗?”
可以吗?宋溪桥问自己。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太浅,经不起时间、意外的冲击。他和宋愁远之间本没有这种担忧的必要,现在因为他的突然变化,那种像铁链一样稳固的关系变得脆弱,同纸一样,不知什么时间,什么人就把它撕碎了,点燃了,连灰都没有。
他听到自己的回答:“你变回去,变回去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真的吗?”少年满怀期待地问道。
好像只要他点头,那个少年就会放弃自己得来不易的生机,重新变回那个不会说话,不会动的玩偶娃娃。
那少年又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告别的话,宋溪桥听得有点晕,忙不迭地顺着他的话说,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在答应些什么。
少年最后告别道:“那我真的走了,偶尔你也出去跟人玩玩嘛,你总是跟我在家待着,我是很高兴啦,但是我看电视剧里,他们都是有朋友的,他们说没有朋友的人会很孤独的,你也会很孤独的,我不想你孤独。”
“我不孤独。”
“那我就放心啦,你记得照顾好自己嘛,我不能再常来看你啦。”
少年朝他挥挥手,眼中充满了不舍,嘴角确是弯着的。他一步步倒退,和他的距离不断拉远,拉长,最后缩成一个小点,彻底消失。
宋溪桥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失去了什么。
他缓缓睁开双眼,鬓边湿乎乎的,耳朵边有点吵。
他微微转头向旁边的噪声来源看去,宋愁远跪坐在床边哭得很伤心。
……
他还没死呢。
“哭什么?”宋溪桥沙哑着嗓子问。
宋愁远的眼睛被泪水糊满了,整个人抽抽搭搭的:“我,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还真以为他死了。
“你再哭,就真的不要你了。”宋溪桥说。
“你有没有好点?”宋愁远当真不哭了。
宋溪桥浅浅感知了一下身体的状态,说:“还行,就是嘴好像有点苦,你给我吃什么了?”
“没什么,”宋愁远说,“是藿香正气水,我在网上问医生了,他们说你这是胃肠感冒,喝点藿香正气水就好了。”
“哦,”宋溪桥抬起一只手,摸摸自己的额头,确认没有什么发热的迹象,可能真的是胃肠感冒,“我不记得了。”
宋愁远继续说:“你也没张嘴喝嘛,我喂了你好几口,药都流出来了。”
“那你怎么让我喝进去的?”宋溪桥随口一问。
“我看电视跟着学的,”宋愁远有点脸红,“嘴对嘴喂你的。”
“……”宋溪桥人彻底不迷糊了,扭头盯着他:“你觉得……有用吗?”
“好像……”宋愁远思考了一下,“没什么用,你喝一半,流一半,还剩下一点,被我喝了。”
宋溪桥没力气,跟他计较不起来。
玩偶娃娃是这样的,即使变成人了,外表是漂亮的,脑子还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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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本可能写的不好,反正没人看,我慢慢更。 另:《吃瓜吃到自家了》放个预收!社畜和陶艺师的故事,正在全文存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