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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无妄海誓 天罚劫生 ...

  •   九重天的风,是淬了冰的。

      尤其是无妄海畔的风,卷着终年不散的云雾,刮过诛仙台的白玉栏杆时,能发出呜咽似的声响,像极了那些年里,云汐仙子(虞书欣饰)趴在苍玦战神肩头,偷偷哼过的不成调的小曲。

      那时的云汐,还是瑶池里最不知愁的一抹亮色。她是西王母座下养出的仙娥,眉间一点朱砂痣,笑起来梨涡浅浅,能让瑶池的莲花开得更艳三分。她不爱学那些枯燥的仙规戒律,总爱偷溜出瑶池,踩着云絮四处晃荡。

      那日蟠桃盛会,仙乐袅袅,琼浆玉液的香气飘满了南天门。灵汐嫌众仙寒暄的模样无趣,便揣了颗刚熟的蟠桃,溜到了无妄海畔。

      她刚在一块光滑的玉石上坐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

      回头时,撞进了一双沉如寒星的眼眸里。

      那人一身银甲,甲胄上还凝着未干的血迹,墨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凌乱,几缕贴在苍白的脸颊上。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寒光凛冽,剑穗上的黑曜石吊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那是斩魔剑,是三界战神苍玦(侯明昊饰)的佩剑。

      云汐早听过苍玦的名号。他是上古神石所化,生来便肩负着镇守三界的重任,万年征战,从无败绩。传闻他冷心冷情,眼中只有三界太平,没有半分儿女情长。

      可此刻,这位传说中的战神,正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撑着斩魔剑,一手捂着胸口,嘴角溢出的血迹染红了衣襟。他刚从北溟战场归来,魔族余孽的拼死一击,让他受了不轻的伤,连护体仙罡都被震碎了大半。

      云汐吓了一跳,手里的蟠桃滚落在地,滚到了他的脚边。她忘了害怕,只看着他苍白的脸,心头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小跑到他身边,踮着脚尖去够他捂胸口的手,指尖刚触到他冰冷的铠甲,又慌忙缩了回去,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急意:“你……你流血了,疼不疼啊?”

      苍玦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前的小仙娥,穿着鹅黄色的仙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桃花,裙摆被风吹得扬起,露出一双白皙小巧的脚踝。她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辰,脸上满是担忧,全然没有其他神仙见到他时的敬畏与疏离。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看着她急得红了眼眶,像只无措的小兔子,连鼻尖都泛着粉。

      云汐却像是得了什么指令,连忙蹲下身,捡起那颗蟠桃,用袖子仔细擦了擦上面的尘土,又对着桃子吹了两口仙气,那仙气带着瑶池莲华的清润,能涤荡浊气。这才递到他面前,眼睛弯成了月牙:“这个给你。王母娘娘说,蟠桃能补气疗伤,你快吃了吧,吃了就不疼了。”

      她的指尖带着蟠桃的清甜,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那触感温热柔软,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了苍玦的四肢百骸,竟奇异地抚平了他体内翻涌的魔气。他万年冰封的心湖,第一次泛起了涟漪,一圈又一圈,荡开了沉寂已久的波澜。

      他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眼里毫不掺假的关切,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接过了那颗蟠桃。指尖相触的刹那,灵汐的脸颊微微泛红,偷偷抬眼瞄了他一下,又飞快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绣着桃花的鞋尖,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桃子的香气漫入鼻息,甜得发腻,却奇异地熨帖了他紧绷的神经。他咬了一口,果肉饱满多汁,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心底,连带着胸口的伤口,都似乎不那么疼了。

      “多谢。”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像是冰雪初融时,檐角滴落的春水。

      云汐笑了,梨涡深陷,像盛了蜜:“不用谢呀。我叫云汐,你叫什么名字?”

      “苍玦。”

      自那以后,云汐便像只缠人的小蝴蝶,总爱跟在苍玦身后,寸步不离。

      他在演武场练剑,她便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折着桃花枝,数着他出剑的次数,时不时喊一声:“苍玦哥哥,你慢点儿,别累着啦!”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他银甲上,折射出耀眼的光,他的剑招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却在听到她的声音时,悄然放缓了半分。他收剑的间隙,她会颠颠地跑过去,递上自己用仙露泡过的手帕,踮着脚尖要替他擦汗。苍玦便会微微俯身,任由她的小手在自己脸颊上蹭来蹭去,手帕上的桃花香混着仙露的清冽,缠得他心头发痒。他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睫毛纤长,鼻尖小巧,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里满是纵容:“傻丫头,这点汗算什么。”

      他在藏书阁研读阵法,她便趴在桌案上,撑着下巴看他,看他墨发垂落,拂过竹简,看他指尖划过古老的文字,眉眼专注。看着看着,就歪着头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意,口水濡湿了竹简的一角。苍玦会无奈地摇头,眼底却盛满了温柔,抬手凝了一缕仙气,轻轻拂过竹简,将水渍抹去,又怕她着凉,解下自己的披风,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披风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那是上古神石独有的气息,灵汐睡得更沉了,还无意识地往披风里缩了缩,像只贪恋温暖的小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的睡颜,指尖描摹着她的轮廓,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若是能这样,守着她一辈子,该有多好。

      他镇守南天门,她便化作一只流萤,轻轻落在他的肩头,陪着他看日出日落,看云卷云舒。夜风微凉时,她会悄悄钻进他的衣襟,汲取一点温暖。苍玦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点小小的温热,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一下一下,像是在和自己的心跳应和。他会放缓呼吸,生怕惊扰了她,抬手抚摸着衣襟,指尖的力道轻柔得不像话。他低头,看着那只散发着微光的流萤,轻声呢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汐儿,有你在,真好。”

      苍玦从未赶过她。

      起初,是因为她那双干净纯粹的眼睛,让他觉得,万年征战的孤寂,好像也没那么难熬。后来,是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她的叽叽喳喳,习惯了她身上的桃花香,习惯了她在身边的每一寸时光。他开始盼着演武场的晨光,盼着藏书阁的午后,盼着南天门的晚霞,只因为,那些时光里,都有她。

      他会在她闯祸后,默默替她担下所有责罚。她偷偷拔了王母娘娘最喜欢的灵芝,想用来给苍玦熬汤补身体,结果被王母抓了个正着。苍玦便去昆仑山寻来一株更珍稀的千年灵芝,替她赔罪,王母看着他一身风尘,又念及他护界有功,这才作罢。他看着灵汐低着头,像只做错事的小狗,忍不住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下次要灵芝,跟我说,别再偷偷摸摸的了。”云汐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扑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苍玦哥哥,你真好。”他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心头一片柔软:“傻丫头,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她不小心打翻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烧了半间炼丹房,苍玦便守在炼丹房外,陪太上老君重新炼丹,守了三天三夜。期间老君抱怨不休,说他宠坏了小仙娥,他也只是沉默地听着,眉宇间没有一丝不耐,只是偶尔想起灵汐,嘴角会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炼丹成功的那一刻,他第一时间赶回瑶池,却看到云汐正蹲在门口,眼眶红红的,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看到他回来,灵汐连忙跑过去,递上食盒:“苍玦哥哥,我给你做了点心,你快尝尝。”他打开食盒,里面的点心歪歪扭扭,却带着浓郁的桃花香。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意在舌尖蔓延,甜到了心底。

      他会在无人之时,摘下肩头的流萤,将她变回人形,轻轻揉着她的头发,语气是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小调皮,下次再胡闹,我便罚你抄一百遍仙规。”

      云汐会噘着嘴,抱住他的胳膊撒娇,脸颊蹭着他的铠甲,声音软糯:“苍玦哥哥才不舍得罚我呢。”

      他确实不舍得。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苍玦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云汐的心意,是在瑶池的桃花宴上。

      那日,云汐穿着他亲手为她炼制的流云裙,裙摆随风飘动,像一朵盛开的桃花。裙角绣着细碎的星辰,那是苍玦照着无妄海的星空,耗费了三百年修为,一针一线凝气绣成的。云汐穿着它,在桃花树下起舞,裙摆旋转,惊起漫天飞花,她的舞姿轻盈,像一只蝴蝶,看得众仙眼花缭乱。

      有位天族的皇子,向她诉说爱意,语气温柔:“云汐仙子,在下倾慕你已久,愿以百年修为,换你一世相伴。”

      云汐愣在原地,刚想开口拒绝,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她回头,撞进了苍玦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眸子里,满是她从未见过的占有欲。

      云汐还未开口,苍玦便已闪身至她身边,将她护在身后。他眼神冰冷地看着那位皇子,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他抬手握住灵汐的手腕,指尖的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声音冷冽如冰:“她,是我的。”

      那一刻,云汐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头看着苍玦的背影,看着他挺直的脊梁,看着他为自己撑腰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阳光穿过桃花枝,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他的背影高大而可靠,让她觉得,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怕。

      桃花宴散后,苍玦牵着云汐的手,走到了无妄海畔。

      夜色温柔,星光璀璨,无妄海的水面泛着粼粼波光,像撒了一地的碎钻。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桃花香,吹动了两人的发丝,缠缠绵绵。

      苍玦转身,轻轻捧起她的脸,指尖摩挲着她眉间的朱砂痣,那触感细腻温热,让他舍不得放开。他的目光缱绻,是万年未有的温柔,平日里冷硬的眉眼,此刻竟柔和得能滴出水来:“云汐,我不是凡夫俗子,不懂什么风花雪月。但我知道,没有你的九重天,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座冰冷的牢笼。”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一字一句,都像是刻进了骨子里,带着上古神石的厚重与郑重:“我想护你一生周全,想与你看遍三界风景,想生生世世,都与你相守。你,可愿意?”

      云汐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滚烫的泪珠砸在苍玦的手背上,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头一紧。她用力点头,扑进他的怀里,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膛,声音哽咽,带着哭腔:“我愿意!苍玦哥哥,我愿意!”

      苍玦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吻落在她的眉间,带着万年的深情与珍重。他的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带着毁天灭地的郑重。灵汐仰着头,闭上眼睛,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嘴角却扬起了幸福的弧度。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回应着他的吻。

      无妄海的风,似乎不再那么冷了。桃花香弥漫在两人之间,星光洒落,见证着这场天地间最真挚的爱恋。

      他们在无妄海畔许下誓言,以天地为证,以星辰为媒。

      云汐踮着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酥酥麻麻的:“苍玦哥哥,就算是天打雷劈,我也不会离开你。”

      苍玦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桃花香,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有我在,谁也不能伤你分毫。”

      他抬手,凝了一缕心头血,化作一枚桃花形状的玉佩,轻轻系在云汐的腰间。玉佩上刻着他的名字,还带着他的体温,散发着淡淡的柔光:“这是我用心头血炼化的,戴着它,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就算是轮回百世,就算是跨越三界,我也能找到你。”

      云汐摸着腰间的玉佩,笑得眉眼弯弯,也凝了一缕瑶池莲心的仙气,化作一枚黑曜石吊坠,系在苍玦的斩魔剑穗上:“这是我用瑶池的莲心炼化的,能替你挡一次致命的伤害。苍玦哥哥,你一定要戴着它。你答应过我,要陪我看遍三界风景的,不许食言哦。”

      苍玦低头,看着剑穗上的黑曜石吊坠,又看着怀里笑靥如花的少女,郑重地点头:“绝不食言。”

      那时的他们,以为只要彼此相爱,就能对抗世间所有的阻碍。

      却忘了,天道无情,仙规森严。

      神仙动情,本就是最大的禁忌。

      他们的私语,被路过的千里眼听了去,一字不差地禀报给了天帝。

      天帝震怒。

      彼时,三界刚平定魔族之乱,百废待兴。天帝正愁没有机会立威,苍玦和云汐的私情,恰好撞在了枪口上。

      凌霄宝殿上,天帝端坐于宝座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苍玦!你身为三界战神,本该以身作则,恪守仙规,却偏偏与一介仙娥私定终身,败坏天族风气!云汐!你身为瑶池仙娥,不知廉耻,竟敢勾引战神,罪无可赦!”

      苍玦将云汐护在身后,跪在大殿中央,脊背挺直,像一杆永不弯折的长枪。他抬眸,目光锐利如剑,直视天帝,周身的战意凛然:“天帝,此事与云汐无关,皆是我一人之过。是我主动心悦于她,是我执意要与她相守。我愿交出战神印,自毁千年修为,只求天帝放过云汐。”

      “苍玦哥哥!”灵汐拉住他的衣袖,泪水涟涟,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渗出血珠,“不要!我不要你这么做!要罚就罚我,是我先缠着你的!是我先心悦你的!”

      天帝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放过她?若人人都像你们这般,视仙规如无物,三界岂不大乱?今日,朕便要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一字一句道,字字如刀,割在两人心上,鲜血淋漓:“朕判你们,贬入凡间,历经七世轮回。每一世,皆让你们相爱,却不得善终!唯有七世情劫历尽,怨气散尽,方可重返天界。若有一世违逆天命,便永世不得超生,魂飞魄散!”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太白金星于心不忍,出列求情:“天帝,苍玦战神有功于三界,云汐仙子本性纯良,还请天帝网开一面!”

      “放肆!”天帝一拍惊堂木,龙颜大怒,“朕意已决,谁敢再言,同罪论处!”

      苍玦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周身的杀气几乎要破体而出,那是来自上古神石的威压,让大殿都微微震颤:“七世情劫,相爱相杀,不得善终?天帝,你好狠的心!”

      “这是你们触犯天条的代价!”天帝冷哼,丝毫不为所动。

      云汐浑身颤抖,紧紧抓着苍玦的手,手指冰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她看着苍玦,眼中满是恐惧,却还是咬着唇,倔强地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苍玦哥哥,就算是七世轮回,就算是不得善终,我也会等你……”

      苍玦回头,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底的恐惧与倔强,心中痛如刀绞,像是被万千利刃刺穿。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的泪水,指尖带着颤抖,声音温柔却带着决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响彻整个凌霄宝殿:“纵使历经千难万险,纵使魂飞魄散,我也会找到你。云汐,记住,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找到你。”

      云汐用力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却还是哽咽着说:“我也会!苍玦哥哥,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出你!我等你,七世八世,生生世世,我都等你!”

      太白金星看着他们,叹了口气,趁着无人注意,悄悄传音给苍玦:“战神,七世情劫,皆因一念之私而起,亦需以深爱化解。只是……这七世,你们或为正邪对立,或为生死相隔,或为误会纠缠。每一世的结局,都注定是悲剧。你们好自为之。”

      苍玦心中一沉,却依旧握紧了云汐的手,握得更紧,指节泛白,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

      金光从天而降,笼罩住两人。

      强大的力量撕扯着他们的身体,云汐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碾碎了一般,疼得她几乎晕厥。她死死地盯着苍玦的眼睛,看着他眼中的不舍与痛苦,看着他嘴角溢出的血迹,用尽全身力气喊着:“苍玦哥哥!等我!一定要等我!”

      苍玦也看着她,看着她的身影在金光中渐渐模糊,看着她腰间的桃花玉佩越来越淡,喉咙哽咽,声音嘶哑,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穿透了金光的阻隔,传到她的耳中:“生世长等待,此情永不负。”

      金光散去,凌霄宝殿上,再也没有了两人的身影。

      只有那柄斩魔剑,孤零零地落在地上,剑穗上的黑曜石吊坠轻轻晃动,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这段刚萌芽便被扼杀的爱情,奏响一曲悲歌。

      无妄海畔,桃花落了一地,被凛冽的寒风吹得四散飘零。

      那朵被云汐遗落的蟠桃核,不知何时,竟在玉石缝里发了芽。只是,那嫩芽刚冒出头,便被九重天淬了冰的寒风,吹得枯萎,再也没有了生机。

      七世孽缘,自此,拉开序幕。

      而九重天上的风,依旧在吹,呜咽着,像是在诉说着,那段被天道碾碎的,无妄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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