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归来之莫欺少年穷》衣钵先生

3、第 3 章 女孩上下打

　　女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他这身不合季节的藏蓝色旧衣服，和一双破布鞋，这就是二十八年后我求而不得的男人吗？她撇了撇嘴笑道：

　　「柳思远……原来你这副德行……哈哈哈哈，女孩掩着嘴哧哧的坏笑。

　　这么说话有点看不起人了，长得漂亮就为所欲为啊，他斜了一眼天空又把目光转向她：

　　「少来，我们不认识吧？」

　　我苏大小姐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认识的吗？唉，也就你吧柳思远，女孩收住笑道：

　　「县育才中学、初三一班、苏染染，这不就认识了。」

　　「来……过来……」苏染染朝柳思远招招手，他想看看这家伙有多久没洗澡了，脖子上居然一层灰。

　　看柳思远不敢走近，就径直走过去扯着柳思远的衣领，凑过来闻了闻，忙皱眉摆手道：

　　「我去……臭男人，没人管你真不行。」

　　柳思远觉得一股和煦的春风，夹着烂漫的花香，扑面而来，那温软的风，随即就消失了。

　　这是什么癖好？哪里不好看哪里？

　　苏染染带着香风打开摩托车尾箱，把一包衣服递给柳思远，目光柔和了很多：

　　「这是换洗的衣服，记住，以后要天天刷牙、洗澡，要养成好习惯，听到没？」

　　「洗澡？农村哪有地方洗澡。」

　　柳思远记得夏天虽然下河，也是抓鱼、打水仗，冬天更不用说了，爸妈摁着都不想洗，身上那层灰像鱼的鳞甲，褪掉真的浑身不自在。

　　女孩有种哀其不争的表情：「没地方洗给我擦！你要做个优秀的男人，形象太重要了。」

　　她凭什么管我？柳思远有点懵，一脸问号地问她：

　　「你也是重生回来的？但是我不记得你啊？」

　　女孩麻利地盖好后箱，看着小学生柳思远道：

　　「别问那么多，你先在这里上着，明年我想办法把你弄到城里读高中。」

　　「哎~哎~我初中还没上呐。」

　　「你还需要上初中吗？跳级、跳级，反正我得给你做同学。」

　　「不要啊，我重生回来，还想过乡村生活呐。」

　　「所以说，我更得提前改造你，不过……在我把你接进城之前，你最好老实点，尤其是不能早恋。」

　　女孩话语间透着盛气凌人，像是老婆在下死命令。

　　柳思远可不太喜欢这种压迫感，脚尖把土地碾出来一个圈：

　　「哼，凭什么听你的。」

　　哎呦，天底下你还能找到我这么对你好的人？我一个黄花大闺女，操着你额娘的心。女孩看他生气的样子，闭了闭眼道：

　　「凭什么？……凭我对你好，不行吗？」

　　女孩想安抚一下他的抵触情绪，抬起玉手握住他的肩头揉捏了两下道：「乖，叫姐姐……」

　　少来啦，这是八十年代好不好，动手动脚的会被吐沫星子淹死的。他冷冷地扔下一句：

　　「还有事么？没事我走了。」

　　这是高冷还是情商低？女孩沉默了两秒幽幽地道：

　　「你啊，就是不会讨女孩子欢心，连句好听的话都不对我说……真想一辈子不理你！」

　　她看着柳思远往教室走，末了又喊了句：

　　「星期天我接你看电影啊，十点我在村口公路上等你。」

　　重生的人物角色都这么乱吗？看场电影也未尝不可，可以了解一下对方的信息。柳思远回头道：

　　「我很忙的，下不为例哦。」

　　「切～」

　　女孩白了他一眼，「噗」地笑了：

　　「还给我耍大牌，不过你这个样子很可爱，思远。」说着比了一个心。

　　「拜拜～」

　　女孩发动起摩托，优美地一个压弯，出了操场。

　　柳思远回到教室，同学们都用追星的目光看着他，村长儿子马振海骑辆大链盒自行车，在学校里就是时髦的巅峰。

　　这重型机车、盛世美颜、乡村小学……九十年代的港片都不敢这么拍，在这个连汽油味都没闻过的小村庄，属于降维打击的 Ultra版了。

　　走到自己座位坐下，王天宝趴在桌子下面很夸张地问：

　　「靠，柳思远，这是你亲戚还是你老婆？」

　　「____前妻！」柳思远逗他说。

　　……

　　柳家庄小学的民办教师，还没有完全脱离农业生产，应该叫做农民教师。

　　王保全在黑板上出了道数学题，从 A到 B，106公里，司机开了两小时，问时速是多少？

　　然后叫两个同学爬黑板，生活需要点乐子，这是他最喜欢的师生互动环节。

　　如果做不对，嘿嘿……

　　柳思远也不愿意上去答题，因为以前柳思远偏科严重，语文还行，数学全班最差。

　　王保全偏就喜欢为难差生，第一个叫了王少伟，最后指着柳思远，你今天不是挺风光吗？来做道题，我让你哭着下去：

　　「你，柳思远。」

　　柳思远撇了下嘴，我还没适应一下，这就让我献丑？

　　这么简单的问题，对学渣王少伟来说，不亚于费马大定理，站在黑板前直挠头。

　　柳思远走上讲台拿起粉笔，这题按自己的直觉去答题：

　　2X=106

　　X=106÷2

　　X=53

　　王保全呢，歪着头看着他，越看越看越迷惑，他真的不懂方程式。

　　「你胡诌的什么？」

　　王保全一教鞭抽在桌子上，粉笔的灰尘都震飞起来了。

　　「不就这么做么？假设时速是 X……」

　　「还犟嘴，我什么时候这么教你了？」王保全又把教鞭挥起来，正欲打下去。

　　李春环站起来道：

　　「老师，他做得对，我哥教过我，这是列方程。」

　　李春环摸底考试全班第一名，他哥是高中学霸。

　　学霸都说对，应该就不会太离谱。

　　「噢，看结果我就知道是对的，你以为我不懂方程？」王保全掩饰了一下给自己挽尊道：

　　「结果对了也没用，你拽什么洋文！下去！」

　　李春环回头冲他一笑，那撞击力太上头了，柳思远像被灌了一瓶女儿红……

　　「李春环，你救驾有功，朕给你记小本本上，不过朕绝不会翻你的牌子，你还小……」

　　王少伟举着粉笔一个字没写出来，偷偷瞄了好几次柳思远的答案，心中一万个问号冒出来：

　　什么是 X?你踏马写的什么？……成心为难我是不？

　　「不会做吧？」王保全伸手去拿教鞭，抡圆了带着风声，「呜」的一声，抽在王少伟屁股上。

　　王少伟无声地跳起来躲到一边，捂着屁股呲着牙，嘴里吸着凉气。

　　「滚！出去站着！」王保全把他轰出教室。

　　教室里一阵哄笑。

　　柳思远居然会列方程，连学霸李春环都崇拜地一笑，只是王保全觉得被羞辱了一样，当即擦掉了黑板上的题，愤愤地道：

　　「什么方程！不就多个乘号吗？」

　　其实，王保全还算靠谱的老师，校长柳甫月上地理课，还教过这样的奇葩知识：「我们国家人口众多，有一百多个民……」

　　王天宝盯着同桌柳思远发呆，这哥们今天是怎么怪怪的？

　　「你什么时候学的方程？」

　　「哦，六年级吧。」

　　「屁，现在才五年级。」

　　「这叫超前学，懂不懂，老铁？」

　　「______老铁？.....」

　　王天宝彻底凌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