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对校花使用系统》lunathemoon

5、所有人都在看我

　　沈知序对于今天获得了6.5点人气值非常的满意。

　　她好像隐约摸到了一点规律。

　　被看见，似乎很重要。

　　在小卖部，被十几个人看见；在数学课上，被五十多个人看见。

　　如果再多一些人呢？

　　她甚至不需要多做什么，只要站在那里，说一分钟的话。

　　这样想的时候，她的心情罕见地轻松了。

　　演谁，说什么台词，只有这个是个问题。

　　她打开电脑搜索：1分钟的试镜稿，弹出来的许多结果都让她头皮发麻。

　　她从小看到电视里的人哭哭啼啼，讲情情爱爱就会头皮发麻。

　　只有一段台词脱颖而出，抓住了她的视线。

　　莎士比亚，一报还一报，第二幕第二场：

　　“可是人啊，那骄傲的人，

　　穿着一点点暂时的权威，

　　对自己最有把握的东西反而最无知——

　　他那玻璃似的本性，像一只暴怒的猿猴，

　　在天庭之前玩弄各种荒唐的把戏，

　　足以使天使落泪；

　　要不是他们不带凡人的脾气，

　　也会忍不住放声大笑。

　　你回到你的内心去吧；

　　敲一敲它，问问你的心，

　　它所知道的，有什么不像我兄弟的过失。

　　要是它承认自己也有

　　和他一样的自然的罪性，

　　就不要让任何一个念头，

　　通过你的舌头，

　　来判决我兄弟的死。”

　　没有太多情绪，不需要她哭也不需要她笑，她只要站着念出来就可以了。

　　简直完美。

　　至于入选，她想都不会想，就算请她去她也不会去。

　　睡前，她把稿子读了几遍，做了一下心理准备就睡觉了。奶奶倒是听说她要去试镜戏剧社很是兴奋：“我孙女终于变大方了！”

　　作为前小学音乐老师的奶奶一直觉得她太内向，总是一遍一遍地劝她：“要多放开自己，不要每天就守着那些题！”

　　现在奶奶看自己的鼓励好像起了效果，开心得不得了。

　　“嗯，我去睡了。”

　　沈知序躺回了窄小的沙发上，随着她越长越高，沙发的空间越来越不够了。

　　她很快睡着了，一是今天太累了，二是明天又是重要的一天。

　　沈知序刚进教室，就看见自己的座位旁边堆满了人，一群女生在跟夏野聊试镜的事。

　　“夏野，我们几个准备一会儿就请假去活动楼换衣服化妆彩排，一起吗！”

　　换衣服？化妆？彩排？沈知序唯一的准备就是一张在演算纸上手抄下来的稿。

　　看见她来了，有几个人主动给她打了招呼，估计是因为昨天的数学课记住了她。“天才，早上好啊！”

　　“早上好。”沈知序看了夏野一眼，“我也要去试镜。”

　　“啊？！”人群呆住了，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奇闻。

　　“你……你的角色是谁？”夏野问。

　　沈知序打开手里的演算纸确认了一下：“伊丽莎白。”

　　“一报还一报？莎士比亚？”

　　“嗯。”

　　“这确实是个很适合她的角色，很冷静也很理性！”夏野对众人说。

　　“那你带了戏服吗？化妆品呢？”有人问。

　　“没有。”

　　“那……你准备？”那个叫陈诗曼的女生拿着眼影盘，奇怪地瞄了她一眼。

　　“就这样，舒服。”

　　“好吧，那，中午见？”夏野说完就跟着那群人去了化妆室。

　　虽然早有预料，走进活动室礼堂后，沈知序还是被震惊到了。

　　礼堂里人头攒动，都是穿着戏服化着精致妆容的试镜者，在情感充沛地练习独白。

　　她看到了夏野。夏野穿着一件浅金色带花边领口的及踝雪纺裙，头发半挽着，妆容精致。

　　“大佬，你确定吗？”王钰琳看了沈知序一眼，为难地说。

　　“嗯。”

　　越多人，越多人气值。沈知序在心里默念。

　　夏野是第一个上场的。她走上台的那一刻，全场安静，一道无形的聚光灯好像落在她的头上。

　　“罗密欧，罗密欧，

　　你为什么一定要叫罗密欧？

　　否认你的父亲，拒绝你的名字吧。

　　若你不肯，

　　那么就让我舍弃我的名字，

　　我将不再是凯普莱特。

　　名字算什么呢？

　　玫瑰若不是叫玫瑰，

　　它的芳香

　　也依然甜美。

　　罗密欧，

　　就算你不叫罗密欧，

　　你依然是你。

　　我把我的爱给了你，

　　不为你的名字，

　　也不为你的身份。

　　你若愿意，

　　只要一句话，

　　我便全然属于你。”

　　她的表演赢得了全场的掌声，连沈知序都不由得鼓掌。夏野的情感把控得刚刚好，显得后面上场的每一个人都像是在拙劣的模仿。

　　在排队试镜的时候，沈知序感觉到这是人生中最难熬的一个小时。除了夏野的独白能让她舒服些，其他人的哭、喊、笑、尖叫在她这里都刺耳的要命。

　　在队伍里，她就感觉到许多人在看着她。在戏服、妆容和发型里，穿着一身校服，素颜，齐肩短发随意扎起的她的确惹人注目。

　　直到她上台的那一刻，她一抬头，一个恐怖的事实出现。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礼堂里少说也有百人，每一双眼睛都在看着她。和昨天不一样，今天的眼光格外刺眼，让她没有办法抬起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却像被堵住了。

　　“……”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台词读完的。评委席上的几个人面无表情，没有笑，甚至没有说话。

　　系统的屏幕又在她眼前闪了一下。

　　走过幕布的时候，她只听见刘天骄的声音：“认真的吗？”

　　她懒得等到最终名单宣读就走出了礼堂。嘿，系统，我加的人气值去哪里了？

　　系统：“据本系统调查哦，当前你还没有让人气值增加的举动呢！”

　　？那我刚刚那么多人眼里念的台词算什么？

　　“忘记提醒你了，被多少人看见并不与人气值直接关联哦，人气值是要在别人对你产生正向看法之后才能提升，而刚刚……”

　　闭嘴，不早说。

　　“本系统以为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呢。”

　　……

　　沈知序感到一阵头疼，估计是被刚刚的声音吵得。

　　好巧不巧，系统这时候又发话了。

　　“本系统刚刚调取了数据，在最近的10分钟里，总会有46个人注意到了你呢，但是他们产生的不是正向看法，而是判断 。”

　　什么意思？

　　“就是说，他们并没有欣赏你，而是给你打上了标签。”

　　标签……

　　“是的…啊，说不说呢，刚才你的那段独白让25个人认为你’好奇怪‘，20个人认为你’没有情感‘。”

　　还有一个人呢？

　　“虽然有一个人对你有正向情感，但是这个情感，有点特殊，本系统还在延迟计算中呢。”

　　这个人大概是王钰琳吧，不管我干什么，她都能把我吹上天，等等，王钰琳根本没有看见我试镜。是谁？

　　“本系统暂时无法找到具体的能量来源呢。”

　　……

　　沈知序越发感到头痛，她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指节已经被攥到发白。

　　也许试镜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礼堂里试镜的吵闹声还在继续，沈知序听见有谁在叫她。她转头往回走，刘天骄正在礼堂门口等着她。

　　“嘿，新生，你知道，演戏可不是背课文！”刘天骄手里拿着笔记本，用圆珠笔在空气中点了点。

　　“我知道。”

　　“如果我是一个语文老师，我会给你刚才的朗读打上高分，但是作为一个导演——我只能说，你还是蛮有潜力的，潜力，potential，懂吗？”

　　“嗯。”沈知序的后背发紧，她只想马上走，而不是听刘天骄讲英语单词。

　　沈知序刚要转头，刘天骄又叫住了她：“嘿，这么急着走吗？连最终名单宣读都不在意？”

　　“不在意。”沈知序轻轻皱起了眉头，难缠。

　　“嘿，我说，虽然看起来几率不大，但是从长远的眼光来看，你也不是没有那么一点点入选的希望。”

　　“沈知序！”

　　又一个声音叫住她，夏野从礼堂出来：“快进来，名单宣读要开始了！”

　　她虽然并不那么喜欢刘天骄和这间礼堂里的刘天骄们，但是她不想拒绝夏野。

　　“行。”

　　夏野给沈知序留了她左边的位置，陈诗曼，这个身型瘦小的女孩就坐在夏野的右边，正打量着沈知序。

　　“沈知序，”夏野又笑眯眯的开始说话，“昨天我告诉我爸爸我遇见你了，他很欣慰！”

　　“嗯。”沈知序答，突然她觉得只回答一个词有些冒昧，“你刚才演的非常真实。”

　　“你也是。”夏野回应，“而且……蛮特别的。我觉得你和其他的试镜者都不一样！”

　　特别，又是蛮特别的。

　　我……我和其他的试镜者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