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眠一觉，跨界招生》hylinone871

5、第 5 章

　　一股比之前浓郁数倍的土、金灵气，开始从这片区域缓缓散发。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恢复如初、甚至更胜从前的地面，再看看我，眼神里的敬畏已经变成了某种近乎麻木的震撼。

　　温若寒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对着我再次躬身：“前辈厚赐，温某……感激不尽。”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实的复杂情绪。这东西的价值，远远超出了“赔偿”的范畴。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要价太低了？不，是这位前辈的“赔偿”标准，和他们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我摆摆手，示意不必多说。这点东西对我来说，真不算什么。九霄风雷阁的库房里，比这好的材料堆积如山，很多我都忘了是哪儿来的了。

　　解决了赔偿问题，心情舒畅不少。

　　我目光转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魏婴和蓝湛。这两个小辈，这一路也算帮了点小忙，回答问题，化解尴尬，虽然也制造了点尴尬。最重要的是，看着他们，让我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刚踏入修行路时，也是这般年轻，对广阔的世界充满好奇与向往。

　　要小朋友做事情，怎么可以不给点奖励？

　　何况，我白淼老祖，对自己的眼光还是有信心的。这两个小子，命格奇特，气运缠身，绝非池中之物。在这等贫瘠的小千界都能有如此资质心性，若有机缘去往更广阔的天地，前途不可限量。

　　现在结个善缘，将来或许真有用得着的时候——主要是找玄甲这事，说不定就需要他们本地人的一些特殊帮助。

　　这么想着，我又伸手探入袖中，在存放低阶修炼资源的那个芥子角落里，随手抓了一把“零钱”。

　　摊开手，掌心躺着九颗龙眼大小、浑圆剔透的珠子。珠子本身无色，但内部仿佛封印着一个小小的、不断旋转的灵气漩涡，折射出七彩流光，熠熠生辉。浓郁的、精纯到极点的天地灵气从珠子上散发出来，仅仅是靠近，就让人精神一振。

　　“喏，一人三颗，拿着玩儿。”我随意地将珠子分成三份，先递给离我最近的魏婴三颗，又递给蓝湛三颗，最后看向温若寒，示意他伸手。

　　魏婴和蓝湛下意识地伸手接过。

　　珠子入手温润，仿佛有生命般在掌心微微跳动。但紧接着，两人几乎是同时轻“嘶”一声，手猛地一颤，差点把珠子甩出去！

　　太“烫”了！

　　不是温度上的烫，而是灵气浓度上的“刺激”！那珠子内蕴的灵气精纯而磅礴，远超他们接触过的任何灵石、灵玉。
　　以他们筑基期的修为和经脉强度，骤然接触这等高品质的灵源，感觉就像是空手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又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整个手掌乃至手臂都是一阵酥麻刺痛。

　　反应过来，两人立刻条件反射般攥紧了拳头，用全身的灵力去包裹、适应那三颗珠子，生怕掉在地上。

　　蓝湛的指尖甚至微微泛白，浅琉璃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惊愕。

　　魏婴更是瞪圆了眼睛，看着自己紧握的拳头，又抬头看我，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温若寒则诧异地看着我，又看看我掌心剩下的三颗流光溢彩的珠子，再看向我示意他伸手的动作。他活了这么多年，执掌温氏，见惯了风浪，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但此刻，他脸上的惊讶几乎掩饰不住。

　　这位容颜未老、却眉鬓皆是霜白的女修，望着他的眼神……很奇怪。那不是看待同辈修士的平等，也不是看待蝼蚁的漠然，更不是有所图谋的审视。那是一种……自上而下的、带着点随意和宽容的……慈爱？

　　仿佛在看自己家族里第四代、第五代的重孙，随手给点糖果玩具般的慈爱。

　　这感觉让温若寒心中五味杂陈，既有一种被轻视的不悦，虽然他清楚对方完全有资格轻视他，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受宠若惊？

　　“前辈，这是？”温若寒没有立刻伸手，而是谨慎地问道。他需要知道这是什么，才能判断该不该接，接了意味着什么。

　　我看他还犹豫，有点不耐烦了。婆婆妈妈的，一点不像个宗主。我干脆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温若寒身体一僵，却根本无力挣脱——将剩下的三颗珠子直接塞进他手里。

　　“拿着玩儿。”我又重复了一遍。

　　以温若寒金丹期（我看像是接近元婴？）的修为，倒不至于像魏婴蓝湛那样被灵珠刺激得手颤。但那三颗珠子入手瞬间，他依然感到掌心一沉，一股精纯浩瀚、远超他想象的灵气顺着掌心劳宫穴涌入，让他浑身毛孔都不自觉地舒张了一下，体内金丹都欢快地旋转了半圈。

　　这感觉……太惊人了！

　　他此生从未接触过如此高品质的灵源！温氏掌控的几条主灵脉，产出的上品灵石，跟这珠子比起来，简直就是顽石比美玉，云泥之别！

　　再不说点有用的话，是不可能的了。这份“随手”的赏赐，分量太重。

　　温若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三颗灵珠小心翼翼地拢在掌心，看向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恭敬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前辈厚赐，晚辈惶恐。敢问前辈，此物……究竟是何宝？您方才所言‘灵珠’，又是何计量？”

　　他问出了魏婴和蓝湛同样迫切想知道的问题。

　　我看了看他们三人紧握的手，觉得有点好笑。看来这东西对他们来说，确实很稀罕。

　　“这叫‘灵珠’，也叫‘标准灵气结晶单位’，”我解释道，尽量用他们能理解的话，“是诸天万界比较通用的一种基础高价值货币兼修炼资源。你们这个世界用的灵石灵玉，灵气驳杂不纯，吸收利用率低，杂质还多。灵珠则不同，由至少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或专门的‘聚灵大阵’，抽取精纯天地灵气，高度压缩凝练而成，几乎不含杂质，吸收起来事半功倍。”

　　我看着他们似懂非懂的样子，干脆说得更直白些：“换算的话……大概一颗标准灵珠，价值相当于一万枚‘标准灵晶’。一枚标准灵晶，价值相当于一千只‘标准灵玉’。一只标准灵玉，价值相当于你们这里……一百来张那种比较基础的、蕴含固定灵力的‘灵符’吧？这是诸天万界各大商会和势力联合定下的基准兑换比例，比较稳定。当然，在黑市或者某些特定资源稀缺的界域，价格可能会炒得高一些。”

　　我耸耸肩：“真不是我吹，活了千百岁，家当我还是攒了不少的。这种灵珠，我一般都是拿来当零钱，或者赏给门下童子、低阶弟子当修炼资源用的。”

　　“零钱……”魏婴嘴角抽了抽，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三颗“零钱”，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蓝湛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握着灵珠的手指，关节更白了。

　　温若寒则是在飞速心算。一颗灵珠=一万灵晶=一千万灵玉=十亿基础灵符？这个换算比例……他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

　　魏婴忽然想起什么，从自己那堆刚拿回来的随身物品里，翻出一张他平时练习画的、最普通的“清心符”，有些不确定地举起来问：“前辈，您说的‘灵符’，是这样的符箓吗？蕴含固定灵力，激发后能产生清心静神效果的那种？”

　　我瞥了一眼那张符纸。纸张普通，朱砂品质一般，符文勾勒的笔法尚算流畅，但灵力流转的节点有几处不够圆融，整体效率大概只有标准清心符的六成左右。

　　不过，在这个灵气贫瘠、传承可能也有限的小世界，一个筑基期的小子能画成这样，已经相当不错了。尤其是这符文中，隐隐透着一股灵动的创造性，并非完全照搬死板传承。

　　“不错嘛小子，”我难得赞许地点点头，“虽然材料差了点，符文结构也有几处可以优化，但创意可嘉，灵力引导的‘意’很活。你这一张符，若是用上好材料、再精研一下符文节点，成品大概能抵我门下那些不成器的徒孙们画的标准清心符……两张的效果。”

　　魏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被一位深不可测的前辈亲口称赞！这比得到三颗灵珠还让他兴奋！他画的符，一向被江澄吐槽“歪门邪道”、“不守规矩”，没想到在这位前辈眼里，竟然是“创意可嘉”！

　　但兴奋过后，他猛地想起了刚才的换算比例。

　　他晕乎乎地摊开掌心，开始数那三颗流光溢彩的珠子：“一、二、三……三颗。”

　　然后又转头看向蓝湛手里紧握的拳头：“蓝湛，你也是三颗对吧？”

　　蓝湛默默摊开手，掌心三颗灵珠静静躺着，流光溢彩。

　　“三加三，六颗，”魏婴继续算，“前辈说一颗值一万灵晶，六颗就是……六万灵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