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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金麻花扭一扭 逃不掉 一剑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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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划过室内,带着剑鞘准确地砸在婢女后脖处,晕了过去。
秦方好干净利落地召回剑,稳于膝盖,面上没有变化,问管家:“方才你说这些都是仙师安排的,既然是妖,城门口的魔怎么回事?”
管家还未答,姜雾落率先提问:“魔?你说城门口那尸体是魔?”怎么可能,就算她隔着距离远没有认出来,系统也会播报,毕竟魔是这个世界上首要的危险。
秦方好点头:“是的,仙师……也就是我们门派的长老,不让弟子们靠近,可我上城墙上瞧过一眼,确实是魔的气息 ,虽然有些淡。”
淡……淡就好,那便不是魔。
魔死后气味只会更重,想必是借用了什么携带魔气息的物品,问题是怎么弄来的。
据她所知,距离魔族大批出现的时间点还早,现在能称得上是魔的,也只有正在魔化的祝恒年而已。
祝恒年到底在哪?又发生了什么。罢了,先暂时别让主角注意到。姜雾落松了劲,低头看空掉的茶杯:“管家,回答问题吧。”
管家大五岔地靠在椅背,一只手闲适地搭在梨木茶几上,毫不在意道:“我说了不知道,什么魔啊,那都是你们仙人的事,我只管自家的事。”
卫越讥嘲:“主人不在,猴子称霸王。”
秦方好很冷静:“行,就说点你肯定知道的,外面那张姜夫人模样的空皮囊怎么回事,姜老爷又去哪了?可别再跟我说只是出去谈生意了。”
“这是仙师的法子,为了保护也是暂时困住,画了张空皮囊让大小姐住下。至于夫人、老爷自然是跟着仙师去求妙法了。”
卫越不服气:“那你今晚这出又是干什么?”
管家呼得胡子一翘:“仙师都去了一个月了,姜府上下,还有这满城都是人,我们难道不害怕?把事情闹大找人解决也没错吧?”
“有我们在你怕什么?”卫越点自己人,有四个呢。
管家假笑:“仙长自是厉害,但也解决不了什么。”
“可笑,你可知我们宗门在修道人心中的地位,长老都解决不了,你指望一个江湖骗子,哦,或许就是这样,所以才能识破你这骗子。”卫越眼神意有所指。
秦方好不悦,低声斥责他。
卫越的话姜雾落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关心她想知道的,继续问:“化妖后没有妖形的才需要临时的皮囊。我很想知道,在你们心中,姜大小姐是一位怎样的人?”
管家惋惜地摇摇头,道:“天纵奇才,一岁识文,三岁通卷,当家后更是屡出奇招,姜家的底蕴到她手上扩大了两倍,可惜了,就是不像人,足智近妖。”
满室哑然。
“哈!”一声放肆的笑声划破了它,众人目光投向姜雾落。
“抱歉抱歉,”她收敛笑意,但依旧难掩嘲讽之意,“请问,你们难道是嫌姜大小姐太过聪慧?”
坐在最上方的卫越也抻着脖子真心问:“这好事怎么不轮到我身上?我要是有这天赋,没有祖坟,我都得硬造一个跪拜天地,你们才有病吧?”
面对姜雾落直视的目光,管家眼神游离:“她还不嫁人……”
“哦?”姜雾落轻飘飘。
“你们没见过,根本不懂,她真的不像人,”管家眼睛瞪得老大,也不倚在靠背上了,“是人总有小心思吧,我承认我也有,但她没有,一点欲望都没有。自小有人夸她,她不受,只当是谦虚好了。可她连被人害,也是公事公办,毫无徇私报复之意。”
秦方好:“自谦、公正,是一位值得尊重的当家人。”
卫越点点头:“顶多是性格偏向正派。”
“倘若害她的人,是从小到大玩得要好的玩伴呢?倘若理由仅仅是嫉妒她的天赋呢?”
卫越:“这……”
管家缩着手放回腿上,揪着衣服:“我永远记得那个画面,大小姐捂着额头伤,血哗哗往外流,对面人在不停地咒骂,不堪入耳。下人询问后续处置,她却只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呵了一声:“就没见过她有情绪。”
众人默然,心里也犹豫起来,坦白说就算是他们修道的,也不能完全克制七情六欲。
秦方好似乎说了什么。
姜雾落没听清,反正她吃不下这一套,直白道:“少为自己开脱了,听着我耳朵都要脏了。”
管家转头:“何意?”
“进城时就听到有人议论姜大小姐,甚至还更离谱。堂堂姜府,深宅私事,怎么传出去的?又怎么传出瓶缘城的?”她顿了一下,拉长声音,“哦——我知道了,你们全场人都在编排她。”
卫越嘴快,倒是第一次附和姜雾落:“对哦,奇怪奇怪,就是满城风雨让姜大小姐化了妖,你又是管家,你的问题最大!”
“血口喷人,”管家拍桌子站立起来,“都是底下人不规矩,我已将他们全赶出府去了。”
姜雾落:“早不约束?”
管家跟踩了尾巴样儿,肥厚的嘴唇张口闭口就是:“夫人心善,管得松,我一个下人,能怎么办?”
姜雾落撇头道:“恶心。”
“你……”管家噎住。
卫越乐了,翘起二郎腿抖,看向师姐:“师姐,原来是这么回事,恐怕那姜夫人也不怎么帮她女儿。”
秦方落没回应,只低着头盯着腿上的剑。
姜雾落猜测她是想师门,还有她那虐恋师父去了,毕竟这事里还有可疑的一环。一个月,够来回师门好几趟了,怎么会音信全无。
“师姐,师姐!”卫越眼力劲比脑子还小,越喊越大声。
秦方好叹了口气,缓缓抬起头来要刚想要说些什么。
“咚!咚!咚!”
巨大的钟声从远方呼啸而来,在人脑中撞鸣。众人一阵头晕炫目,想起身查看却跌跌撞撞倒下。
同时地,原本昏倒在地的婢女突然剧烈抽动,只见她突然翻身,四肢朝地,头一昂,就又要往黑紫气上扑。
姜雾落第一时间起来将她踢开,却还是听到“啪”的一声,回头一看,是管家趁机扑倒了黑紫气上。
手忙脚乱,一个都靠不住。姜雾落徒手去抓黑紫气,管家赶紧埋头朝地,用整个身体环住黑气,人团成一团。
什么鬼东西,严丝合缝,她用力要掰开管家肥壮的腿。空了一点,他又猛吸一口气,竟是将黑紫气悉数吸入腹腔中。
什么都吃,也不埋汰。气得姜雾落踹了他一脚,管家吧嗒吧嗒甩开身体,肚子明显缩小,甚至要凹下去,胸腔骨都看到了。
她去叫其他人:“起来,快离开屋子。”
昏在椅子上的几人动弹了一下,像一条死鱼又瘫下,唯秦方好迷迷糊糊站起来,甩甩脑袋想要辨识方向。
管家的肚子触底反弹,开始往外鼓。
等不了他们了。姜雾落扯过旁柱上垂挂的纱帘,蘸了茶水便朝他们脸拍去。
“醒醒!想死在这吗?”
湿冷痛感令众人微微清醒,手忙脚乱地往外爬。她独自留下,胳膊带腕一转,纱帘旋身折回,迅速裹上鼓成圆球的管家。
姜雾落发丝飘扬,竖两指于唇边:“玄法妙芒,术曰,缚!”指向右手。
道力顺着手腕、指尖渡入纱帘,道道法字涌现于层层纱帘外,眨眼间便凝成一层金色外壳,将蚕蛹般的管家束缚在内。
姜雾落刚松开手,它便炸了。砰!
先是被全然封禁没有半丝泄露,紧接着是余波回荡更重的第二声,撕开了纱帘,想要炸一个天翻地覆,破开金壳时却只余滔滔风涌,席卷了满屋。
姜雾落平静地立于风浪中,屹然不动,茶杯冲撞而来,被她周身透明护罩弹开,砸在地上,摔得粉碎。姜雾落目光始终凝在束缚中心,一瞬未曾变过。
风势渐止,漫天飞旋的杂物尽数落地,她看清了中间,那再次暴露在外的黑紫气,仍在挣扎,欲要逃脱。
这次她没有给它机会,低喝一声:“封!”
伸出去的半截黑紫气撞上封字,脆生生蒙头一锤,完全抵抗不住,被压着回了金色法纹中,法纹重新聚拢,将其捆缚,拧成麻花。
尘埃落地,钟声也停了,姜雾落听见后面的脚步声,扶住胸口,踉跄着倒退。
“姜道友,你怎么样?”
“咳咳,没事没事。”她一边想要捂住嘴咳嗽,一边要顾忌胸口,虚弱地说:“我没事。”
秦方好:“这怎么能没事,我带了灵药,你快服下。”
好几个小瓶瓶罐罐塞进她手里,姜雾落手忙脚乱地接住,好好好,都是些值钱的。
她拿出一粒假装放入嘴中,实则偷龙转凤掉进袖子下开口的药瓶。
“我感觉好多了,”操作完毕,姜雾落塞上盖子,从秦方好身上离开,“多谢,你是个好人。”
“哪里,我得谢你救了我们。”
“客气。”
姜雾落和主角互相客气,努力社交,卫越才晃清脑袋,一脸扫兴地挥着灰走进来。
“他们姜府一窝子什么东西?我¥%……”他爆出了一些脏话,在秦方好压低的眼神下才收敛,“我都在这住了一个多月了,想想都晦气,诶,那是什么?”
姜雾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嗯……
“金麻花,一些江湖小手段,束缚用的。”
“哇,还算你有点用,有趣,”卫越跨过去一把捡起它,还拉他师姐看,“你在哪学得,能不能教教我?”
“不行。”
“为什么?”
“我只教我师弟。”
“那不行,你算哪根……”
秦方好忍无可忍,一拳砸到卫越头上:“消停点。”走到姜雾落身旁。
“管家炸成这样,恐怕是有人要灭他口。”
何止啊,连灰都吹散了。
“等那个婢女醒来再问问。”
“好,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姜雾落意识到主角在争求自己的意见,有点不妙,她只想混入主角的队伍,不想当显眼包。
“你怎么看?”
秦方好与她对视,不说话,看得她有些发毛,半响才道:“我有些猜测,要回师门才能确认。”
“嗯,金麻花你可带回去。”等一下,是不是漏了什么?
神经突如其来地一跳,糟糕,护安符碎了!是城门口那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