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最好的消息 领主阁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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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禁闭室被打开，军舰上条件有限，布朗尼被带到了由会客厅简易改装成的审讯室。
“报告军团长，犯虫已带到。”
海伦从办公桌后抬起头，抬手，负责记录的军雌打开了执法记录仪，拿起笔。
“布朗尼·温特，从现在开始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请务必确保你说的每一句话都真实可靠。”
“你是否给埃尔法提供了荒原星的情报？”
“是。”
“你是否向埃尔法提供了荒原星星脉矿的具体|位置？”
“是。”
一连串的供认不讳，海伦忍不住抬眼看他，他没想到布朗尼的回答如此痛快，痛快到不计任何后果。
如今埃尔法被定为叛党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布朗尼如此供认不讳就是将自己归为叛党一类，日后的官声仕途都要跟着完蛋！
埃尔法虽然死了，但他带来的军雌还留有活口，为了避免他们串供，海伦把他们单独关押，挨个审讯。他们知道大势已去，一个个都想着推卸责任，说话也是颠三倒四，可问来问去，大多是一问三不知，他们并非核心成员，说到底不过是信任埃尔法、听从命令而已。
埃尔法心思缜密，事以密成，自然不会将这么重要的计划告诉边缘成员，希博雅塔和布朗尼是他的学生，是最接近埃尔法的虫，他们才是突破口。
希博雅塔虽然重伤，但总归是没死，治疗舱里待了几十个小时也算保住了命，海伦就提审了他，可希博雅塔的嘴太硬，愣是什么都没说。
海伦顾及安德洛家族，并没有对希博雅塔动刑，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布朗尼身上。埃尔法已死，如果布朗尼和希博雅塔一样咬死不承认，碍于两大家族的颜面，这件事大概率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找到几个背黑锅推出去送死，就彻底沉入军部浩瀚的档案室，不了了之。
宛如天上掉馅饼，海伦没想到布朗尼竟然如此诚实地供认不讳，诚实到他都以为这其中会有什么阴谋。
“布朗尼·温特，我提醒你一下，你此刻说的每一句话都会作为证据呈上军事法庭，如果日后翻供，你会遭受到更严重的处罚。”
布朗尼直视海伦：“我不会翻供。”
灰蓝色的眼眸平静如同大海，好像能看穿腌臜阴私，海伦竟然被看得低下头去，回过神来，咳嗽一声，继续审讯。
“你是如何成功联系埃尔法的？”
“通过纳米联络器。”
海伦疑惑：“你被当作俘虏送去荒原星前没有被检查？”
军部的安保检查不至于如此疏忽，布朗尼很快就帮海伦解开疑惑：“我将纳米联络器藏在了腹部的伤口里。”
此言一出，连一旁做记录的军雌都忍不住抬头。
海伦没想到布朗尼对自己都这么狠，不仅狠，脑子还活络，布朗尼是在执行任务时临时被抓走，被抓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会被送到荒原星做俘虏，那么短的时间内，他就当机立断藏了个联络器，而且还逃过了安保检查，难怪埃尔法|会说布朗尼是他最优秀的学生。
海伦摇了摇脑袋，将泛滥的思绪摇走。
“你给希博雅塔的秘密讯息到底是什么？”
“我给了他地标位置，并嘱咐他给我带一架治疗舱。”
“？”
海伦抬头：“你为什么要一架治疗舱？”
布朗尼电子镣铐下的双手微微收紧，直视着海伦的眼睛，说了第一句谎：“我受了伤需要治疗，希博雅塔是我的好友，见不得我受难，他为了救我，才违背军部命令偷渡到荒原星。”
军舰的记录仪清楚地拍下了希博雅塔保护荒原星虫民被埃尔法炸成重伤的全部过程，希博雅塔的责任认定由很大的转圜余地，前提是他态度良好。
“啪嗒！”
海伦把手中的钢笔丢到了桌上，他总算明白布朗尼为什么如此配合，他想将一切罪名揽在自己头上，好保全希博雅塔。
继续问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海伦“啪”地一下合上了审讯簿，换了个话题：“你是否下毒毒害荒原星领主？”
“我没有。”
脱口而出的否认，海伦坐直了身体，一双眼紧紧盯着布朗尼，如同死死盯紧猎物，一堂审讯下来他一直被布朗尼牵着鼻子走，如今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荒原星的虫作证说你毒害荒原星的领主，要知道你毒害的不仅是一位领主，他还是一位尊贵的雄虫阁下，布朗尼·温特，你知道毒害雄虫是什么罪刑吗？”
“我没有下毒。”
布朗尼直视海伦，惨白的灯光下，他的瞳孔收缩，好似燃着两团火。这一次，他没有撒谎，却没有虫相信。
翻来覆去的审讯煎熬着紧绷的神经，直到审讯室的电话响起，海伦接通了电话，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海伦骤然掀起眼皮盯着审讯椅上的布朗尼，那一眼深深，格外复杂。
电话挂断，海伦却没松手。
“军团长……还审吗？”
做记录的军雌犹豫地开口询问，海伦这才回过神来，他“啊”了一声说审讯暂停后出了门。
海伦并没有走远，他站在门外吸了口烟，尼古丁刺|激着迟钝的神经，心底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上报给兰卡纳星的消息终于得到了回复，安德洛家族态度很坚定，要保希博雅塔，至于温特家族的态度也很坚定，让布朗尼自生自灭。
海伦仰头呼出一口烟气，偏头，透过门板上的玻璃，他看见布朗尼淡漠的脸，他似乎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
真可怜，四大贵族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被家族抛弃。
海伦推开门，示意军雌结束审讯，军雌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照做，他关掉机器后出了门，将空间留给海伦和布朗尼。
布朗尼很平静，甚至比一开始还要平静。
军部双子星不可能不懂结束审讯意味着什么，海伦弄不懂布朗尼到底为什么如此平静，开口道：“安德洛家族要保希博雅塔。”
海伦说这话的时候死死盯着布朗尼，试图从布朗尼脸上找到一丝害怕，可他失望了，布朗尼没有害怕，他甚至松了口气，露出了类似放松的情绪。
海伦逼近：“你不好奇温特家族的态度吗？”
布朗尼唇畔极其微小的弧度消失，他朝着海伦举起戴着电子镣铐的手腕。
海伦不解，他实在看不懂布朗尼，他拿起军雌留在桌上的记录簿，拍打布朗尼的脸：“就冲这些记录，你就得进监狱。”
脸颊传来刺痛，布朗尼不躲不避：“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要脱了这身军装还要蹲监狱？那你知道你会被归为叛党被处死吗？”
海伦嗤笑，以为布朗尼在嘴硬，可他只笑了两声，布朗尼的眼神告诉他，他真的知道。
“……”
记录簿被甩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许久的沉默后，海伦开了口：“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也许他会求饶，海伦想，没有谁不怕失败，没有谁不怕死，更何况是一直挂在天上的双子星。
“奥利……领主阁下的身体还好吗？”
海伦等了半天只等到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他一时间都呆住了，看着布朗尼，反复确认：“你想问就只有这个？”
布朗尼点头。
海伦：“……”
这眼神比审讯的时候认真多了，心底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海伦还是践行了承诺，如实给了布朗尼答案：“荒原星领主对接工作由第三军团军团长西西特·格林负责，具体情况我不得而知，但领主的身体应该并无大碍。”
听到“并无大碍”四个字，布朗尼垂首，闭上眼，紧握的双手彻底松开。
海伦：“……”
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这动作这反应怎么看都不像是不高兴，可下毒谋害的虫没死为什么会高兴，难道是因为杀虫未遂能轻判？可布朗尼刚刚不是还不怕死吗？
布朗尼并不知道海伦心中百转千回的小九九，他知道，他没有机会回兰卡纳星准备一场浪漫的求爱，等待他的只有冰冷阴森的监狱，也许这次回去他将再也见不到兰卡纳星的春天。
但他还是很高兴，那位尊贵的雄虫阁下身体健康并无大碍，这是他这些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最好的消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