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队家的小神医》玉缘JJYY

5、同居协议与五百条家规

　　周一早上八点，仁和医院急诊室。
　　顾离刚值完夜班，正趴在桌上补觉，手机就炸了。
　　知儿给她发了二十条语音，每条都是三十秒，点开就是奶声奶气的嚎哭："离离姐姐...呜呜呜...爸爸要把我送去寄宿学校...呜呜呜...我不要离开家...离离姐姐救我..."
　　顾离揉揉太阳穴，刚想回拨，陆狰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顾医生。"他声音沙哑，带着通宵办案后的疲惫，"知儿离家出走了。"
　　"所以呢？"
　　"他去找你了。"
　　话音未落，诊室门被推开。
　　知儿背着个小书包，抱着笔记本电脑，眼眶红红地站在门口："离离姐姐，我能跟你回家吗？"
　　顾离："......"
　　三分钟后，顾离的办公室多了两大一小三个人。
　　陆狰瘫在沙发上，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像被抽了魂。知儿坐在顾离腿上，抱着她的脖子不撒手。顾离顶着鸡窝头，面色不善。
　　"陆队长。"她一字一顿，"你最好解释清楚。"
　　"我让他收拾行李，周末送他去寄宿学校。"陆狰揉着眉心，"国际双语，一年三十万，全托。结果这崽子半夜黑进学校系统，把校长儿子的考试成绩改成个位数，现在人家校长拒绝接收他。"
　　知儿小声嘀咕："谁让他骂我是没妈的孩子..."
　　"所以？"顾离挑眉。
　　"所以我现在没地方安置他。"陆狰抬头，目光灼灼，"顾医生，你那别墅那么大，租我一间？"
　　"不租。"顾离拒绝得干脆，"我没有跟陌生男人同居的习惯。"
　　"不是陌生男人！"知儿举手，"是我爸爸！"
　　"那你租给他。"顾离把知儿放地上，"你俩父子情深，自己过。"
　　"离离姐姐..."知儿瞬间红了眼眶，"你不要知儿了吗？知儿会做饭会洗衣会暖床...还会写代码赚钱养你..."
　　他说着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顾离："..."
　　陆狰看不下去了："差不多得了，奥斯卡都欠你个小金人。"
　　"闭嘴！"顾离瞪他，"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她蹲下来，给知儿擦眼泪："好了好了，不送你去寄宿学校。但姐姐那里不是幼儿园，不能收留你。"
　　"可是爸爸要把我送去孤儿院！"知儿嚎得更大声，"他说我耽误他找女朋友！"
　　陆狰："？？？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昨晚说的梦话！"知儿理直气壮，"你说'知儿这个电灯泡，亮度堪比审讯室'！"
　　顾离："..."
　　陆狰揉着太阳穴："我那是对着监控分析案情..."
　　"我不管！"知儿抱住顾离的大腿，"离离姐姐，你收了我吧！我会很乖的！我保证不黑你家的WiFi，不盗你支付宝，不修改你的就诊记录..."
　　顾离："...你还真想过？"
　　知儿对手指："就...想过一点点..."
　　顾离深吸一口气，看向陆狰："陆队长，你怎么说？"
　　陆狰沉默三秒，从怀里掏出一份A4纸："这是我草拟的同居协议。你看一下。"
　　顾离接过。
　　第一页只有三条：
　　《陆氏同居守则》
　　1. 甲方（陆狰）拥有绝对行动自由，乙方（顾离）不得干涉甲方办案、熬夜、飙车等正当工作需求。
　　2. 甲方负责赚钱养家，乙方负责貌美如花（及照顾知儿）。
　　3. 知儿归乙方管，生死勿论。
　　顾离："..."
　　她把协议拍在桌上："陆队长，你这是找同居室友，还是找带薪保姆？"
　　"有区别吗？"陆狰理直气壮，"我出房租，你出力，公平交易。"
　　"公平你个头。"顾离冷笑，从抽屉里掏出一份更厚的文件，"这是我草拟的《顾氏同居养生管理条例》，你看一下。"
　　陆狰接过。
　　好家伙，五百条。
　　第一条：每日23:00前必须入睡，熬夜一次罚款500元，用于知儿教育基金。
　　陆狰："我这是正当工作！"
　　顾离："工作可以，命要紧。心梗概不负责，死后遗产归知儿和我。"
　　陆狰："..."
　　第二条：每日饮酒不得超过50ml，违规一次罚款1000元。
　　陆狰："我这是应酬！"
　　顾离："肝脏不需要应酬。肝硬化概不负责，死后器官捐赠优先权归我。"
　　陆狰："..."
　　第三条：每日必须洗澡，袜子不许乱扔，违者没收摩托车钥匙一周。
　　陆狰："我摩托车犯什么错了？"
　　顾离："它没犯错，但我不想家里变成细菌培养基。"
　　陆狰翻了几页，崩溃了："这他妈是同居还是坐牢？"
　　"临床观察。"顾离推推眼镜，"你是我研究对象——关于刑警的平均寿命。"
　　她把笔递过去："签不签？不签就带着你儿子睡大街。"
　　知儿立刻助攻："爸爸你签吧！离离姐姐是为你好！你死了知儿就没爸爸了！"
　　陆狰："...你到底是哪头的？"
　　"我是你儿子，也是离离姐姐的迷弟。"知儿摊手，"这叫双担，你不懂。"
　　陆狰深吸一口气，拿起笔。
　　"等等。"顾离突然说，"再加一条。"
　　"又加什么？"
　　第五百零一条：甲方陆狰不得以任何理由对乙方顾离产生非分之想，违者....
　　"违者怎样？"陆狰挑眉，眼里有危险的光。
　　顾离想了想，笑了："违者，我就用你教我的方法，给你扎三十六针，让你三天说不出话。"
　　陆狰："...你够狠。"
　　他唰唰签下大名。
　　顾离也签了。
　　知儿高兴地跳起来："耶！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三口啦！"
　　"谁跟你一家三口。"陆狰和顾离异口同声。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冷哼一声，转头。
　　知儿小声嘀咕："傲娇，口嫌体正直。"
　　当晚，顾离的别墅。
　　陆狰看着自己的房间——客房，床是粉的，窗帘是蕾丝的，床头还摆了个兔子玩偶。
　　"这什么鬼？"
　　"装修风格。"顾离在门外说，"上一个租客留下的，你将就。"
　　"上一个租客？"陆狰警觉，"男的女的？"
　　"你关心这个干什么？"顾离瞥他，"第五百零一条，忘了吗？"
　　陆狰："..."
　　他关上门，把自己摔在床上。
　　床太软，他这个大糙汉不习惯。
　　他翻了个身，看见床头贴着张便利贴，是顾离的字迹：
　　【床头放糖，防止低血糖。——顾医生医嘱】
　　陆狰盯着那张纸看了三秒，骂了一句"多管闲事"，嘴角却扬了起来。
　　楼下厨房。
　　知儿趴在流理台上，看顾离炖汤。
　　"离离姐姐，"他小声问，"你真的不喜欢我爸爸吗？"
　　顾离手一顿："小孩子别瞎想。"
　　"可是爸爸喜欢你。"知儿认真地说，"他昨晚做梦喊你名字，说了三十七次。"
　　顾离："...他那是恨我。"
　　"才不是。"知儿摇头，"恨一个人，不会连做梦都在笑。"
　　顾离没说话，只是把火调小了点。
　　"知儿。"她忽然问，"你妈妈...是什么样的人？"
　　知儿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我...我没见过妈妈。爸爸说，妈妈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等知儿长大了，她就回来了。"
　　他顿了顿，补充："但我知道，妈妈一定很温柔，像离离姐姐一样。"
　　顾离心里一软，摸摸他的头："乖，汤好了，给你爸爸端一碗。"
　　"我不去。"知儿扭捏，"爸爸会说我胳膊肘往外拐。"
　　"那就说，是你炖的。"
　　"他会信吗？"
　　"他那么笨，会的。"
　　楼上，陆狰刚洗完澡，门就被敲响。
　　知儿端着汤，踮起脚尖："爸爸，喝汤。"
　　"你炖的？"陆狰怀疑。
　　"嗯！"知儿点头，"我放了枸杞、红枣、还有...还有爱爸爸的心！"
　　陆狰被肉麻得一哆嗦，但还是接过碗。
　　尝了一口。
　　味道...意外的好。
　　"不错。"他夸道，"比你黑的那些系统有出息。"
　　知儿嘿嘿笑，跑下楼。
　　陆狰端着碗，走到窗边，看见楼下花园里，顾离正给那棵老槐树浇水。
　　月光洒在她身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他看了很久，直到手机响。
　　是副队长王猛："头儿！有新案子！"
　　"说。"
　　"城南废弃工厂发现一具尸体，死因...很奇怪。"
　　"怎么奇怪？"
　　"尸体没有外伤，但五脏六腑都...都碎了，像被什么高频振动震碎的。"
　　陆狰瞳孔一缩。
　　他想起了顾离父亲留下的那张穴位图上，标注的七处"禁穴"。
　　"保护好现场，我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换衣服下楼。
　　顾离在楼梯口堵住他："去哪儿？"
　　"办案。"
　　"几点回来？"
　　"不知道。"
　　"不行。"顾离拿出手机，"十一点前必须回家，协议第一条。"
　　"人命关天！"
　　"你的命也是命。"顾离寸步不让，"知儿刚睡着，你忍心让他半夜醒来找爸爸？"
　　陆狰烦躁地抓头发："我最多三个小时。"
　　"成交。"顾离让开路，"但回来要写检讨，五百字，描述你今晚的违法行为。"
　　"我违什么法了？"
　　"违反《顾氏同居养生管理条例》第一条。"
　　陆狰："...你这是钓鱼执法。"
　　"嗯。"顾离坦然承认，"我是医生，有权对病人的健康负责。"
　　陆狰咬牙，摔门走了。
　　顾离站在原地，听着引擎声远去，脸上的轻松褪去。
　　她掏出手机，看着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顾小姐，陆氏医药的账，该算了。——陆成海】
　　她删掉短信，抬头看向二楼知儿的房间。
　　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她冲上二楼，推开门。
　　知儿蜷缩在床上，小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他捂着胸口，呼吸急促。
　　"知儿！"顾离冲过去，给他把脉。
　　脉象紊乱，气血逆行。
　　这症状...
　　跟她父亲笔记里记载的，陆家"基因改造计划"的排异反应，一模一样。
　　门外，陆狰的手机落在玄关，屏幕还亮着。
　　上面是王猛刚发来的现场照片——
　　死者手腕上，一个熟悉的编号纹身： G-07 。
　　而知儿出生证上，母亲那一栏，编号正是 G-07 。
　　【第五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