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队家的小神医》玉缘JJYY

14、刑警队长的医学考试

　　周一早上八点，刑侦支队办公室。
　　陆狰咬着笔杆，对着一本《中医基础理论》愁眉苦脸。书是顾离给的，要求是：三天内背完三百个方剂，否则没收他的摩托车钥匙。
　　王猛凑过来："头儿，您这看的什么？"
　　"麻将汤。"陆狰指着书页，"麻黄、桂枝、杏仁、甘草——这他妈不就是一副牌？"
　　王猛："......头儿，那是麻黄汤，发汗解表的。"
　　"不都差不多？"陆狰自暴自弃，"反正都是让人'发'东西。"
　　他话音刚落，顾离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进来。
　　"陆队长，麻黄汤的功效，背一遍。"
　　陆狰："...让人出汗？"
　　"具体。"
　　"让人...出很多汗？"
　　顾离推推眼镜，笑得温柔："很好。今晚你的晚餐，就只有麻黄。"
　　她说完就挂了。
　　陆狰："...什么意思？"
　　王猛默默递过来一杯水："头儿，麻黄泡水喝，利尿。您今晚怕是别想睡了。"
　　陆狰："......顾离这个女魔头。"
　　这时，知儿抱着本《本草纲目》溜进来。
　　"爸爸，我来帮你。"他爬上陆狰的腿，"我帮你记。"
　　"你？"陆狰挑眉，"你认字吗？"
　　"我认识图。"知儿翻开书，指着一幅图，"这个叫'当归'，是不是可以炖乌龟？"
　　陆狰："...那是中药，不是食材。"
　　"可是离离姐姐说，药食同源。"知儿掰着手指头，"她还说了，你今天要是背不完，就让我给你报菜谱，帮你记忆。"
　　陆狰有不好的预感。
　　十分钟后，顾离的诊所里。
　　陆狰被按在诊疗床上，头上扎满银针——这是顾离新发明的"记忆刺激疗法"。
　　"第一款方剂，麻黄汤。"顾离手里拿着教鞭，"组成？"
　　陆狰："麻黄、桂枝、杏仁、甘草。"
　　"功效？"
　　"发汗解表，宣肺平喘。"
　　"主治？"
　　"外感风寒表实证。"
　　知儿在旁边小声提醒："爸爸，还有'恶寒发热，头身疼痛，无汗而喘'。"
　　陆狰："对，还有...恶寒发热..."
　　"停。"顾离打断他，"谁让你说的？"
　　她看向知儿，"你，去厨房把当归炖乌龟端过来。"
　　知儿："...我只是打个比方..."
　　"去。"
　　知儿灰溜溜地跑了。
　　顾离转回头，对陆狰说："继续。桂枝汤的组成？"
　　陆狰："桂枝、芍药、甘草、生姜、大枣。"
　　"功效？"
　　"解肌发表，调和营卫。"
　　"不错。"顾离难得夸他，"奖励你——"
　　她凑近他，"扎一针。"
　　陆狰："......你管这叫奖励？"
　　"这叫，"顾离一针扎在他百会穴，"爱的鼓励。"
　　陆狰被扎得龇牙咧嘴，但神奇的是，这一针下去，刚才背的内容好像更清晰了。
　　"顾医生，"他怀疑，"你这针，是不是通电了？"
　　"没有。"顾离面无表情，"只是扎在了记忆中枢。"
　　"那你怎么知道记忆中枢在哪？"
　　"我解剖过。"
　　陆狰："......死人？"
　　"活人的。"顾离瞥他，"你。"
　　陆狰："...我什么时候被你解剖过？"
　　"每天晚上。"顾离说得坦然，"你睡着以后。"
　　陆狰："...我睡觉很浅。"
　　"所以我用了安神散。"
　　"......顾离你个女变态！"
　　"嗯。"顾离点头，"谢谢夸奖。"
　　她继续问，"下一个，小青龙汤。"
　　陆狰："麻黄、桂枝、芍药、甘草、干姜、细辛、半夏、五味子——"
　　他顿住，"等等，这他妈不是麻将，是扑克牌吧？"
　　顾离的教鞭抽在他胳膊上："认真点。"
　　"我认真了啊！"陆狰委屈，"但这名字太像赌场了。"
　　"像就对了。"顾离说，"你把它想象成抓赌现场，就好记了。"
　　"怎么想象？"
　　"麻黄是老大，桂枝是老二，芍药是老三......"顾离开始瞎编，"他们合起开赌场，被警察端了。"
　　陆狰眼睛一亮："这个好记！"
　　于是，他开始自创联想记忆法——
　　"白虎汤"是打老虎，"四物汤"是打麻将胡了四番，"六味地黄丸"是六个味地黄丸打成一罐。
　　知儿端着"当归炖乌龟"进来时，听见陆狰在喊："八珍汤就是八宝粥加人参！"
　　知儿："...爸爸，你魔怔了。"
　　"别打扰他。"顾离接过知儿的"乌龟"——其实是甲鱼，"他这是顿悟了。"
　　"离离姐姐，"知儿小声问，"爸爸这样，能考过吗？"
　　"能。"顾离说得笃定，"因为他笨，所以记得牢。"
　　考试持续到晚上十点。
　　陆狰终于背完三百个方剂，舌头都打结了。
　　"顾医生，"他瘫在椅子上，"我能申请实战演练吗？"
　　"想练什么？"
　　"练怎么在案发现场，用医学知识找线索。"
　　顾离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
　　"这是五年前的旧案。"她说，"死者六人，都是'意外死亡'。但尸检报告，全是我父亲签的字。"
　　陆狰坐起来："什么意思？"
　　"意思是，"顾离直视他，"我父亲当年，在给陆氏擦屁股。每一个实验体死亡，他都得出具'意外死亡'证明。"
　　她顿了顿，"直到第六个，他不愿意了。"
　　"所以，陆成海把他推下顶楼。"
　　陆狰接过档案，一页页翻。
　　每一页，都贴着他父亲的照片。
　　年轻的顾衡，穿着白大褂，站在陆家实验室门口，笑得温柔。
　　"我父亲，"顾离声音很轻，"是陆家最厉害的医师。但他只想救人，不想杀人。"
　　她看向陆狰，"陆队长，你破案，是为了抓坏人。我父亲行医，是为了救好人。"
　　"但好人，没好报。"
　　陆狰没说话。
　　他只是把档案合上，递给她。
　　"顾医生。"他说，"我学医，也是为了救人。"
　　"救谁？"
　　"救你父亲的名声。"陆狰说得认真，"还有，救你。"
　　他站起身，"所以，考试继续。"
　　"考什么？"
　　"考实战。"陆狰脱掉外套，"模拟案发现场，你出题，我找线索。"
　　顾离看着他，半晌，笑了。
　　"行。"
　　她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苹果，一刀切成两半。
　　"这是死者。"她说，"死因：中毒。毒在苹果的哪个部位？"
　　陆狰凑近看："果核？"
　　"错。"顾离摇头，"是果皮。"
　　"为什么？"
　　"因为凶手在果皮上涂毒，死者削皮时没削干净。"
　　"所以凶手是..."
　　"死者的妻子。"顾离说，"她知道他吃苹果不削皮。"
　　陆狰："...这不算医学知识。"
　　"算。"顾离一本正经，"这叫'生活医学'。"
　　她继续出题，"第二题，死者在浴缸溺亡，但肺里没水，为什么？"
　　陆狰想了想："他死前已经死了？"
　　"......你搁这儿讲哲学？"
　　"那是为什么？"
　　"因为凶手用了干冰。"顾离解释，"干冰升华，产生大量二氧化碳，死者窒息而亡，所以肺里没水。"
　　"这...这算化学。"
　　"不算。"顾离摇头，"算法医病理学。"
　　她顿了顿，"陆队长，你还得学。"
　　考试持续到凌晨。
　　最后，陆狰趴在桌上睡着了。
　　顾离给他盖上毯子，知儿在旁边小声问："离离姐姐，爸爸考过了吗？"
　　"考过了。"顾离摸摸他的头，"笨是笨了点，但诚意满分。"
　　"那有奖励吗？"
　　"有。"顾离俯身，在陆狰额头轻轻亲了一下。
　　知儿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偷看。
　　"离离姐姐，"他小声说，"你偷亲爸爸。"
　　"不是偷。"顾离笑，"是明着来。"
　　她站起身，"走吧，让他睡会儿。"
　　两人走出诊室。
　　门关上，陆狰睁开眼。
　　他摸摸额头，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顾医生。"他对着空气说，"这奖励，我能申请每天一次吗？"
　　他话音未落，门外传来顾离的声音：
　　"能。"
　　"但前提是，你每天的方剂考试，都得满分。"
　　陆狰："...你这是趁人之危。"
　　"嗯。"顾离的声音带着笑，"我就喜欢，趁你睡着，占你便宜。"
　　陆狰磨牙，但嘴角扬得更高。
　　他掏出手机，给王猛发消息：
　　【明早六点，全队集合，背方剂。】
　　王猛秒回：【？？？头儿你疯了？！】
　　【没疯。】陆狰回，【我要追老婆，你们都得陪着。】
　　【谁不背，扣年终奖。】
　　王猛：【......您这是公报私仇！】
　　【对。】陆狰笑得愉悦，【你第一天认识我？】
　　他放下手机，闭眼。
　　梦里，不再是血和火。
　　是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槐花树下，对他笑。
　　"陆狰。"她说，"你该回家了。"
　　"好。"他回，"我回家。"
　　"回有你的家。"
　　【第十四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