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队家的小神医》玉缘JJYY

10、五岁萌宝的离婚协议书

　　周一早上七点，顾离的别墅厨房。
　　陆狰咬着吐司，左手胳膊吊着绷带——昨晚追涉黑市赛车场，被流弹擦伤。他吃得狼吞虎咽，像刚放出来的。
　　"爸爸，"知儿盯着他的绷带，"你又受伤了。"
　　"小伤。"陆狰满不在乎，"缝了八针，没你离离姐姐技术好，线有点歪。"
　　顾离端着咖啡从楼上下来，瞥了一眼："不是线歪，是你肌肉长得歪。"
　　陆峥："？？？"
　　"你左臂肌肉比右臂发达1.2厘米，"顾离喝口咖啡，"导致皮肤张力不均，缝线自然歪。"
　　陆峥："......你量过？"
　　"目测。"
　　"你眼睛是游标卡尺？"
　　"差不多。"顾离在他对面坐下，"陆队长，这是你这周第三次受伤。根据《同居条例》第七十三条，超过三次，我要加收'精神损失费'。"
　　"凭什么？"
　　"凭我看得心烦。"顾离说得理直气壮，"影响我食欲。"
　　陆狰气笑了："顾医生，你讲不讲理？我是为人民服务。"
　　"人民不需要你以自残的方式服务。"顾离把吐司推过去，"吃你的，别说话。"
　　知儿看看爸爸，看看离离姐姐，小脑袋瓜里警铃大作。
　　这两天，两人说话越来越冲。
　　爸爸回家越来越晚，离离姐姐的脸越来越冷。
　　昨晚，他听见离离姐姐在阳台打电话：
　　"...师父，陆狰再这么下去，我救得了一次，救不了第二次..."
　　爸爸也在书房叹气：
　　"...王猛，顾离要是走了，知儿会哭死..."
　　知儿觉得，大事不妙。
　　他溜回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
　　十分钟后，一份《离婚协议书》新鲜出炉。

　　---

　　上午九点，仁和医院急诊室。
　　顾离刚处理完一个鱼刺卡喉的患者，知儿就抱着一沓A4纸冲进来。
　　"离离姐姐！"他眼眶红红，"你不要和爸爸离婚！"
　　顾离："？？？"
　　"虽然他又笨又穷又经常受伤，但他会赚钱，会做饭，还会暖床！"知儿把协议书拍在桌上，"你们不能离婚！"
　　顾离拿起那份"协议书"。
　　封面赫然印着：
　　【陆狰与顾离离婚协议书】
　　——鉴于双方感情破裂，无法继续共同生活，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
　　她翻到第一页。
　　第一条：财产分割
　　1. 甲方（陆狰）名下的三辆摩托车、五辆汽车、七个限量版模型，全部归乙方（顾离）所有。
　　2. 甲方名下的存款、股票、基金，扣除知儿抚养费后，90%归乙方。
　　3. 甲方名下的房产（包括现居别墅），全部过户给乙方，甲方净身出户。
　　顾离："..."
　　第二条：债务承担
　　甲方所欠乙方的医疗费、针灸费、精神损失费，共计人民币888,888元，由甲方分期偿还，每月还款金额为甲方工资的全额。
　　顾离："..."
　　第三条：子女抚养
　　婚生子陆知儿，由乙方抚养。甲方享有每周一次的探视权，探视时需提前预约，并经过乙方批准。
　　甲方在探视期间，不得带知儿受伤、挨饿、熬夜，否则取消探视资格。
　　顾离："..."
　　第四条：其他约定
　　1. 甲方不得在任何场合提及乙方，否则罚款一万元。
　　2. 甲方不得干涉乙方交友、工作、恋爱自由。
　　3. 甲方如再婚，需征得乙方书面同意，且新婚对象颜值不得低于乙方。
　　顾离看得太阳穴直跳。
　　她翻到最后一页。
　　签字栏：
　　甲方（签字）：陆狰（已画押）
　　乙方（签字）：顾离（待画押）
　　等等，"已画押"？
　　顾离仔细看。
　　陆狰的名字旁边，确实有个鲜红的指印。
　　她拿起手机，给陆狰发消息：
　　【你画押了？】
　　陆狰秒回：【？？？】
　　【知儿拿来的离婚协议书。】
　　陆狰：【什么玩意儿？！】
　　三分钟后，陆狰飙车赶到急诊室。
　　他抓起那份协议书，只看了一眼，脸就绿了。
　　"陆知儿！"他咆哮，"你给老子滚出来！"
　　知儿从诊室屏风后探出头，怀里抱着个印泥盒："爸爸，你叫我有事？"
　　"这什么？！"陆狰抖着协议书。
　　"离婚协议书啊。"知儿说得理所当然，"我搜了陆氏集团法务部的模板，专业吧？"
　　"你搜了哪门子模板？！"
　　"你书房的电脑。"知儿对手指，"密码太简单，你的生日倒过来，一下就破了。"
　　陆狰："..."
　　顾离靠在椅背上，笑得看戏："陆队长，你儿子连离婚协议书都会写，天才。"
　　"这叫未雨绸缪！"知儿挺起小胸脯，"爸爸你脾气那么臭，离离姐姐早晚要甩了你，我得提前给她准备好法律武器！"
　　陆狰："...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知儿大度地摆手，"谁让你是我爸爸呢。"
　　他转向顾离，眼眶又红了："离离姐姐，你能不能...不要签？"
　　顾离挑眉："为什么？"
　　"因为..."知儿对手指，"因为签了，我就没有爸爸了。虽然他很笨，但...但他是我的爸爸。"
　　他说着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顾离心里一软，把他抱起来："谁说要签了？"
　　"真的？"
　　"真的。"顾离擦他的眼泪，"我跟你爸爸，又没结婚，离什么婚？"
　　知儿眼睛一亮："那你们结婚！"
　　顾离："..."
　　陆狰："..."这小子逻辑鬼才。
　　"不结婚。"顾离捏他的脸，"结婚太麻烦。"
　　"不麻烦！"知儿掏出一叠文件，"结婚证我都办好了！"
　　他把文件摊在桌上。
　　一份《结婚申请书》。
　　一份《婚前财产协议》。
　　一份《婚后生活公约》——足足一千条。
　　顾离："...你什么时候办的？"
　　"刚才。"知儿骄傲地挺胸，"我黑进了民政局系统，生成了电子证书。现在，你们只差去现场拍照领证了！"
　　陆峥一把夺过那份《婚前财产协议》。
　　第一条：甲方陆峥，自愿将名下所有财产，赠予乙方顾离。
　　第二条：甲方承诺，婚后工资卡上交，家务全包，吵架先跪。
　　第三条：如甲方出轨，净身出户，且需赔偿乙方精神损失费一亿元。
　　陆峥："...这是你写的？"
　　"不，"知儿摇头，"是我在网上搜的'宠妻狂魔必备条款'，高赞回答。"
　　顾离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队长，"她擦擦眼角，"你儿子，是在把你往死里坑啊。"
　　陆峥磨牙："我谢谢你，好儿子。"
　　"不客气！"知儿天真地眨眼，"爸爸，你要加油哦，离离姐姐很难追的！"
　　这时，诊室门被推开。
　　苏芊芊冲进来，脸色铁青："陆狰哥！你...你要和她离婚？！"
　　她手里也拿着一份《离婚协议书》。
　　明显是打印版。
　　顾离挑眉："苏小姐消息挺灵通。"
　　"陆氏法务部刚给我发的邮件！"苏芊芊声音尖锐，"陆狰哥，你要是把财产都给她，陆家怎么办？！"
　　她抖着协议书："三辆车五辆车七十个模型，那都是陆家的资产！"
　　"七十个模型？"陆峥冷笑，"苏芊芊，你连我有多少模型都知道？"
　　苏芊芊一僵。
　　"我...我只是..."
　　"只是黑进我的购物记录？"陆峥替她说完，"苏小姐，犯法了。"
　　苏芊芊脸色煞白。
　　"陆狰哥，我不是..."
　　"不是什么？"顾离慢悠悠开口，"不是想趁虚而入？不是想图谋财产？不是想当后妈？"
　　她每说一句，苏芊芊就抖一下。
　　"我...我怀孕了！"苏芊芊突然尖叫，"陆狰哥，这是你的孩子！"
　　诊室死寂。
　　知儿第一个反应："爸爸，你出轨？"
　　陆峥："...不是！"
　　"那是谁的？"知儿看向苏芊芊的肚子，"阿姨，你肚子里，装的是谁的娃？"
　　苏芊芊语塞。
　　她总不能说，是陆成海的。
　　"是...是陆狰哥的！"
　　"哦？"知儿打开电脑，"那我来算一下时间线。"
　　他噼里啪啦一顿敲。
　　"根据爸爸的出勤记录，他和您见面的次数，一年不超过五次，每次不超过十分钟。而您怀孕五周，时间对不上。"
　　他抬起头，天真地问："阿姨，你是无性繁殖吗？"
　　全场："..."
　　苏芊芊崩溃了："你...你个小混蛋！"
　　"阿姨，骂人犯法哦。"知儿把电脑屏幕转过来，"我录下来了，可以告你诽谤。"
　　苏芊芊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陆狰哥，你等着！祠堂祭祖那天，有你好看的！"
　　她摔门而去。
　　诊室恢复安静。
　　知儿长出一口气："爸爸，你欠我一次。"
　　陆峥："...我谢谢你？"
　　"不客气。"知儿从顾离怀里跳下来，"对了，离婚协议书上，我加了一条隐藏条款。"
　　"什么条款？"
　　"如果甲乙双方感情未破裂，协议书自动转为'爱情保鲜协议'，有效期一百年。"
　　他说完，抱着电脑跑了。
　　诊室只剩陆峥和顾离。
　　陆峥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忽然笑了。
　　"顾医生。"他说，"我儿子，好像认准你了。"
　　顾离没说话，只是把协议书折起来，收进抽屉。
　　"陆队长。"她推推眼镜，"你儿子写的协议，法律效力为零。"
　　"我知道。"
　　"但他的一片心意，满分。"
　　陆峥抬头看她。
　　顾离也看着他。
　　"所以，"她顿了顿，"为了不辜负他，我们...试试？"
　　陆峥愣住："试什么？"
　　"试试..."顾离难得卡壳，"试着...不离婚？"
　　陆峥盯着她三秒，然后——
　　笑出声来。
　　"好。"他说，"试试。"
　　"不离婚。"
　　"也不结婚。"顾离补充。
　　"好。"
　　"就是...搭伙过日子。"
　　"好。"陆峥站起来，走到她面前，"顾医生，这算是...你追我？"
　　"不算。"顾离转身，"算我...可怜知儿。"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模型的所有权，归我了。"
　　"凭什么？！"陆峥炸毛。
　　"凭你儿子写的协议书。"顾离晃了晃手里的印泥盒，"你按了手印。"
　　陆峥："...我那是被他偷袭！"
　　"晚了。"顾离笑得像只狐狸，"陆队长，认命吧。"
　　她走出诊室。
　　陆峥站在原地，看着抽屉里的协议书，忽然笑了。
　　他掏出手机，给知儿发消息：
　　【干得漂亮。】
　　知儿秒回：【爸爸，我帮你把财产和老婆都保住了，你要怎么谢我？】
　　陆峥：【你想要什么？】
　　知儿：【我想要个小妹妹。】
　　陆峥：【……你妈是医生，不是神仙。】
　　知儿：【那我自己黑进送子观音系统。】
　　陆峥：【……】
　　他收起手机，走出诊室。
　　门外，顾离靠在墙上，像在等他。
　　"陆队长。"她说，"知儿的事，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她顿了顿，"没让他变成第二个你。"
　　陆峥没说话。
　　他只是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顾医生。"他说，"我父亲，当年是被逼的。"
　　"我知道。"
　　"他参与了'涅槃计划'，但他是为了救我母亲。"
　　"我知道。"
　　"我母亲...就是知儿的妈妈。"
　　"我知道。"
　　陆峥转头看她："你什么都知道？"
　　"差不多。"顾离推推眼镜，"所以陆队长，别把我当傻子。"
　　"我没把你当傻子。"陆峥低声说，"我把自己当傻子。"
　　"为什么？"
　　"因为..."他凑近她，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傻子才相信，能和你两不相欠。"
　　顾离没躲。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清亮。
　　"陆狰。"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我们...欠定了。"
　　两人对视。
　　空气里有种微妙的电流。
　　"爸爸！离离姐姐！"
　　知儿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
　　"你们偷偷牵手了！我看到了！"知儿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刚才偷拍的照片。
　　陆峥："...删掉！"
　　"不删！"知儿做了个鬼脸，"我要打印出来，挂在客厅！"
　　他跑了。
　　顾离扶额："你儿子..."
　　"是我儿子，"陆峥打断她，"也是你的。"
　　顾离愣住。
　　"至少，"陆峥笑了，"在他心里，是。"
　　他转身走了。
　　顾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离婚协议书"。
　　她翻到最后一页。
　　在"隐藏条款"下面，知儿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
　　【PS：爸爸离离要永远在一起，不准吵架，不准分开，不然知儿就哭，哭到你们和好为止。】
　　顾离没忍住，笑了。
　　她把协议书收好，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窗外，阳光正好。
　　【第十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