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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训练 夜色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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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慢慢笼罩了整座基地。白天严苛的训练终于结束,训练场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宿舍楼前零星的路灯,在黑暗里投下一圈圈柔和的光。
孩子们拖着疲惫的身体陆续回房,喧闹渐渐平息,只有晚风轻轻吹过。喻砚刚洗完手,正坐在宿舍外的台阶上,安静地看着自己的指尖。虚空异能还不太稳定,偶尔会有微弱的光芒在皮肤下一闪而过,他还在一点点熟悉这份突如其来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从拐角探出头。是池也。
他确认四周没有守卫、没有教官,更没有姐姐池行燕的身影,才小心翼翼地踮着脚,一路小跑到喻砚面前。因为跑得太急,小脸上泛着淡淡的红,眼睛却亮得像藏了星星。
喻砚愣了一下,连忙站起身:“你怎么来了?”“无聊而已”不过喻砚看出了他的嘴硬,只是笑了笑不远处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茯苓抱着手臂,站在阴影里,眉眼依旧清冷,却没有了白天训练时的压迫感。瑶心可和解洄跟在她身后,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茯苓淡淡看了喻砚一眼,没戳破他眼底的温柔,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既然来了,就一起坐会儿吧。”
瑶心可立刻笑着招手:“过来这边,我们刚在说今天训练的事呢。”
解洄也往旁边挪了挪,给池也留出位置。
池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刻。以前在大房子里,他总是一个人,安静、孤僻,连说话都很少。他挨着喻砚坐下,小小的身子放松下来,眼底第一次露出了不属于孤僻小孩的、浅浅的欢喜。
喻砚侧过头,看着身边乖乖坐着的池也,想着白天在老宅,是他保护池也。而现在,池也的出现,却像一束小小的光,落在他长久灰暗的世界里。晚风轻轻吹过。几个孩子围坐在一起,没有训练,没有逼迫,没有阴谋,只有安静又温暖的陪伴。此刻,他们只是一群,终于拥有了片刻安稳的孩子。
另一边,池行燕去了母亲墓碑所在的墓园。她带上了母亲生前最爱的花,轻轻放在碑前,对着冰冷的石碑,问出了那些藏在心底、却始终得不到答案的疑问。
她安静地抱着墓碑呆了一会儿,片刻的脆弱过后,又重新起身,继续去处理那些没完没了的事。
她的心,第一次有了动摇。毕竟现在,她的弟弟池也,已经和那些孩子产生了牵扯。只要是和池也有关的人,她就再也没办法把他们当成可以随意舍弃的弃子。
夜色褪去,阳光划过训练基地的铁窗,洒在冰冷的训练场上,给这片常年被压抑笼罩的地方,镀上了一层微弱的暖意。池行燕站在办公楼的露台,望着下方陆续集合的五个身影,墨镜后的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份运筹帷幄的冷静——她知道,复仇与反击的棋局,是时候正式落子了。
下方的训练场上,茯苓依旧是第一个到场的,一身黑色训练服衬得她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周身散发
解洄跟在池也身后,性格依旧内敛安静,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平静地落在训练场上的器材上,看似淡然,实则时刻警惕着周遭的一切, “好了,开始今天的训练。”茯苓率先开口,声音清冷,语气不容置喙,“喻砚,你的虚空异能还不稳定,今天重点练习防御,我来陪你对练;解洄,你操控阴影的速度还要加快,试着在移动中隐藏自己,瑶心可,你负责配合他,用你的光系异能寻找他的踪迹;”
几人纷纷应声,没有半分异议。训练很快开始,训练场上瞬间回荡起器械碰撞的声响、异能运转的微光,还有茯苓清冷的指令声。喻砚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上次在老宅觉醒异能时的感觉,指尖缓缓凝聚起微弱的虚空能量,试图形成一道屏障。可能量总是飘忽不定,刚凝聚起的屏障,转眼间就消散在空气中,反复几次,喻砚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眼底闪过一丝沮丧。
池也站在不远处,看着喻砚笨拙却坚定的模样,高冷的神色微微松动,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看着他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重新尝试,心底莫名生出一丝不忍。茯苓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点破,只是放缓了对池也的指导,轻声对喻砚说道:“别急,集中注意力,感受虚空里的能量,把它当成自己的一部分,而不是刻意去操控它。”
喻砚点了点头,闭上眼,重新调整呼吸。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睁开眼,正好对上池也的视线。池也没有躲闪,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鼓励:“再试一次。”简单的四个字,却给了喻砚莫大的力量。他重新凝聚能量,这一次,指尖的微光变得稳定了许多,一道薄薄的透明屏障,终于稳稳地出现在他身前。
“成功了!喻砚,你成功了!”瑶心可最先注意到,停下了和解洄的练习,笑着跑了过来,眼底满是欣喜。解洄也跟了过来,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点了点头:“进步很快。”喻砚看着身前的屏障,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转过头,看向池也,鼓起勇气,轻声喊道:“池也哥哥,我成功了!”
池也的身体微微一僵,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喊自己,高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连忙移开目光,淡淡“嗯”了一声,看似冷淡,心底却莫名生出一丝暖意。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喊他,也是第一次,他没有觉得厌烦,反而觉得,这种被人依赖的感觉,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茯苓站在一旁,看着几人之间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柔和,清冷的嘴角微微上扬,瞬间冲淡了周身的疏离感。
训练间隙,几人坐在训练场上的台阶上休息,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驱散了些许疲惫,也让几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愈发融洽。瑶心可抱着膝盖,笑着说道:“我们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彼此的年龄呢,不如我们互相报一下年龄,排个顺序吧?”
众人纷纷点头,茯苓率先开口,语气平静:“我十六岁。”话音刚落,池也便淡淡开口,声音依旧清冷:“我十四岁。”解洄紧随其后,轻声说道:“我十三岁。”瑶心可笑着扬起脸,说道:“我十二岁啦!”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喻砚身上,喻砚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我十岁。”
“原来茯苓姐姐是最大的,然后是池也哥哥,接着是解洄哥哥、瑶心可姐姐,最后是我。”喻砚抬起头,认真地说道,目光落在池也身上时,又轻声喊了一句,“池也哥哥。”池也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却悄悄往喻砚身边挪了挪,下意识地将他护在了身后,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茯苓等人的眼睛,几人相视一笑,眼底都满是暖意。
“没想到池也你竟然比我们都大,看着好小哦。”瑶心可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好奇。池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着眼,他从小性格孤僻,很少和人相处,更不会主动和人谈论自己的事情。解洄看出了他的局促,轻声开口解围:“池也看着沉稳,比我们都成熟,一定不是掌握了什么返老还童的能力。”池也抬眼看了解洄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异,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无奈的摇了摇。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喻砚靠在池也身边,叽叽喳喳地问着他一些关于格斗的问题,池也虽然语气冷淡,却耐心地一一回答,没有丝毫不耐烦。茯苓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他们聊天,目光时不时望向办公楼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她知道,池行燕收留他们,培养他们,从来都不是出于善意,一场巨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而他们,都是这场阴谋中的棋子。解洄也察觉到了茯苓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底也闪过一丝凝重,两人没有点破,却在彼此的目光中,读懂了对方的心思。
而此刻,办公楼的书房里,池行燕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叠文件,文件上,是父亲当年资助实验室、培育异能孩童的证据,还有老宅那边的详细情况,以及喻砚虚空异能的相关分析。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冰冷而坚定,眼底满是复仇的火焰。自从在母亲的墓碑前动摇过后,她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大小姐,一切都安排好了。”下属躬身立于案前,声音压得很低,“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暗中收集了董事长资助实验室的更多证据,也安排了人手,密切监视公司高层,另外,关于喻砚的虚空异能,我们也已经安排了专人进行观察和记录,确保能完全掌握他的异能情况。”
池行燕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喙:“很好,继续盯着,不要有任何疏忽。另外,加快对孩子们的训练,尤其是喻砚,他的虚空异能,是我们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一定要让他尽快熟练掌控自己的异能。还有,看好池也,不要让他再私自乱跑,更不要让父亲发现他的存在,否则,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是,属下明白,一定办妥。”下属躬身应声,转身轻轻退了出去,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池行燕拿起桌上母亲的照片,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母亲温柔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脆弱,随即又被坚定取代。她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会充满危险和阴谋,但她没有退路,为了母亲,为了池也,她必须一往无前,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最终粉身碎骨。
训练场上,休息时间结束,茯苓率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几人说道:“好了,休息时间到,继续训练,今天一定要达到目标,不能偷懒。”几人纷纷站起身,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神色。喻砚走到池也身边,轻声说道:“池也哥哥,我们一起努力。”池也看了他一眼,淡淡点头,眼底却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多了一丝温柔。
训练再次开始,这一次,几人之间的配合变得愈发默契。喻砚的虚空异能越来越稳定,不仅能轻松形成屏障,还能简单地转化对方的攻击;解洄操控阴影的速度越来越快,能在瞬间隐藏自己的踪迹,连瑶心可的光系异能,都要费些力气才能找到他;瑶心可的光系异能也愈发熟练,既能辅助寻找解洄,还能简单地治愈一些轻微的伤口。
阳光渐渐西斜,一天的训练终于结束,4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坐在训练场上,脸上却都带着满足的笑容。经过这一天的训练,他们不仅在异能和格斗上有了很大的进步,彼此之间的感情也愈发深厚,从最初的陌生、疏离,到如今的默契、陪伴,他们渐渐成为了彼此在这座冰冷基地里,唯一的温暖和依靠。
喻砚靠在池也身边,渐渐闭上了眼睛,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池也轻轻调整了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高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神色。茯苓、瑶心可和解洄坐在一旁,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怎样的阴谋和危险,也不知道,池行燕的计划,将会把他们推向怎样的深渊。但此刻,他们只想珍惜这片刻的安稳,珍惜彼此之间的陪伴,因为他们知道,在这座冰冷的基地里,只有彼此,才能相互依靠,相互救赎。
而书房里的池行燕,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她拿起桌上的文件,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训练场上的五个身影,语气冰冷而坚定:“父亲,你欠母亲的,欠我的,我一定会一一讨回来,这场游戏,由我主宰,最终的赢家,也只会是我。”